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是只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福克斯,我就不該穿我媽給我的常服,上次出門的時候我還能記得換成普通衣服,這次居然就給忘了,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一片黑暗中一個充滿抱怨的聲音響了起來:“待會記得提醒我買身衣服,再買個背包之類的。”
伴隨著福克斯的長鳴,一個光點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青年靜靜地看著光點遲疑著,半晌后才好像自言自語般的出聲:“我不太敢進去,失望的已經夠多了。”
福克斯這次沒有鳴叫,只是轉過頭瞪著一雙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青年。
隨即一陣清脆的敲擊聲便響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喙啄人很疼?我這樣戳你你疼不疼!疼不疼!啄個沒完了是不是!再啄我回去就把你的窩和阿青的放在一起!讓她好好收拾收拾你!”青年的怒吼絲毫沒有遲疑的便響徹了這片漆黑,隨著他的吼聲,那陣敲擊聲戛然而止,仿佛福克斯真的被青年口中的‘阿青’給嚇到了,變得老實了起來。
“疼死了,以后再也不帶你溜出門找小七了!臭福克斯!讓邊上去!我開門!”青年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嘟嘟囔囔的將手中長杖末端沖著那顆光點戳去。
隨即,他的身前便出現了一條有些銀白星點裝飾的裂縫,透過裂縫依稀可以看見外面陽光正好,茵茵綠草在微風吹拂下形成的層層波浪延綿不絕,而視野的最遠處,是幾座孤零零的墳墓。
無論何時,第一眼見到的是墓碑總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事,不過,青年卻愣住了,隨即臉上的冷漠+嫌棄的臭臉逐漸轉變成了欣喜,踏步上前,不過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快,不一會便變成了小跑,平穩的呼吸也越來越粗重,口中一直喃喃低語:“找到了!這次真的找到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飛速的從裂縫中奔出,不待停歇的好似一陣風般的沖到了那片熟悉的空地,臨近空地,他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墓碑前,撫摸著中間那黑地白字的墓碑低聲道:“老師,我回來了。”
隨即又熟稔的向旁看去,聲音越發的輕柔:“瑪麗嬸嬸,我回來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了他一直十分在意的,多出來的那一塊小小的墓碑,可上面刻畫的名字卻讓他愣在當場。
因為上面刻畫的是‘赫敏·簡·格蘭杰’。
同樣是孤孤零零的名字。
同樣是簡簡單單的黑白。
……
一名平凡的老嫗停下了清洗餐具的動作看了看西下的夕陽,在一旁的布片上擦干凈自己的手,伸手拎起一旁的竹籃就要準備出門。
臨出門前,她再次從一個木質長盒中拿出一根木棍,盯著它猶豫了良久,輕輕的對著還有些濕淋淋的餐具輕輕揮舞,口中輕念:“清理一新。”
房中寂靜一片,良久,卻無一點反應。
她也沒有嘆息,眼中也沒有失望,只是仔細的將木棍擦拭后收回盒中,打開門,緩步而出,孤身一人走向一片森林。
這么多年的來往反復,芳草萋萋的一片草坪硬生生的被她踏出了一條小徑。
她面色淡然,明亮的雙眼中好似一灣死水,毫無波動,就好像這件事只是極其普通的日常的生活罷了。
她的發量卻不像平常老人那般的稀少,整頭的銀白長發被她梳的一絲不茍后又挽成了一個整齊發髻,被漿洗的略微有些褪色的衣裙也顯得十分干凈整潔。
她一開始還是踏著靈便的腳步步履輕快的前進著,可她踏行了幾分鐘后腳步便變得有些蹣跚,現在的她每前進一步幾乎可以用‘挪動’來形容,她的每一步好似都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每前進一步都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走走停停的行進了將近30分鐘,她的目的地也即將躍入眼簾的時候,她突然愣住了。
她的臉上浮現出了滿滿的錯愕。
因為她聽到了她還在上學時僅僅聽過一次的聲音。
那聲音空靈通透、深邃悠遠,悲傷從聽者的心底油然而生。
那是鳳凰的歌聲。
是已經消失許久的福克斯的歌聲。
除此以外,她還感受到了一股魔力。
那是一股她深埋于她記憶里的魔力。
一股這幾十年來讓她魂牽夢繞的魔力波動。
老嫗身軀顫抖著,腳下步伐逐漸加快,她屏息靜氣,用著和剛剛完全不符的輕盈腳步越過樹叢,眼前豁然開朗的草坪中那三塊孤零零的墓碑旁正有一個青年背靠著那塊最小的墓碑,他雙目出神的遠望夕陽,而他的身旁,‘尼可勒梅’的墓碑上,一只火紅的鳳凰正蹲在上方,輕吟著曲曲空靈的樂章。
“威……”老嫗的靜如止水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彩,她伸出手正準備對著青年揮手大喊,可她突然停住了,接著,慢慢的把手死死的藏在了她已經掉色的寬大袍下,閉上了眼,深深的呼吸著。
當她睜開后,她的眼神也再次變得古井無波,仿佛剛剛的激動不是她一般。
因為她看到了。
一眼,看到了自己干枯的手掌。
又一眼,看到了青年那依舊年輕的面龐。
她停下了呼喊的沖動,準備轉身便走,可她剛剛下意識出口的聲音卻讓青年與鳳凰的視線落向了這里。
于是她略微遲疑,最后還是用著老人應有的緩慢腳步,挎著竹籃慢慢挪移著、前進著,越過叢林。
最后,直面他。
“你來了,”老嫗看著青年起身向這看過來的動作搶先出口:“格蘭杰小姐她生前一直在等你,最后,她獨自一人踏上了新的冒險。”
“……”青年看著老嫗,聽著她的話語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她說一定會有一個金發的陌生人過來尋她,所以委托我在這兒等你,現在,我的使命也結束了。”老嫗低垂著眼眸用著嘶啞難聽的聲音緩緩道。
“……”青年面色瞬間古怪了起來,猶豫了一下后又原地坐了下來靜靜的聽著老嫗的話語。
“那么,我該回去了。”老嫗嘶啞的說著,半天沒等到青年的回復也沒有抬頭,飛快的補充道:“你也該回去了。”
“回哪?”青年用著略帶玩味的語氣回應道。
“回你的世界,如幾十年前那般。”老嫗轉過身,一邊步履蹣跚的向著霍格沃茨的樹林中走去一邊緩緩道,可剛行進了幾步,她身后的青年那已經恢復平靜的聲音在距她極近的位置響了起來:“她告訴了你什么。”
老嫗聞言腳步瞬間停滯,寬大衣袍下的手也開始顫抖,不過也僅僅只有一瞬,接著,她就又用著那不帶一絲情感起伏的、沙啞難聽的嗓音道:“格蘭杰小姐教會了我許多東西,雖然她不承認,不過對于我來說,她就是我的老師……”
“哦,那她有告訴過你,我是黑巫師嗎?”青年的聲音越發的接近,老嫗甚至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在她耳畔回響。
“……是的。”老嫗手中緊緊的攥著竹籃,強忍住回頭的沖動用著不疾不徐的語氣緩緩道:“整個魔法界都知道……”
“那你知道我用完龍破斬后頭發會變白,就和你現在的頭發顏色一模一樣……”青年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按上了老嫗的頭頂,輕輕揉著她如雪般的銀白色頭發:“我在你身上幾乎感受不到魔力,你現在用不了任何魔法了,對吧?”
“是的,不過與你…與傳說中的你不同,我這只是歲月留下的無情的痕跡罷了……”老嫗的身體在被青年碰觸的瞬間便是一顫,隨后好像更加的萎縮了,她的個頭好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了下去,不動聲色的從青年手指間溜了出去。
“你什么時候見過你這個歲數的老人還有這種發量?這樣清明的眼神?連鄧布利多教授都頭發稀疏了,雖然大概率是因為他胡子比較濃密,容易讓人分辨不太清…嗯,還有可能是他總帶著巫師帽,但我用龍破斬轟中他的時候,他帽子都沒掉,他一定是給自己的頭頂釋放了一個‘永遠粘貼咒’,就和小天狼星他家里的那個老太太的畫像一樣,把巫師帽和自己腦袋粘在了一起……”青年也沒理會老嫗的躲閃自顧自的說著,同時伸手進入他那寬大的紫色巫師袍中摸索著,在老嫗身后發出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當你發覺你的‘衰老’與別人的‘衰老’不同時就應該意識到了啊,你原來可聰明了呢,現在怎么反應這么遲鈍呢……”
老嫗沒有回話,只是加快了腳步向著來路‘奔’去。
“鄧布利多教授也好,麥格教授也好,他們的魔力可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流逝,魔法師可是越老越強的,你就真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嗎?”青年卻不依不饒的追了上去,口中話語卻沒有停下:“你給我停下!赫敏!簡!格蘭杰!”
“我不是她!”老嫗瞬間停下了腳步,扯著嗓子大聲呼喊:“她已經死了!你快點回去吧!求你!求求你!回去吧……”
她強忍著淚珠不讓它們滴落,只是接近本能的盡快的奔走,可突然眼前一花,那個青年的身影已經繞到了她的面前,手掌飛速甩動,一塊有些奇異果香的東西便被他塞進了自己的嘴里,瞬間她便覺得自己的嘴里被一種苦澀無比的東西占滿了味覺,當她想要伸手將嘴里的東西嘔出來時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嘴里已經空無一物。
下一秒,這道令人終生難忘的苦味直沖腦海,她的大腦好像什么都忘記了一般,空空如也,回響著的只是那道令人厭惡的‘苦’。
然后,她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
月明星稀,蟲鳴梟啼。
‘老嫗’再次清醒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深夜。
她身上被人蓋上了一件紫色的寬大巫師袍,身旁一堆篝火燃燒正旺,篝火的另一側,一個身影正坐在那里與他肩上的火鳳凰低聲交談著。
她怔怔看著那道身影垂落于肩側的金發,又出神看著那溫潤且熟悉的臉龐,下意識的用胳膊撐起自己的上半身,裹著紫色的巫師袍用著半伏于地的怪異姿勢飛快的接近著,在距離他還有一臂的距離停了下來,她努力的昂起身體,伸展出手臂,好像希望可以近距離的觸摸,可突然,她愣住了,她怔怔的看著自己光潔的胳膊與白皙的手臂愣住了,半晌后苦笑了一聲,收回伸出的手臂喃喃自語道:“原來又是夢嗎……”
“喲,醒了啊。”青年感受到一旁人的動靜側過了頭,輕笑著將手搭上了她的蓬松凌亂的頭頂揉了揉:“你這個發質,連苦果都拯救不了呢……”
“苦果?是什么?”‘老嫗’無意識的喃喃的重復,雙眼死死的盯著青年的臉龐輕聲呢喃:“你最近出現的越來越頻繁了呢……”
“嘛,它作為‘戰利品’被我媽從別的世界帶回去后種出來的,在當地不是這名字,反正它結出來的果子我媽一般喊它‘苦果子’,因為它真的很苦……我覺得這主要應該怪我媽,她的種植的手法一定有哪不對,畢竟它的原本養料應該是一整顆星球而不是一堆魔物的尸體以及福克斯他們這類生物的一些邊角料……”青年聳了聳肩拿出了一顆明顯被人咬了一口的果子,它大約蘋果大小,外皮并不平滑,眾多大小不一的凸起讓哪怕是金色的它都顯得十分惡心,更何況缺了一角的它原本那濃郁的果香正逐漸轉變成令人作嘔的惡臭,顏色也從金燦燦的逐漸變成血液般的暗紫。
可這神奇的一幕無論是青年還是他一旁的福克斯都沒有拿正眼去看它,甚至青年還用著無奈的語氣碎碎念著表達著嫌棄:“它現在只可以補充魔力,雖然各種魔力都可以補充,但它恢復的效果真的不太好……額,這是對于我們來說的,補充你的那點魔力只要一小口的量就足夠了。而且雖然剩下的也剩大概一半的效果,不過應該沒人會吃這種東西,畢竟它現在更難吃了…額,你盯著我干嘛?難道還要再嘗嘗?”
‘老嫗’眨了幾下眼睛,眼里滿是迷茫,不過她飛快的甩了甩頭,閉上了眼睛,又向著青年的方向蹭了蹭,把自己的半個身子掛在了青年的身上,腦袋用力的往青年的懷里擠著,雙手緊緊的環抱著他的腰腹,用力抓緊他的象牙白里衫一點不愿放手,輕聲祈愿道:“這次,無論多么離奇的事,我都不會追根究底,請別讓我這么快醒來吧……”
“睡什么睡!你還以為你在做夢呢!”青年卻無情的打破了‘老嫗’的愿望,伸手撥開她臉上的碎發后捏住她的鼻子輕輕的揪住搖動了幾下:“你的壽命又沒有延長!可沒這么多時間讓你在這發愣!”
“嗯?嗯?嗯?”‘老嫗’因為被揪住鼻子的窒息感猛的張開了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夾住自己鼻子的手,飛快的伸手捏住了它,感受到掌中手指的溫度與青年反握的力度立刻坐起了身,再次伸出雙手放在眼前愣愣的看著它們。
隨即,用力的掐了上去。
白皙、水潤、柔軟、充滿彈性,好似幾十年前的自己。
如果不是手臂的疼痛以及袖口的老舊,她險些以為自己又在不知不覺間使用了那些損壞的‘時間轉換器’而回到了過去。
“當年就應該狠下心來讓你與夏布拉尼古德達成溝通的,雖然那樣站著一動不動的樣子的確有點傻、有點無聊,不過那樣至少可以讓你的魔力在這里也能維持在一種最低的平衡狀態,讓你能使用魔法……嘿,回神了!回神了!”青年伸手在已經變成‘少女’的‘老嫗’面前晃了晃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可惜,她好像被什么事情給震撼到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嘛,算了,反正還有點時間……”青年停下了呼喊,再次靠著‘赫敏·簡·格蘭杰’的小小墓碑躺下,望著天空中的點點星光便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