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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幾個日子來張震霖第六次爽約。他知道張震霖一向很忙，但他的心里還是不踏實。再怎麼蠢笨他也知道那種事情代表什麼意思，張震霖的態度還是一樣，關心羅唆的程度堪比老媽等級，唯一變的是──張震霖回家的次數變少了。

不管原因是什麼，這都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孤孤單單地走了一段路，程子言在車水馬龍的馬路旁停下來，低頭傳訊息。

你是不是在躲我？

訊息一出去不到幾秒，手機就大叫起來。程子言嚇得差點把手機丟出去，還好迅速伸手撈了回來。

「喂……」

是張震霖。

我沒有在躲你。我真的很忙，你別亂想。

「……」程子言捏緊手機，看著從身旁疾駛而去的轎車。

柔軟的發被風撩起。

「真的嗎？」

就跟你說別亂想，你腦袋到底裝了什麼？張震霖似乎快要失去耐心，聲音高了起來，你到哪了？

「追風公園……」

追風公園？你走路？張震霖忽然怒吼，不是叫你搭計程車嗎！

程子言縮了縮，「省、省錢嘛……」

那點錢需要省嗎？我說了我會給你！你現在給我馬上攔一部計程車，拍下車牌號碼和司機證！聽清楚沒有?。?

「喔、喔……」程子言看都沒看隨手一招，還真的有輛計程車停到跟前。他嚇了一跳，「招到了……」

拍下車牌號碼傳給我才能上車！

「好啦……」程子言囁嚅了一下，「那個……你今天會回家嗎？」

可能不行，我還在公司。

「喔……」程子言示意司機再等一下，捏著手機想不到話題。嗚嗚嗯嗯了一會兒，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

突然，話筒傳來張震霖低低的聲音，……我盡量。

「什麼？」

我盡量看能不能處理完就回去啦！張震霖又突然暴走，我要掛了，記得拍照給我，沒拍你就死定了！

程子言還沒嗚嗚嗚，通訊就被切斷了。愣了愣，然後在司機不耐的目光下上計程車?；氐郊野驯淅锏幕疱伭想S便煮了填肚子，再洗漱完畢，就鉆到被窩里睡覺。

等了好久好久，久到像過了好幾世紀，他還是睡不著?？粗鴷r鐘滴答滴答地走，他忽然很擔心張震霖。

不知道他在公司有沒有休息呢？都已經凌晨了。如果要自己打工到半夜，一定會躺在吧臺上睡著。

可是程子言知道，張震霖是個即使床就在眼前，事情還沒做完也不會瞥一眼床的人。

張震霖可以這麼優秀……就是因為這種極強的自制力吧。哪像他，時間一到就找食物，準時得跟日晷一樣。

用被子蓋住頭在里面動了動，再伸直身體滾過來滾過去，把自己包成蝦卷，再一次滾過來滾過去解開身體，重復了十五次才覺得膩。

張震霖今晚不會回來了吧……

才這麼想著，門外就傳來細碎的聲音。程子言的耳朵豎了起來，包著被子跑下床。

這層套房隔音做得很好，但他的聽力更好。

「拜托收留我啦～～今天我載你去公司耶！」

「誰知道你竟然沒先回家，我拿個東西馬上載你回去?！?

「靠，我的車還停在山上啊。我明天怎麼上學??？」

「不然我載你上山拿車好了。」

「不要！這麼晚了我不敢開山路啦！會有惡靈！」

「吵死了，閉嘴?！?

是張震霖的聲音……還有誰？

誰跟他在一起？

程子言歪著頭，感覺這個聲音有些孰悉。正猶豫著要不要開門跟張震霖打招呼，就聽到隔壁刷門卡的嗶嗶聲。

啊啊啊啊??！不行！要跟張震霖錯過了！

來不及細想，程子言用力拉開自家的門，裹著被子就跑了出去。「那個、張──」

正要進入隔壁套房的兩人嚇了一跳，轉過頭來看他。張震霖的表情詭異，魏冠恩的表情更詭異。

程子言注意到兩人奇怪的表情，低頭看自己。不過包個床單而已啊?！肝依锩嬗写┮路??！?

「……」張震霖嘴角一抽一抽的，不知為何心死了好幾回。

縱使魏冠恩見過多少世面，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嗨?！?

對方友好地打招呼，讓程子言笑出小虎牙，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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