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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薇靜靜凝視著臺上講話梁老爺子,精神矍鑠,說出豪言壯語是氣貫長虹,剛正不阿。
單這一幕,梁老爺子不愧是軍人出身,濃眉劍目,年逾七十,仍舊散發著英姿勃勃神氣。
七七大壽,到場之人,半數以上俱都是身份高貴成就卓越人,就如同梁芊芮當時那場婚禮,政界要員,商界富豪,演藝明星,學界泰斗,俱都云集此。
于薇手握是小人物請柬,落座位置靠右后方,面上帶著淺笑,悠然地撐著下巴看了一會兒臺上之人,招手叫過來一位服務生。
于薇遞給她數份復印文件,掩嘴低聲輕道:“我是梁老助理,麻煩把這些圖文分發給前排先生太太,每人一份。這是梁老特別吩咐,不得張揚,知道嗎?”
服務員看于薇穿著打扮,以及于薇有禮貌態度,立刻信任,去辦了——漂亮女人總是容易得到人好感,無論男人女人。
于薇眼看著服務員一份一份文件分發著,以及臺上梁老爺子不明所以看向服務員時帶著疑惑目光,目光逐漸變得譏冷。
片刻后,低頭翻看過文件人,紛紛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再逐漸增大,到后時,終于有一位與梁老爺子年齡相仿老人,再無法忍耐臺上老頭道貌岸然,重重一聲拍桌喝道:“老梁,別再講了,下來!”
梁芊芮也看到了文件,端得一張漂亮臉蛋,已經變得慘白,呼吸微弱。
梁父梁母同樣也心驚膽戰驚慌失措,正白著臉看著自家女兒,急迫喘息聲傳至周圍。
梁老爺子終于察覺出不對勁兒了,匆忙地從梁芊芮手中抽出文件。
片刻之后,毫無疑問勃然變色,“這東西是哪來!” 裂眥嚼齒地抬頭四處搜尋著剛剛分發文件服務員。
剛剛那位有話語權老人,陡然撐桌站起,再次一聲低叱,“老梁,我問你,這上面所述情況,究竟是否屬實!”
“這是一派胡言!”梁老爺子恨聲說道,“單憑幾張紙就想污蔑我?楊老,這是污蔑!”
于薇譏笑一聲,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不要把責任推卸給其他人,梁老,文件是我呈交給各位來賓,而文件所述是句句屬實,這不是污蔑。”
頓時,酒店里全部視線,都聚焦了于薇身上。
而于薇今天打扮得這樣光鮮亮麗,等便是這一刻。鏤空長裙,金色手包,氣質優雅,任誰都不會懷疑這位魅力非凡女人口中所言真實性。
頭頂金閃閃目光,給于薇增添著自信光環。
“你是誰?”似是場之人間擁有高權力老人楊老,緩緩出聲道。
于薇淡然微笑道:“我是于薇,現任于氏古董行總經理,系董事長于仕亨大女兒。這文件上面幾起事件均是梁家孫女梁芊芮對我所做,后三頁是梁老為庇護梁芊芮所做犯法之事,而我再次也可以為文件上每一個字真實性做保證,正如我們于氏古董行多年來信奉‘保真’二字一樣。梁老不僅做過……”
“于薇?你什么時候回來,你一個私生女滿口胡言亂語,單憑幾句話幾張照片就想詆毀我們梁家世代聲譽?”梁老爺子怒發沖冠,驟然打斷于薇話,突然朝于薇大舉闊步而來。
同時另一道身影翩然擋于薇身前,梁老爺子接近于薇之前,已經用整個身體護住于薇。
寬厚挺拔背脊,于于薇身前矗然而立,與生俱來高傲,不輸場任何人,是與有資質說話楊老氣勢,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可以用我何氏投資集團聲譽,為于小姐做擔保。”何汝穆負手而立,漫不經心聲音自喧鬧酒店中緩緩響起,每一字都說得清晰分明,氣場強大得竟是讓這酒店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梁老,您向來是德高望重軍人,還請您做任何事之前慎重考慮清楚。”
梁老方臉色已然全變,但仍舊做著拼抗,對何汝穆怒目而斥,“你和于薇都沒有邀請函,是怎么進來?保安!”自從梁芊芮婚禮上何汝穆拉著于薇離開,并之后被何汝穆拿槍逼指腦袋之后,梁家何家就再無來往。
“這不是重點,”于薇緩緩從何汝穆身后微笑走出來,“重點是梁老,無論你今天承不承認,明天都會有專員開始對您做調查了,您若正直承認,至少還能保住您晚年聲譽。”
“你閉嘴!”梁老爺子抬手便要對著于薇掌摑。
但被像于薇保護神一樣何汝穆,穩健并迅速地抓住手腕。
何汝穆細條慢理地說:“梁老,您可想好了,您今天對于小姐做出這樣舉動,那么無論日后于小姐發生任何意外,顯然都會讓您成為眾矢之。”
“你們……”梁老爺子已然徹底輸了,再說不出其他話,只狂暴地吼道,“放手!”
何汝穆泰然收手,再次不著痕跡地將于薇護身后。
梁芊芮和梁父梁母一同匆匆走過來,扶住堪堪站不住梁老。
梁父對梁芊芮低聲道,“芊芮,你扶你爺爺去做會兒。”又見梁芊芮直愣愣地望著何汝穆,不由得加重聲音,“去!”
這時周圍唏噓聲已經變成公然議論,有人已經為了撇清與梁家關系而拂袖離席。
梁父用旁人聽不到聲音對于薇低聲道:“于小姐,您……您一會兒有時間嗎?我們是否可以私下聊聊?”
于薇搖頭淺笑,“梁先生,我們沒有什么好聊,而我也沒有什么想要,我唯一想要就是你們承受該得到懲罰,所以您別再做無用功了。”
梁父又抬頭看了眼何汝穆,抿了抿唇,沉聲低求道:“汝穆,你……能幫伯父勸勸于小姐嗎?”
于薇又笑了,搶道:“梁先生,我和何先生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他怎么能勸得了我?我只能奉勸您一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三善三惡皆有輪回,作繭自縛因果報。您女兒和父親做過事,他們必須自己承擔。”
面上始終平靜如水淡然無波何汝穆,突然握緊身側雙手。
耳里回蕩只有于薇這一句萍水相逢。
——你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又何來白首不相離?
好,真好,于薇,你竟是連這樣話都能輕易說出口……何汝穆緊抿著唇,咬肌突然繃得緊緊,身體僵直。
于薇未發覺身邊何汝穆異樣,只是對梁父莞爾道:“相信梁先生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那么再見。”
剩下事她無需再關注,那幾位震怒老家伙,自然會處理梁老。這么公然之下,梁老被拆穿真面目,他們絕不會再徇私,于薇放心得很。
并且她今天已經成了大贏家,為于氏賺回了聲譽,又讓梁家徹底沒了面子,簡直旗開得勝雙薪臨門。
于薇后看了眼始終角落里錄像人,對著鏡頭粲然一笑,抬腳離開。
良久后,何汝穆才猛然回神,對梁父淡淡地點了頭,便大步流星地走向角落里已經收好dv人,“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