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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楊、咩、咩
沈瑜闊步走在急診室的走廊,懷里抱著粉雕玉琢般溫軟的奶娃娃,大約三四歲的樣子,一張小臉紅撲撲的,掛著未干的淚痕。葡萄粒般圓潤的大眼睛忽閃著,睫毛被眼淚打濕,幾根幾根的黏在一起,眼睛也紅紅的。此時的她乖乖伏在沈瑜肩頭,一張小嘴委屈的癟著。
沈瑜抱著孩子,向醫生簡單描述了生病癥狀,發燒、嘔吐、腹瀉。
醫生是位30歲左右的女醫生,她一天要檢查上百個生病的孩子,最近這種癥狀大多是病毒性,“先帶著孩子去抽血化驗,姓名。”
沈瑜看了一眼懷里的小朋友,“楊咩咩。”
醫生筆一頓,稍稍抬眸看到沈瑜,他正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見過那么多小朋友家長,這位絕對是極品之最,溫潤如玉,俊逸不凡。聲音也特別有磁性,像清風拂過心頭。醫生臉一紅,低下頭輕聲說:“先生,我是問……”
“孩子的名字,楊、咩、咩。”沈瑜不動聲色,一字一頓的慢慢重復。
醫生:“……”
(二)怕疼的咩咩
沈瑜抱著楊咩咩在化驗室前的休息位等著叫號,他的手不時輕輕撫著咩咩的后背,“咩咩,你的名字是誰起的?”
咩咩不說話,可是原本就癟的嘴巴這下更嚴重,眼看著又要哭起來。沈瑜趕緊抱緊她,小心哄著。是他失誤了,不該這么問。小孩子生病的時候最需要父母,而她的爸爸媽媽在外地忙碌,所以提到這個,咩咩就會哭。
咩咩摟著沈瑜的脖子,一雙大眼睛中彌漫著霧氣,聲音軟軟的問:“舅舅,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的名字?”
沈瑜捏捏她的小鼻子,毫不保留的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這么好聽的名字,舅舅怎么會不喜歡呢?舅舅特別喜歡,也特別喜歡你。”
咩咩歪在沈瑜的懷里,縮成軟軟一團,“我也喜歡舅舅,不喜歡爸爸和媽媽。”
沈瑜親了親她小小的額頭,心若一汪水那般柔軟。
輪到咩咩抽血,沈瑜挽起她的袖子,將白嫩嫩的小胳膊放在抽血墊上。仿佛知道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咩咩眼中溢滿水汽,只要輕輕一眨就會掉下來。沈瑜撫著她的腦袋貼在自己懷里,擋住她的視線,不讓她看到針。
沈瑜回頭對抽血的護士柔聲說:“她很怕疼。”
戴著口罩的小護士被沈瑜真摯的眼神和溫柔的嗓音電到,手上的針一抖,一聲嘹亮的哭聲響徹化驗室。
(三)記仇的咩咩
沈喬和楊乾都忙,偶爾把孩子送到爺爺奶奶家,或者姥姥姥爺家。沈瑜這幾天剛好從香港回來,只要他在家,楊咩咩就黏著他不放。這兩天發燒一直不退,今天又開始嘔吐腹瀉,沈瑜帶著她去醫院之前分別給一雙爹媽打了電話。
沈喬和楊乾幾乎是同時感到醫院,當他們在化驗室找到寶貝女兒的時候,她正哭的撕心裂肺。原本和爸爸媽媽生氣的咩咩這一刻什么都忘了,只想撲進媽媽的懷里。
沈喬接過女兒,心疼的摟在懷里。咩咩哭的停不下來,沈喬也跟著掉眼淚。因為工作需要她出差幾天,女兒生病她也沒有陪在身邊,這一刻她對女兒有滿心的愧疚,看來她必須要考慮換崗了。
楊乾擦掉沈喬臉上的眼淚,輕聲說:“我抱著她出去走走,這里太悶。你休息一下。”說著,從沈喬懷里抱走女兒,駕輕就熟的哄著,大步走出化驗室。
再回來時,咩咩已經不哭,可是她吵著要舅舅抱,跟著就再也不要爸爸媽媽。從醫院離開,回到家里,任憑爹媽再怎么說好話,咩咩都不理,胳膊摟著沈瑜的脖子,一副黏在舅舅身上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