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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喬愛這次搭話很快，如同利劍的言語更是直擊對方的心口：“而且，如果不是為了我，哪怕你在那場車禍里死去，也休想擎沼多看你一眼。現在我回來了，你說擎沼會不會一看到你就覺得惡心呢？”

譚瑾拿著用餐的盤子，有那么一刻，她很想將餐盤直接砸到方喬愛腦袋上去！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已經這么做了。

可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

譚瑾笑了笑，“一場車禍換來整個方家的覆滅，換來你方大小姐的落魄，似乎方小姐還很得意？嘖嘖，不知道方爺爺泉下有知，會不會為你這孫女鼓掌嘉獎呢？”

“你！”方喬愛猛地往前踏近了一步，手動了動，像是忍不住想要抬起打人，可抬到一半，又記起這是什么場合。

面色稍微一變，驀然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一只手輕掩嘴唇，似悲得不能自己：“賀太太，我知道當初那場車禍是我不對，可我已經為此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為什么還要這般折辱我？”

她這話的聲音不小，周圍的幾人全都看了過來。

譚瑾也是愣愣的，全然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說變臉就變臉，好像她真的說了什么話語來侮辱她。

她怔住，方喬愛卻沒有傻呆著，而是保持著悲苦的神色，話里有話的認錯。

“對不起，當初是我不該心情不佳時開車出去，不該在轉角處沒看到你。對不起，我當初不該答應和擎沼交往，讓你氣憤，也讓方家面臨破產的危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從外國回來，再次讓你……”

“譚瑾！”

方喬愛認罪的話還沒完，另一個聲音陡然喝了出來。

聽到聲音的人同時扭頭看過去。就見賀擎沼面容冷峻地從遠處大步走來，不過幾秒就到了這邊。

方喬愛眼里蓄著淚花，明明委屈得不得了，卻又不得不強作堅韌。

賀擎沼看了眼方喬愛，宛如尋常的眼色，只有眼底稍微帶了歉意，當視線一瞥到譚瑾這邊，則變成了完全的冰涼，兩相比較下，還真是明顯的對待。

“你夠了沒？當年那事已經過去，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少說兩句吧！”賀擎沼繞過方喬愛，什么也不多問，一把將譚瑾扯了過去。

譚瑾被他扯得踉蹌了下，將手里的餐盤丟到一邊。

她垂頭看了眼被緊緊抓住的腕部，明明痛的是手腕，為什么她覺得心更疼呢？

譚瑾穩了穩情緒，笑著抬起頭來，認真看著死死鉗住自己手腕的人，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該多說小三一句，說多了就是不饒人？”

賀擎沼俊眉擰了起來，面色更差：“你清楚自己在說什么嗎！”

“哦，你想說這位方小姐跟你沒什么？讓我想想，好像確實沒什么，就是在你忙得，連陪我這個妻子的時間都沒有的時候，卻有空親自去機場接方小姐！就是在你從不帶我出席酒會的酒會里，碰巧能遇到這位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