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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已經到了大陣邊緣, 冬夏卻停下腳步, 呸了一口血出來,冷著眼神道:“黎清。”
正擋在她面前、仙風道骨的人不是仙域至尊又是誰?
“是仙尊!仙尊回來了!”問天門弟子立刻爆發出歡呼聲和新的勇氣, 一擁而上將冬夏團團包圍在了正當中。
冬夏不在意這群烏合之眾, 卻不能不在意黎清。
她現在根本不是黎清的對手。
黎清甚至沒將劍出鞘, 他凝視著冬夏的眼睛,語氣輕而緩,謹慎得不行:“將我師父放下。”
那簡直像是在勸說。
冬夏回應了一聲冷笑:“我和他血海深仇, 就這么把他放下?那我今天來問天門是白跑一遭?”
她說著,單手將孫卓爾往上提了提:“讓開,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妖女爾敢!”問天門長老們大怒。
冬夏才懶得理他們,她只定定看著黎清等待他的判斷。
黎清深深看她一眼,令道:“開陣。”
長老們難以置信地同黎清爭論時, 岳浮屠皺著眉從人群中走出:“妖女,開陣可以,將宗主留下。”
“留下他的尸體嗎?”冬夏戲謔地問。
雙方頓時進入了僵持階段。
冬夏漫不經心地立在空中,一手提著不省人事的孫卓爾,看起來肆意又張狂,一幅沒把問天門放在眼里的樣子,讓問天門眾人恨得咬碎了牙。
可黎清卻能通過合卮契察覺到這契約另一端傳來的撕裂之痛。
到底是專門克制魔修的上古陣法,冬夏就算仗著修為能撐,終歸受了不小的傷。
換作他人,恐怕早就痛得神志模糊、地上打滾;冬夏卻跟個沒事人似的站在那里、將整個問天門玩弄于股掌之中。
黎清閉了閉眼,轉過臉去將陣法破開一處通道。
“仙尊?!”問天門眾人驚呼起來。
“師父在她手中,”黎清淡淡道,“不得妄動。”
冬夏的身影早抓住這一息的空隙,提著孫卓爾從黎清身邊像支利箭似的穿了過去。
“快追!”有長老怒喝。
冬夏縱出幾百丈,突然回頭將孫卓爾像扔垃圾似的遙遙擲了出去。
這等高空,要是沒人去接,昏迷的孫卓爾就真得摔成傻子了。
問天門眾人立刻慌張地又去救孫卓爾,這點時間差早足夠冬夏的身影消失。
“……竟又叫她來問天門耀武揚威了一次!”長老們咬牙切齒。
唯有岳浮屠站在人群外,若有所思地同黎清對視了一眼,才出聲道:“我和仙尊送宗主回去,祝音也來。其余人安頓受傷的弟子。”
眾人只好悻悻散去,口中仍舊忿忿咒罵著妖女的名字。
岳浮屠接過孫卓爾,看過他的慘狀,在心中嘆了口氣,喚幾步外佇立不動的人:“黎清?”
黎清垂著眼似乎在感受什么,聞聲才抬了眼:“祝師叔將師父喚醒過來后,我想和師父兩人談談。”
祝音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她接了孫卓爾走在最前面,跟岳浮屠交換了個眼神。
岳浮屠會意地落后一段距離,和黎清并肩。
“發生何事?”岳浮屠一針見血地問。
黎清搖搖頭:“我先問過師父。”
黎清幾乎已確定了孫卓爾做過的許多事,也親眼見了,但還是想當面問孫卓爾究竟為什么這么做。
一個問天門宗主的位置,竟滿足不了孫卓爾。
更甚者,黎清不知道冬夏為何對鼎爐買賣超乎常人地深惡痛絕、又和孫卓爾不死不休。
岳浮屠心中一沉:“難道妖女所說是真,她和宗主真有不共戴天血海深仇?”
黎清還沒有回答,前頭的祝音已經停了下來,她面色沉郁地轉過頭道:“妖女給宗主下了毒。”
……冬夏當然不會走得那么輕松。
不管不顧去追孫卓爾、又從問天門殺一條血路出來,這么拼的一日她當然不會讓自己血虧。
孫卓爾眼下只有她能救了,問天門但凡不想這個宗主暴斃,就必須求到她頭上來。
冬夏準備拿這去換黎清的心頭血來。
至于孫卓爾那弱雞,等她養好傷、恢復修為,就三進三出問天門,第三次一定提著孫卓爾的人頭出來。
冬夏算盤打得啪啪響,在一處城鎮外將剛才憋著不吐的血吐了個干凈,才除去面具找到一家客棧住下。
自然是錢多多家的客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