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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聞言,笑著答道:“那位小姐或許是有什么急事,昨天晚上將你送來醫(yī)院之后,便和同伴匆匆離開了。不過那位小姐已經(jīng)付了賬,小姐你安心地留在醫(yī)院養(yǎng)傷就好了。”
宋詩言聞言,有些悵然若失地點點頭,而后繼續(xù)躺在病床上。她把繆斯的眼淚送給了救她的這位小姐,不知究竟是對是錯。希望爸爸在九泉之下不會怪她!畢竟,如果不是這位好心的小姐,她又怎么可能順利逃離魔爪?
那護士見宋詩言醒來,將手中的藥丸放在病床旁的桌上,語氣溫和地說道:“小姐,這是緊急避孕藥,如果不吃的話,很可能會有孩子。”
護士的話音才落,宋詩言就掙扎著坐起身來,她一把拿起避孕藥,連水也來不及喝,直接咽了下去,卻不小心被哽住,咳得滿臉通紅。
那護士小姐見狀,急忙為她端來一杯溫水,躊躇片刻,這才勸慰著說道:“小姐,你的人生還很長,現(xiàn)在遭遇的這些不幸,遲早都會過去的。”
聞言,宋詩言點點頭。她看著窗外明媚的眼光,眼神卻依舊有些空洞,應道:“你放心,我不會尋死覓活,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會活下去,因為,我不會讓那些始作俑者有機會逍遙法外。
護士見宋詩言心情平靜,的確不似尋常那些被玷污的女人那樣尋死覓活的,于是也放心地離開了病房。
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掃秋日的蕭瑟,陽光明媚而溫暖。可是,宋詩言卻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灰暗了。再明媚的陽光,也驅(qū)散不了她心中的陰霾。身上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可是,她的心,卻已經(jīng)麻木了。她還活著,可是,她的心,卻好像已經(jīng)死了。
宋詩言掙扎著下了病床,她一手舉著藥瓶,慢慢挪到了衛(wèi)生間。
鏡中的自己,頭發(fā)凌亂,臉上盡是些淤青,傷口紅腫,看起來狼狽不已。她顫抖著解開病服,瘦弱的身體上傷痕累累。腹部的傷口裹著紗布,身上還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傷,令人不忍直視。宋詩言冷冷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仇恨在她的心中蔓延。
“嘭”的一聲,她用力地捶向墻上的鏡子,鏡子瞬間化作碎片,“嘩嘩嘩嘩”地向下掉。宋詩言注視著血流不止的手,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她有些癡狂地笑著。
“顏多雅,殷皓明!我恨你們!”曾經(jīng)充滿情意的呼喚,如今,只要一提及,宋詩言的心中卻只剩下無盡的仇恨。
宋詩言將手上的血沖洗干凈,而后走出衛(wèi)生間,她表情平靜,不悲不喜,仿佛將才那個癲狂的人,只是幻象而已。
看著窗外陽光大好,宋詩言決定出去曬曬太陽,好讓身子早些恢復。她舉著藥瓶慢慢地走出病房,正打算下樓,便眼尖地瞧見一撥面容冷冽的黑衣人在醫(yī)院內(nèi)四處尋找著。
第21章危機再現(xiàn)(2)
宋詩言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為首之人,正是殷皓明手下的得力干將,胡力!
見狀,宋詩言的臉色驀然一白——胡力這幾年來一直跟在殷皓明的身邊做事,甚得殷皓明的信任。他向來都是待在殷皓明身邊的,如今,他卻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是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行蹤。
殷皓明的人,竟然能這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查到了自己所在的醫(yī)院,看來,他如今的勢力,早已延伸至整個a市了。自己萬萬不能與他硬碰硬,否則,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宋詩言正欲轉(zhuǎn)身退回病房,可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她身后不遠處,也是一群殺氣騰騰的黑衣人,正挨個挨個地查看著病房。
見狀,宋詩言急得滿頭大汗,難道,自己終究會落到殷皓明的手中嗎?眼角的余光忽然掃過一旁的醫(yī)生值班室,思索片刻,宋詩言急忙在黑衣人注意到她之前,一個閃身,迅速地進了值班室。
片刻之后,一個身穿白大褂,帶著眼鏡與口罩,胸前掛著聽診器,不停翻看著手中病歷的醫(yī)生緩緩走出值班室。她看了看兩邊的黑衣人,而后選擇樓梯的方向,疾步從那群黑衣人跟前經(jīng)過。這醫(yī)生,正是喬裝打扮后的宋詩言。
“站住!”其中一個黑衣人看著宋詩言的背影,忽然開口喚道。
聞言,宋詩言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隱藏在袖子里的手忽然攥緊:難道,自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宋詩言的腳步漸漸變緩,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樓梯,心中百轉(zhuǎn)千回。如果,自己就這么義無反顧地沖下去,這些黑衣人極有可能抓不到自己。可是,一樓大廳里,還有不少殷皓明的手下,自己負傷在身,怎么可能跑得過他們?而經(jīng)過城西區(qū)一事后,她不再相信這些陌生人會不顧自己安危,見義勇為。所以,如今的她,只能靠自己!
“鎮(zhèn)定,鎮(zhèn)定!”宋詩言在心中默默地自我催眠著。而后,她強忍住內(nèi)心的驚慌,故作鎮(zhèn)定,緩緩轉(zhuǎn)過身。她看著面前的黑衣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圓框眼鏡,啞著聲音問道:“有什么事嗎?”
那黑衣人仔細地審視著宋詩言,有些疑惑。半晌,他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相片,問道:“這個女人,宋詩言,她如今在哪個病房?”
宋詩言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心不由得顫抖著。她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和常人無異。她看了照片一眼,而后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不好意思,這不是我負責的患者,我不清楚。”說罷,她看也不看那人,轉(zhuǎn)身匆匆離開。
那黑衣人聞言,走到胡力身邊,低聲稟報著。胡力看著宋詩言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只覺得有些熟悉。他再定睛一看,便發(fā)現(xiàn)宋詩言白大褂里面的病服,心下起疑,便立即跟著宋詩言追過去。
宋詩言眼角的余光瞥見胡力也匆匆下了樓,心道不妙,于是撒開腳丫子奔跑著。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轉(zhuǎn)角。
等胡力趕到這轉(zhuǎn)角的時候,早已不見了宋詩言的身影。
“shit!”胡力見狀,心下憤然,狠狠地踢了一下轉(zhuǎn)角,嘴里咒罵著。他急忙通知等在醫(yī)院外的手下,將醫(yī)院門口團團堵住,而后帶著這撥黑衣人,匆匆在一樓大廳里四處搜尋著宋詩言的身影。
宋詩言到了一樓的大廳,正打算從大門離開,抬眼卻瞧見一群黑衣人守在門口,抓住每一個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的人仔細檢查著。宋詩言見狀,只得向后迅速地退去。而此時,胡力的大批手下也已經(jīng)趕到了大廳。宋詩言一聲嘆息,只得急忙向衛(wèi)生間跑去。宋詩言躲在衛(wèi)生間里,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這群膽大包天的人,會不會直接沖進女衛(wèi)生間來尋找她的下落?思及此,宋詩言心中更是焦灼不已。
“報告大哥,我們四處都搜遍了,大廳里沒發(fā)現(xiàn)宋詩言的下落。”黑衣人走到胡力跟前,對他低聲說道。
胡力狐疑地環(huán)顧大廳一眼,心下盤算著。如今,他的人在醫(yī)院的大門守著,電梯和樓梯入口也都有人把守著,宋詩言她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一樓的大廳,那就絕不可能有機會離開。她現(xiàn)在,一定就在一樓的某個角落!
“你們還有哪里沒有去找?”胡力看著面前的黑衣人們,問道。
“大哥,整個醫(yī)院,除了重癥室和衛(wèi)生間,其他的地方,我們都已經(jīng)搜遍了。”一個黑衣人無奈地說道。
“宋詩言一定就在這兩個地方,趕緊去截住她,千萬別讓她跑了!”胡力吩咐道,繼而率先朝衛(wèi)生間跑去。
這時,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眼鏡的女人,從衛(wèi)生間里沖了出來。
“是宋詩言!”一個眼尖地黑衣人喊道。
聞言,所有的黑衣人迅速地朝著女人離開的方向追去。女人的腳步很快,身子靈活,一時之間,胡力的人竟然沒能抓住她。
而這時,一個戴著頭巾,佝僂著腰的清潔工,拿著拖把,推著工具車,從黑衣人身邊顫巍巍地走過。
女人雖然跑得快,但體力終究是不及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們。不一會兒,就漸漸處于下風。一個手下眼明手快,一把將女人抓住。而后,他一臉喜色地喊道:“抓住了!”
胡力聞言,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摘下女人的眼鏡,打量著她。而后,傳來他愈發(fā)憤怒的聲音:“宋——詩——言!”
眼鏡下的臉,飽經(jīng)風霜。女人看著胡力,一臉的不屑,說道:“你這男人,怎么這么不知好歹?媳婦為了這個家,這么辛苦,你還家暴她?你還是不是人啊!”
胡力這才反應過來中了宋詩言的計,于是急忙帶著手下,朝大門奔去。
順利出了醫(yī)院,宋詩言丟掉手中的拖把,而后朝停在路邊的出租車沖了過去。她一把拉開出租車門,躥了上去,焦急地對司機說道:“大叔,麻煩您快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