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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盒子?”說著話,吉猜趕緊湊了過來,伸出雙手就待研究一番,可還沒到跟前呢,韓昆卻是猛的用紅布包住,隨即從手下的手中拿出兩雙手套,“吉猜先生,這東西是神物,可不能被我們這雙塵世之手給玷污了。”
說完,自己也帶上了手套,再次揭開了紅布,還真是謹慎到可以,仿佛只要一摸,那盒子就煙消云散了。
吉猜雙手緩緩的觸碰到了盒子質地之上,頓時感覺一陣冰涼,透過手套直入心扉,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吉猜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高倍鏡,最先映入他眼簾的盒子一面雕刻著一幅圖案,一個人首蛇身的裸.體女子右手高舉,托著一黑石,沖向云端,周圍霧氣籠罩,在她尾部的下方是崇山峻嶺,深海長河。
女子雕刻的惟妙惟肖,身體凹凸有致,長發隨風擺動,臉上表情嚴峻無比,尾部彎曲伸張,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壓力,那尾部的鱗片也一塊塊的被雕刻出來,細小而均勻,在黑色質地的映襯之下,發著讓人驚嘆的光芒。
“女媧補天?”
吉猜喃喃的說了一句,所謂,做一行,專一行,吉猜要在這一行混的風生水起,就要自己去接觸,去了解,這個混蛋雖然是個泰國人,可對于中國的文化,卻真的不亞于那些深宮內院的老教授老學究。
韓昆不作聲,點了點頭,雙手捧著盒子,再次的轉過一面,這一面雖然沒有女媧來的那樣驚世駭俗,卻是雕刻了不下一百人,有的赤.裸上身腰圍獸皮,手持長矛,有的高舉火把,高聲吶喊,還有的齊力撲殺山中野獸,場面壯觀,到了畫面的中間,則是粗布麻衣,養蠶織布,勞作田間,牛上犁,馬奔躍,雞鴨成群于院,畫面的最右邊,則是一座正在建造的宮殿,在宮殿前,一大堆的工人在工作忙碌著著,或搬,或抬,或用鋸,或用鑿,或用墨斗,或用尺子,十個人有十個人的工具,五十人,則有五十人的不同。
畫面雕刻的很小,可每一個人在高倍鏡的放大之下都顯得是那樣的生動,有血有肉,面對野獸的驚駭跟興奮,勞作田間的喜悅跟期盼,還有夫妻捧著小孩的眉開眼笑,以及所有工人的努力跟汗水似乎都能夠顯現出來,讓人感覺到一陣驚嘆。
從古到今,從蠻荒到智慧,一副畫,直接過渡了歷史的千年。
“這是……五千文明?”吉猜聲音都開始有了一絲發顫。
“對!”韓昆也是認真的說道,接著將紅布包裹了起來,不讓吉猜再往下看了。
“昆爺,你這是……”吉猜有些失望。
韓昆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吉猜先生,看了兩面你還不知足啊,這要是別人,我還真不愿意。”
說著話,繼續手上的動作,將這個不知道能不能被稱作盒子的東西認真無比包裹的一絲不茍。
韓昆越是這樣,吉猜越是感覺心癢難耐,忍不住問道:“昆爺,你這東西,你可愿出手?”
剛剛受了吉猜的一頓冤枉氣,現在看這個家伙對這盒子入迷了,韓昆倒也算是心里狠狠的報復了一把,皮笑肉不笑隨意無比的說道:“多少?”
吉猜伸出一根手指,“一千萬!”
“一千萬?”韓昆笑了起來,笑的前俯后仰。
“三千萬!”吉猜漲紅了臉,有些憋屈無比了。
韓昆擺擺手。
“五千萬!”
吉猜不淡定了,就想用錢將韓昆壓死,可隨即,韓昆就停止了笑容,說道:“吉猜先生,你先別忙著出價,今天吧,既然盒子都給你看了,那我也不妨再多透露一些東西給你,這盒子是很多年前被人從慈禧老女人的墓中挖出來的,聽別人說啊,慈禧死的時候手中還緊緊的抱著這東西呢,八國聯軍顛沛流離食不果腹,那老女人即便是命都不要,都舍不得這東西,你想,慈禧一輩子見過多少好東西,就她都不舍得放下,你說該有多珍貴,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哎,也不知道我韓昆是那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能夠擁有它,我這輩子沒白活啊!”
“昆爺,既然不讓看,那給我解答一個疑惑如何?”吉猜死命讓自己平靜了下來,說道。
“你說!”韓昆有些得意了。
“這東西真是一個盒子?能打開?”吉猜顫聲說道。
韓昆笑了笑,將盒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說道:“吉猜先生,虧你還說了解我們中國的文化呢,要知道,我們老祖宗的東西真可謂是博大精深,這東西當然叫盒子,它里面當然也裝有東西,至于到底裝了什么,誰都不知道,而要開啟這盒子,卻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開啟的過程當中,只要有一個步驟錯誤,就會讓這個盒子灰飛煙滅,先不說這盒子里面裝了什么東西,就是那六副雕刻,每一副都是價值連城,我記得前段時間倫敦拍賣過一幅‘千絲圖’,也是一東方雕刻,上面是一個絕色女子,栩栩如生,聽說價格是這樣算的,一根頭發一萬塊,這事,你聽說過吧。”
吉猜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你在心中試問一下,這盒子上的雕刻比起那‘千絲圖’來如何?是不是更精細,更生動,更加讓人愛不釋手?這盒子非金非銀,非銅非鐵,像木頭,又不像木頭,光是這份材質的神秘就可以讓人探索一輩子了,還有那里面的東西,能配的起這盒子的,能是俗物?”
韓昆說的有些多了,可他完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種心情,就他以前見過的寶物跟這盒子比,那就是垃圾,垃圾中的垃圾。
雖然知道財不外露,寶物不炫耀的處事低調之行,可在吉猜的詢問之下,他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至于有多少秘密是還沒有探知出來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吉猜無法平靜自己的心情了。材質神秘,雕刻神秘,還有那里面裝的東西也處處透著神秘,光是外表這些,已經是價值連城,加上那里面的不可估摸,那就跟一個賭徒在看牌的一瞬間,充滿了忐忑跟興奮。
而此時此刻在屋外的黃雀呢,卻是聽的迷迷糊糊,想相信,又不敢相信,不過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件好東西,只不過離的遠,看的不是太清楚,吉猜是泰國人,會不會被韓昆給騙了呢,或者說,這東西雖然是件好東西,卻根本沒有韓昆說的那樣玄那樣神乎其神。
黃雀的思路從盒子上轉移了一些,繼而再次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瘸老七,他的身子一顫一顫,肯定沒死,不過再拖下去,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要救,就要趁快,在這個沒信號的地方想等二叔的幫忙,那絕對是一絲希望沒有。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涌上了黃雀的心頭,他用手輕輕的碰了一下小丟,用眼神死死的看著桌子上的盒子,然后用嘴型說著話,加上一些小動作,那意思倒也很明白:小丟,我先去前面吸引他們的注意,你有沒有把握搶到那盒子,只要盒子在手,我們就什么都不怕了。
先前損失了一香爐,一旦讓自己控制住了盒子,難道韓昆就不怕自己用石頭給砸了?這種打擊他可傷不起。
就這個距離,小丟突然破窗而進,要搶奪那香爐倒不是件難事。
小丟看了一眼,指了指自己,猛然的點點頭。
第二十九章 籌碼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那可是相當緊張的,用自己當誘餌,黃雀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只不過這小子也不傻,要不是后面有一個小丟做靠山,他敢如此嗎?驢卸磨出來的十八猛男那可不是虛的,試問現場眾人,誰敢跟虎狼斗,蛟龍爭?
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冒險,這一點黃雀明白,既然鬼使神差的來到這個地方,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瘸老七死,再一個,要從這里出去,被發現的機率還很大,所以,找到一個倚仗,那也是現在當務之急的事情。
黃雀跟小丟做了最后的眼神交流,躡手躡腳,繞過右邊的房子,悄悄的向著屋子的正前方而去,而小丟呢,則是蓄勢待發,全身都繃緊了一般,只要黃雀那邊一吸引眾人的視線過去,他就會瞬間而動。
黃雀躲在轉角處,深吸一口氣,緊緊的拽著拳頭,咬著牙,猛然間就從房子的后面轉了出來,接著大踏步的向著中間房子就走了過去。
大門口有兩個端著槍站崗的家伙,一見黃雀,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了過來,這小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同伙,當然也不是吉猜那家伙帶來的同伴了,嘴巴上的煙一丟,舉起了手中的微沖。
“你是誰?”
黃雀嚇了一跳,本來想好的臺詞頓時忘記了一半,可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能慌忙的,一邊擔心槍械會不會走火,一邊他就大叫,“七叔,七叔……”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破了屋中剛剛還纏繞的神秘緊張氣氛,韓昆一只手放在盒子上,看著外面,吼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