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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宮變那日至今,已過了三日。
正殿擺設已回復了往日模樣,可卻空蕩蕩,沒有人聲。
殿內只有三人——何訓之、鄭屹之,還有另外一人,那便是何訓之侄子,何樹忠。
“廢物。”
何訓之一聲怒喝,是沖著何樹忠去。
此次允業脫逃,鄭屹之便是派了這個何樹忠去捉拿允業。
這是一個不得利差事,鄭屹之卻故意安排何樹忠去執行,為就是用他侄子去約束何訓之。
朝中皆知這叔侄倆關系,那是不一般交情。何樹忠能有今天,全是依托了何訓之;而何訓之能保住手里那點小小兵權,也全是靠了何樹忠,兩人是互相利用,互相依靠。
如今何訓之怒斥何樹忠,顯然是做給鄭屹之看,施個苦肉計罷了。
鄭屹之一旁瞇著眼睛,不動聲色地看著兩人怎么去演這出戲。
“太尉大人息怒!”何樹忠看似異常驚慌。
鄭屹之暗自覺得覺得可笑——這個何樹忠還真能演,這樣慌慌張張,倒像是真了。
何訓之往身旁瞥去,他已察覺了鄭屹之不屑。
他心里打起了鼓——若是真捉拿到那個朱允業,這事情倒也就罷了;要是捉拿不到,他還真不知這事情該如何收場。
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何樹忠。
“奪位事成至今已過了三日,這么一個大活人你們竟然還沒有找到!”何訓之提高了音調,眼里竟有幾分貨真價實怒意,“你不要以為你是我侄子我就不敢辦你!”
屹之依舊無動于衷。
何訓之心急了,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向何樹忠喝道,
“就算我不辦你!皇上也會要你人頭落地!”
鄭屹之眼睛終于睜開了,何訓之稍稍松了口氣。
何樹忠聽到這句卻真心是慌了,連忙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皇上恕罪!屬下……屬下已經力去找了……可京城那么大……”
“還狡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去找!”
“是!”
何樹忠連連應著。
鄭屹之緩緩地嘆了口氣,眼里全是不屑。
“不用呵斥他們。何樹忠,你先下去吧!”
何訓之終于安下了心。今天這一劫,算是逃過了。
“還不走!”何訓之給何樹忠使了個眼色。
何樹忠看見了,便馬上匆匆退下去了。
何樹忠既已下去,屹之也不愿再看這出大戲了,他向著身旁何訓之看去,那眼神里透著戾氣。
“何太尉!”屹之語氣里滿是威儀。
“臣。”
屹之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飲下。殿里只剩他們兩人了,屹之竟全然不顧自己禮儀,抬起手,用袖口將自己嘴邊茶漬抹去。
“什么時候竟要您代勞,教導這何樹忠了?”
屹之陰笑著,露出了森白牙齒,似是一條狼露出了利爪。
何訓之聽到了這句,有些不知所措。方才自己卻是有些越了界限,可也不至于這樣惹惱了皇帝。
屹之大笑起來,他看到了何訓之那緊蹙雙眉。何訓之越是難堪,他鄭屹之心里就越是高興。他無時不刻不想捉弄一下這個老東西,這也是泄他怨氣。
他已命令生擒允業,可何訓之卻緊緊相逼,三番四次地勸鄭屹之動殺心,這叫鄭屹之有些騎虎難下。
既然你何訓之這樣與我過不去,那我鄭屹之也不讓你過得舒心。
屹之眼睛動也不動地盯著何訓之,嘴角卻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