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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些人的要求,高全一概含笑答應,“每人可帶十名親隨,時間就限定三天,三天之后,就要到那里,”高全一指半山腰上一處平坦之地,“我將部隊駐扎在那里,三天之后,所有人都要回來報道。”
眾人一聽,轟然應諾,各帶親隨,準備好行囊物資,出發尋找山寨去了。紅牡丹猶豫再三,滿心想去,可又舍不得離開高全,左右為難。高全看著這個英姿颯爽的女軍官,心頭一片溫馨。紅牡丹肩膀上帶著的是少校的肩章,呂梁山上投過來的山寨頭目現在都是獨立旅的軍官,紅牡丹投過來的時候手下實力能排進這些人中的三甲,雖然高全并沒有給她安排什么實際職位,這個待遇確是不能少的,否則的話,你讓人家手下那幾百條好漢心里怎么平衡?
這女人不愛紅裝愛武裝,果然看著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想去就去吧,不過要記著早點回來。”關于什么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就不用說了。以紅牡丹這樣的身手,除了碰到高全這種人,幾乎就是無敵的代名詞,關于山寨上的勾當,人家又是門清,雞公山上的山賊們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
高全這句平淡中盡顯親昵的話語,明顯讓紅牡丹很是受用,“嗯,我會注意的。我就是出去看看,明天就回來,你也要注意安全。”紅牡丹這個性子,也實在不知道和高全告別的時候,該說什么臨別語言,只好說注意安全了。說完之后,還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眨巴兩下眼睛,眼珠竟然有點紅了。高全一看不是那么回事,開口就想挽留,人家紅牡丹卻沒給他這個機會,柳腰輕扭,柔臀款擺,就這樣裊裊的去了。
高全呆呆地看著遠去的背影,足有十來秒,才回頭大喝一聲:“走!”領著部隊趕奔他剛才看重的那塊風水寶地。
就在這塊平地上,沒有任何險要之處的平坦之處,獨立旅開始安營扎寨。高全想得明白,我這是正規軍,又不是占山為王的山賊土匪,要什么險峰要隘?就在這里一扎營,看哪個不長眼的山賊草寇敢找我的麻煩?
還別說,獨立旅在這沒有絲毫天然防御屏障的地方扎下硬盤之后,還真的沒有任何一支勢力敢打他的主意。一連三天,雞公山上平靜的就好像這里真的是個世外桃源,只是個旅游勝地,沒有山賊草寇、好漢豪杰在這里落草稱王一樣,最起碼,高全的獨立旅所在的這一片兒是極其安靜的,每日戰士們除了吃飯操練,根本就沒別的事情,這里就和任何一處普通的兵營一樣。
紅牡丹果然在第二天就回來了,她這次出去只拜訪了一座山寨,人家對她恭敬地很,以最高的禮節接待了這位前來拜山的政府軍女軍官。關于紅牡丹問到的附近勢力分布情況,人家也熱情的做了解答,把這方圓百十里的各家大小山寨名稱、地點,以及當家人的姓名、外號,等等,只要是知道的,全都知無不言的作了詳盡的匯報。鑒于對方態度的誠懇,紅牡丹當然也就沒好意思說出讓人家讓出山寨的話,畢竟才第一次見面嘛,這樣公然提出吞并別人山寨,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高全聽了紅牡丹的外出經歷,心里說不出的好奇,難道這山上的山賊們全都改了性子?現在心都向著政府了?既然這樣,那他們不老老實實的回家種地種茶,來這里占山干嘛?
讓他想不通的還在后面,第三天的時候,部隊里面出去的各路英雄先后返回,外出的經歷以及帶回來的消息都和紅牡丹類似,都是一去就受到各家山寨的熱情款待,人家山寨里的人對他們那叫個恭敬呀,就差把他們當祖宗供起來了。問什么說什么,什么好吃上什么,滿山的風景隨便看,還有人免費當導游。這哪是土匪山寨呀?風景區、根據地也沒這樣吧?
只有最后回來的常占奎帶回來了一個消息,飛云寨邀請高全前去拜山!
和常占奎一起的有一個小子,就是那個一條胳膊的田豹。齊連成也跟在田豹身邊。齊連成是不敢看高全,眼睛始終盯著腳面,田豹則是滿臉諂媚的笑容。
高全不禁皺了皺眉,他其實不是個記仇的人,在濟寧附近的那次醫療糾紛他也根本就沒有見到田豹,柳七派人一直盯著這幾個小子,也沒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現在又過了這么長時間,在臨沂城外連番惡仗,這兩個小子命大得很,竟然還都健在,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據柳七調查,田豹是田虎的親兄弟,田虎也就是當初的馬王寨二當家的。因為反對歸順高全,被黃三炮在酒宴上當場打死的那個。田豹從那以后就緊跟著常占奎了,他當時要是有一絲別的意思,常占奎早就把這小子處理了,馬王寨的大當家,可不是什么心慈面軟之輩。只是搞不清楚,這個常占奎為什么對田豹這么信任?難道他就沒有一點防范之心?
當初的田虎田豹都是常占奎的家事,高全不便插手,現在他常占奎已經是獨立旅的營長,也算是實力派軍官了,再加上他在那些呂梁山好漢們中間的影響力,這個人的任何決定,都會對獨立旅造成一定的影響。高全決定讓柳七把對這幾個人的監視任務重新恢復。一切不利因素都要掐死在萌芽狀態,這就是高全的處世態度。如果不是常占奎和黃三炮,和軍隊里面的多數軍官交情都不錯,而常占奎維護田豹的意思又很明顯,高全早就暗中把田豹給干掉了,他可不想部隊里面有任何不和諧的音符存在。
飛云峰離此二十里,是一處極險要的山峰。飛云寨就設在離山頂不遠的一處山岔里,是個天然的易守難攻的所在。雖然引薦人有點令人不太舒服,高全還是決定前去拜訪,不管怎么說,只要拿下一座山寨,就算在這里有一個突破口,他需要的是增加兵員,不是在這里練練兵就了事的,飛云寨既然送上門來了,就拿它當突破口吧!
第004章 飛云寨刀林
獨立旅能人高手層出不窮,高全想要在雞公山區的土匪山賊中招安兵馬,需要的就是一個突破口,現在飛云寨主動送上門了,他豈能錯過?飛云寨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土匪的山寨罷了,他的獨立旅里面,光是當初開山立寨做過寨主的就有不下幾十位,又怎么會怕了一個小小的飛云寨呢?
這次拜山,王大柱、錢四喜全都不帶,高全帶著柳七、小蔡、金虎以及警衛連精選出的二十名戰士,再有就是黃三炮、常占奎兩名呂梁山的綠林盟主級老大各自帶領幾名手下。
當然,紅牡丹也是必然要跟著去的,怎么說人家也是一方豪杰,當初清風寨實力強大的時候,可是不比黃三炮的金雞嶺要小,在她那方圓百十里,也是盟主級的人物。高全相信紅牡丹是真心對他好的,只看紅牡丹沒事看他的那眼神兒就知道,他還真不相信,這年代的山賊頭子的演技能騙過他的眼睛。既然美女垂青,高全也暗中欣喜,那人家想要隨他去看看熱鬧,他又豈能拒絕?
金雞嶺真的很險要,一行人順著臺階拾級而上,有陡峭處,必須要抓著旁邊的鐵鏈才能爬的上去,在這種險山奇峰之處駐兵,若是正面強攻的話,想要成功的可能性,真的是很小,不付出巨大的傷亡,根本就想都不要想。
光是順著臺階上山,就走了將近一個鐘頭,如果沒有這些臺階,高全估計自己都不會往上爬。當然,沒有這些臺階,山賊們也不會在這座山頭上扎下山寨。
臺階盡頭就是飛云寨。此時寨門大開,門兩邊站著幾十名荷槍實彈的山賊土匪。常占奎昨天才來過,山寨上的人就他們幾個認識,此刻當然要到前面引路了。
“諸位兄弟請了,常某應寨主之邀,今日領著我家將軍前來拜山。”常占奎依足了江湖禮節,對這些嘍啰兵抱拳唱喏。
嘍啰們顯然認識常占奎,笑呵呵的往兩邊一讓,把去路讓開了。常占奎就是個叫門的向導,現在等于是已經叫開了山門,當下往旁邊一讓,把領頭的位置讓給高全。主次有分別,山賊里面也講究這套,常占奎是老江湖了,當然不會傻到在外人面前搶了高全的風頭。
高全知道常占奎的意思,也不客氣,沖常占奎一點頭,笑呵呵的就往前走。進山門,抬頭往里一看,高全就愣住了。
山門里面是一塊占地十好幾畝的天然平臺,中間有松柏穿插種植,突起的山石就像假山盆景一樣被布置得恰到好處。平臺靠里面的位置坐落著一些房屋,看樣子是山賊們住的地方。那些房子正中間有一座較大的建筑,斜頂碧瓦、房脊高聳,有點類似廟宇的樣子,大概那里就是飛云寨的聚義分贓廳。整個山寨布置的井井有條,房屋都靠后建筑,就顯出了中間的空地。中間那塊空場地占地最少也有幾百個平方,收拾的平平整整,一看就是山賊們平時聚會操練的所在。
飛云寨布置得再好,也不至于讓高全發愣,導致他愣神的原因是:廣場中間站的那一溜兒嘍啰兵。山寨里面有嘍啰兵再正常不過了,這沒什么好奇怪的,只不過這些嘍啰兵卻不同尋常。就見這些人人數也不多,也就四五十號吧,分成兩隊,兩兩相向,每人手里高舉著一把大片刀,刀頭斜向上方,刀尖交接在一起。兩隊嘍啰中間留下三尺寬的一條通道,這個陣勢有個學名,叫做過刀林!
高全楞過之后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種陣勢以前從小說中多次聽到過,見還是第一次見過。按小說里面的說法,這種刀林是不具有殺傷力的,主要就是考驗來訪者的膽量,你要昂首挺胸、面無懼色的過去了,就能博得主人的贊賞。高全知道,飛云寨上的土匪頭子大概也是這個意思,不過他并不打算遂了對方的心愿!他是什么人?堂堂政府軍少將旅長,用得著讓一個山賊頭子賞識嗎?將來這個山寨的山賊們加入獨立旅,需要被人賞識的正是山寨上的山賊頭子!
高全扭臉看了常占奎一眼,這就是你給我安排好的進山禮?卻見常占奎滿臉鐵青,瞪著眼睛、大張著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好像這事兒他一點都不知道一樣。高全回頭看他那一眼,讓常占奎的臉色當場由青轉紅,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是他上山和飛云寨談好的,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他怎么解釋得清呀?
他的好朋友,老哥哥黃三炮也對常占奎有點不滿,狠狠瞪了常占奎一眼。飛云寨這樣做,等于是想要給他們這些人一個下馬威。高全不管是走不走這個刀林,下馬威的作用都起到了。走了,那就是表示要按人家飛云寨的規矩辦,不走更糟,讓飛云寨的山賊瞧不起,認為他們沒膽量,今后合作起來,難度肯定會加大。這不是高全一個人的事兒,這是他們今天來的所有人的事兒!丟面子,那就是丟了大家的面子!黃三炮哼了一聲,抬腿往前邁了一步,就想要代替高全去鉆這個刀林。
紅牡丹就跟在高全身后不遠,看見這個刀林的時候,身子已經飄到前面去了,路過常占奎身邊的時候,故意重重哼了一聲,其中的不滿顯露無遺。常占奎此時是欲哭無淚,這一下子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老哥哥黃三炮對他不滿,高全對他懷疑,紅牡丹現在恐怕已經恨上他了!天吶!我沒事兒找這個事兒干啥?
隊伍里其他人的反應我們就不提了,高全臉上帶著哂笑往刀林走的時候,金虎、小蔡、柳七等人已經快步走到了近前,金虎更是兩步湊到高全前面,想要搶在高全前面先過刀林。后面的小蔡、柳七的手都已經握住了槍把,只要這些拿刀的山賊敢有任何異動,他們能保證第一時間把這些人全部擊斃!他們都是和鬼子數年廝殺出來的戰將,死在他們手里的鬼子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在這山賊的山寨上,自然也能大開殺戒。至于危險,他們這些人還會害怕危險嗎?幾十萬人的大會戰都參加過好幾回了,這幾個山賊草寇也能叫危險嗎?
高全伸手把金虎拉到一邊去,今天這場陣勢既然是專門針對他來的,讓別人代勞的話,豈不是落了自家的威風?也讓這幫將來的手下小看了自己!
第005章 燃燒的油鍋
高全昂首闊步走向刀林,大有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英雄氣概!身后眾人無不露出敬佩之色。
離著刀林還有五步,高全含笑望向頭一對兒持刀嘍啰。這倆人顯然也是老土匪了,竟然沖者高全還了一個微笑,只不過由于這二位臉型的問題,這倆笑臉,怎么看怎么像不懷好意的獰笑。
“將軍!”一聲清脆的女聲在耳畔響起,原來是紅牡丹在關鍵時刻跑到了高全身邊。
高全沖紅牡丹搖了搖頭,紅牡丹滿臉不情愿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兩只眼睛在看向組成刀林的頭兩個小嘍啰的時候,已經滿含殺氣了。
高全又往前走了兩步,那倆持刀嘍啰臉上的獰笑更歡暢了。高全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詭異起來,兩只垂在身側得手忽然向大衣內一摸,再伸出來時,兩只手上赫然是兩支機頭大張的二十響盒子炮!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那兩個笑得正歡的嘍啰兵!
現在雖然已經進入五月,山區的氣候還是有些涼爽的,尤其是海拔這么高的飛云寨,頂上的氣溫真的是不高。高全出來的時候就穿了大衣,也沒引起眾人的注意。人家是全軍主帥,堂堂的國軍少將,有點派頭當然是應該的。初到陌生的土匪山寨,要說高全一點防備不做,顯然是不可能的。穿這件大衣,就是為了掩護,大衣里面藏了兩把開了保險的駁殼槍,以備不時之需。
憑高全的身手,有兩支威力強大的盒子炮,再加上充足的子彈,一個人橫掃了飛云寨都有可能。再加上他現在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會去鉆這勞什子刀林?
兩支槍一亮出來,那倆正在獰笑得開心小嘍啰當場就驚住了,這是要干啥?想要玩兒真的?看高全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不過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覺得滲得慌!沒人面對黑洞洞的槍口會不害怕的,更何況他們只是山寨里面的小嘍啰!
高全槍口輕輕一歪,這倆臉上的獰笑已經變成諂笑的嘍啰兵趕緊點頭哈腰的往后退,手里舉著的刀也悄悄放下了。再舉著刀?人家萬一要是摟火了可怎么辦?這倆人可是見過這種匣子槍,那兩支槍的槍擊保險都是張開著的,人家二拇指頭輕輕一動,他倆人的小命就交代到這兒了!誰都是爹娘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那個也不想不明不白就把命丟了!
倆人往后一退,高全直接就往前走,第二對兒嘍啰兵一看,你們倆跑了,想讓我們哥兒倆頂缸?做你的春秋大夢!你們倆精,俺們也不是傻子!這倆人吭都沒吭,直接收刀后撤。高全一路往前走,山賊們一路收刀往兩邊退,本來就是擺陣勢嚇唬人的,哪個也不會犯傻,真的把自己的小命隨便交出去。就這樣,高全順順當當的通過了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