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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著透明的謊。不只蠢，更讓他難以理解程子言說謊的目的。

如果這個謊是因為程子言心中另有他想，那麼就讓他親手結(jié)束。

他自尊心之高，決不能容忍自己再次被丟棄。

比起砸爛程子言準備的禮物，他更想扯緊那圍在細致頸子上的圍巾。意識到自己瘋狂的想法，所以不得不遠離程子言。

他自制力驚人，但是卻不明白為何抑制不住滿眶的淚水。與父親決裂時他能忍住不哭，與程子言決裂時他也一樣能。

……照理說，是這樣的。

反正他什麼都沒有了，無法給程子言好的生活，那就算了吧。

沒有能力，被丟棄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為什麼愛會有條件？

為什麼……世界上就沒有無條件的牽絆？

如果你一點力量都沒有……他還會愛你嗎？

無數(shù)思緒全攪在一起，讓張震霖無法思考。這個牽動那個，那個又牽動這個，打結(jié)了。

他最想要什麼……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程子言和父親一樣。

他只知道……自己對父親的乞求，和對程子言的是一樣的。

身後傳來程子言緩緩起身的聲音，慢慢往房門的方向走。期間可能因為腳軟無法出力，還狠狠摔了一跤。

對父親開不了口，他一樣對程子言開不了口。

──讓我待在你身邊，我什麼都愿意做。

──接受不斷犯錯的我，接受不完美的我，接受讓你傷心的我。

──求你……不要不愛我……

「求……」

求你……不要離開我……

玻璃中的自己滑下一滴淚，張震霖迅速伸手抹去。

他不會求任何人。

直到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傳來，他才像想要挽回什麼般轉(zhuǎn)過身。只是自尊心又將他的腳步絆住了。

他傷害了誰。誰傷害了他。

為什麼他自尊心這麼強，為什麼他就是做不到下跪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