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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福全說道:“當然不只是這事,海川把圖片發給我之后,我打印了一張,然后拿到黃波的家門前,貼他門上了。”
李子安訝然道:“不是說他失蹤了嗎?”
“他的確是失蹤了,可他的房子還在,跟我一個弄堂,就在一個弄堂里,他住樓上,我住樓下。”馬福全苦笑了一下,“我總覺得他沒死,他會回來,有時候我甚至能聽到樓上有響動,每次聽見我都會去他家門口看看,但沒有看見他,我特意在他家門前撒了一點灰,我琢磨著他要是回來就會留下腳印,可是沒有。”
李子安說道:“或許是老鼠或者是野貓什么的進了他的家里,對了,他家住在哪?”
“幸福路27弄,我們那樓就三層,進大門就能看見,最前面的就是。”馬福全說得很詳細。
李子安記住了。
“李先生,你打聽這個,你不會是想去他家看看吧?”馬福全問。
李子安也不藏著:“我的確有這個想法,當然到時候肯定叫上馬叔叔你,不然我怎么進去?”
馬福全搖了搖頭:“沒用的,我進去過,里面就一些老家具,黃波當年穿過的衣服什么的,當年他失蹤之后我們單位的領導還叫了警察去他家調查,但什么線索都沒有找到,你跟我進去也不會找到什么。”
李子安心里還是有想去看看的想法,但也沒有再往深處說,他把話題拉了回來:“馬叔叔,你說你把符號貼黃波的家門上,然后呢?”
“我正想說這事。”馬福全深了一口氣,“那打印出來的符號是我午后貼上去的,我還特意在他的門前撒上了香灰,吃過晚飯我上樓看了一眼,沒痕跡,晚上九點過,我喝我老伴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康馨端了兩杯茶過來,一杯放在了馬福全的面前,一杯放在了康海川的面前。
在她的心里,她顯然沒將李子安當大叔看,不然這兩杯茶里就有一杯放在李子安的面前了,她是按長幼順序奉的茶。
李子安倒不在乎這些,他問道:“馬大哥,誰給你打的電話?”
馬福全卻沒有說,而是將他的手機掏了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康馨端著一杯新泡好的茶放在了李子安的面前:“大叔,喝茶。”
“謝謝。”李子安回了一句,一雙眼睛卻盯著操作手機的馬福全。
馬福全打開了一個音頻文件,手機里傳出一個聲音。
“咕嚕咕嚕,咕嚕嚕……”
那聲音就像是燒水燒開了一樣,卻又有點像是狗準備吠叫之前,喉嚨里發出的聲音。
“我聽到這奇怪的聲音就錄音了。”馬福全說。
“這什么聲音?”李子安好奇的問了一句。
馬福全搖了一下頭:“我也不知道。”
手機里傳出了馬福全的聲音:“你是誰?”
“霍羅呼嚕,愛里的魯……”
還是那奇怪的聲音,但基本上可以排除是狗準備吠叫前的低吼了。
李子安覺得那是一種外語,可他從來沒有聽過。
康馨站在李子安的身邊,仔細的聽著,又過了幾秒鐘后忽然說了一句:“會不會是佉盧文的發音?”
“佉盧文?”李子安好奇地道:“那是哪個國家的語言?”
康馨說道:“佉盧文是一種古老的語言,是古代西域的幾個國家的官方語言,是絲綢之路上的很重要的通商和佛教用語,可是它已經消失了,樓蘭古國就是那幾個西域國家之一,它也消失了。”
李子安看著康馨,好奇地道:“你這么知道這些?”
康馨有點得意的樣子:“我是中了我爸的毒,選的也是考古專業,我爸對符號感興趣,我對古老的語言感興趣,佉盧文只是我了解的幾種古老語言之一。它起源于公元前6世紀的犍陀羅國,最早的佛經都是用這種文字書寫的。可是到5世紀,它就成了一種死文字,無人能解讀,直到后來一個英國的學者破解了它的秘密。”
李子安心中很是驚訝和意外,這個上重下輕的女生雖然交友的眼光渣得不行,但人家是貨真價實的才女,就連這么冷門的古語言都知道。
這時手機里的聲音停止了。
客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不對啊。”李子安打破了客廳里的沉默,“如果是那個人用的是佉盧文,而佉盧文又在一千多年前消失了,誰會用這樣的語言跟馬叔叔你打電話?”
馬福全嘆了一口氣:“我也想不明白啊,所以才約你來見一面。”
李子安陷入了沉思之中,可是想不明白。
馬福全和康海川兩個老頭子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康馨不說這是佉盧文,他們還不至于有什么詭異的感覺,可經她這么一說,背皮都有點涼颼颼的感覺了。
李子安把馬福全的手機拿了起來,去翻來電顯示。
沒等他翻到,馬福全就說道:“沒有來電顯示,不知道是對方屏蔽了,還是怎么回事,我就聽到鈴聲,看不見號碼。”
李子安翻到了來電顯示頁,果然連記錄都沒有,最后一個給馬福全打電話的是備注為“黃臉婆”的人,估計是他老婆。
李子安把手機遞向馬福全,卻被康馨半道截走了。
康馨笑著說道:“我正式申請加入你們這個團隊,我把這段錄音拷貝下來,佉盧文是一種拼音文字,我拿去比對一下,或許能翻譯出來。”
馬福全點了一下頭:“行,那你就拷貝下來,如果能翻譯出來那就好了。”
康馨拿著手機往她的房間走去,還有意無意的看了李子安一眼。
這是什么暗示嗎?
李子安也不管合適不合適了,起身說道:“我也去看看,兩位先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