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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鬼子的飛機多了，攜帶的炸彈自然也多，轟炸的時間也就加長了。高全望著天上鬼子的轟炸機，氣得一陣胸悶氣短。看鬼子飛機飛行的那個高度，用步槍都打得著，只不過早上那次用步槍朝飛機的射擊，沒有取得任何效果，高全就不想再做這種無用功了。

高全正在郁悶的時候，連長過來找他了。原來是剛才的戰斗中，連里的機槍射手陣亡了，其他人雖然也能讓機槍叫喚起來，可畢竟不是專業的機槍射手。高全在昨天晚上的戰斗中，繳獲了鬼子一挺重機槍，當時用這挺機槍給鬼子造成了不小的殺傷。只是現在人家不是一個普通大頭兵了，而是師長親口加封的排長，連長想要讓人家改行客串一把機槍射手，還得找他好好商量。難得的是，高排長為人極為通達，一口答應了連長的非分要求，讓堂堂連座大人心花怒放。

高全一抱上那挺歪把子輕機槍，立刻瞄上了天上的鬼子飛機。現在天上根本就沒有中方的飛行器，鬼子的飛機可以橫行無忌，轟炸機編隊來執行轟炸任務，護航的戰斗機一點也沒有在周圍警戒的意思，也和轟炸機一道向地面目標進攻。鬼子轟炸機是下炸彈，戰斗機則俯沖到低空，用機炮向地面掃射，直視我方陣地如砧板上的肉。

“大柱！大柱！”高全大聲喊著王大柱的名字。

“有！”王大柱一溜小跑的過來了。

“過來。轉過去。伸手抓住支架。”高全把機槍放到王大柱背后，讓王大柱用雙手抓住機槍的兩條支腿。王大柱身材高大，膂力過人，手抓機槍支架倒能保證機槍不會抖動得太離譜。這一下，機槍算是正指著天空，和高射機槍很有幾分相似之處了。

“排長，你是要打飛機？”王大柱又驚又喜，用機槍打飛機，他以前聽都沒聽過。

“不是我打，是我們倆打。快往這邊走，站住別動啊，兩手抓緊！”又一架鬼子飛機俯沖著下來了，看樣子這是一架轟炸機。鬼子飛機怪叫著，狂吼著，好像就要砸到人頭上一樣。甚至都能看見機艙里的鬼子駕駛員猙獰的嘴臉。

高全緊緊握著機槍把，槍口隨著飛機移動而移動，看看已經進入射程了，鬼子飛機還在降低高度，傲慢的神態顯露無遺。

我要是不給你兩下狠的，你也不知道開飛機是個高危險的活兒！高全手指一動，叩響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子彈沖出槍口，畫著弧線飄向了迎頭趕來的鬼子飛機。鬼子飛機駕駛員這會兒也發現了危險，急忙想要拉起飛機，卻已經來不及了。鬼子飛機的翅膀晃了兩晃，一串機槍子彈就和飛機來了個親密接觸。

高全眼睛瞪得滾圓，直盯盯的盯著飛機，眼睜睜的看著飛機中彈，飛機身上出現了一堆明顯的黑點，駕駛艙也被打出了好幾個窟窿，一塊飛機碎片和機體脫離飛了出去。

鬼子飛機既沒有投彈，也沒有拉起來，就維持著原來的軌跡，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高全紋絲不動。最終，鬼子的轟炸機帶著一陣風，從高全頭頂上“嗡”的一下掠過。千米之外的地方，“轟隆”一聲巨響，一股濃煙升起，鬼子飛機先是撞到地上，緊接著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鬼子飛機被高全打下來了！陣地上響起了一陣歡呼，王大柱這個平時話不多，酷酷的漢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一下算是通了馬蜂窩，天上的鬼子飛機立刻有好幾架都飛過來觀察情況。高全和王大柱兩個人抱著個機槍，雖然目標不大，可是架不住飛行員們眼睛都好，幾雙憤怒的眼睛全都鎖定了高全這個罪魁禍首。

轟炸機機身太重，攜帶的炸彈對付單兵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戰斗機上的鬼子駕駛員卻仗著自己的飛機比較輕靈，打算出面教訓教訓這兩個不知天有多高的小小步兵。兩架戰斗機排成左右雙煞陣型，怒吼著俯沖了下來。

高全依舊是手握著機槍把子，穩穩地站在當場一動不動。王大柱心里雖然緊張，高全不動，他卻也能堅持住一樣不動。在這個關中大漢心里，即便是命沒了，也不能讓排座說他是個軟蛋孬種！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兩架鬼子戰斗機一左一右，機關炮射出的炮彈分成兩排打在地上，濺起兩溜整齊的煙塵，迅速向高全和王大柱兩人靠近！王大柱臉色發白，卻仍舊站的筆直，抓著機槍腿的雙手，也在盡量的保持穩定，只不過，高全從機槍細微的抖動中，還是感覺出前面大個子心里的驚悸。

“向右跨一步！”高全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地向右跨出一步，同時拉動機槍，示意王大柱和他同步行動。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王大柱當然唯高全之命是從，趕緊跟著向右邁了一步，回頭看了看，又稍微調整了一下，保證自己的兩只腳和高全在位置上前后對齊。

王大柱這個小動作，被高全看在了眼里，無聲地笑了一下，隨后臉上的笑容就凝固起來，手指輕盈而堅定的扣動了扳機。

第013章 鬼子上來了

鬼子兩架戰斗機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向高全沖來。飛機在天上有自己的運行軌跡，不可能像地上的行人那樣，一蹦一跳的能夠隨便向左右兩邊快速移動。機炮向地面掃射的軌跡，也基本上是呈直線向前的，即便是能夠轉移方向，也不會過于突兀。

高全操控著機槍，瞄住了左邊那架飛機，沒有任何原因，就像輪盤賭一樣，既然必定要在兩架中間選擇一架，那就算右邊那個鬼子走運好了。

“突突突！突突突！”

機槍口激烈地抖動著，一串串火舌沖出槍口。王大柱兩只胳膊上青筋突起，使出最大的力氣，保持著機槍平穩。沖出槍口的子彈，就像一條細線一樣，快速地向前延伸，迎著鬼子左邊那架飛機就上去了。高全都能看見機艙里鬼子駕駛員的影子，這家伙嚴重違反飛機駕駛員操作規程，活該由此劫難！

鬼子戰斗機駕駛員肯定看見了地面上那兩個小步兵用機槍組成的防空火力，左邊那架飛機已經停止了射擊，機頭朝左側上揚，這家伙已經準備轉彎拉高逃跑了。奈何動作還是太慢了！地面上射過來的機槍子彈已經到了！

“乒乒乓乓！”

雖然沒有親耳聽見，高全也能想像得到，這種機槍子彈擊中飛機機艙的聲音。鬼子飛機已經往上拉了，稍微往上揚起的機頭倒是躲開了被迎頭擊中的厄運，鬼子駕駛員顧頭顧不了腚，機槍子彈組成的黑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撞到了鬼子飛機的中后部，在機身上留下了一片黑窟窿。

現實中的打飛機和游戲中打飛機雖說不一樣，子彈的運行軌跡還是很有些相似之處的。和游戲差別最大的就是機槍的后坐力和槍口的跳動，以高全的射擊技術來說，這兩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用機槍子彈在天上劃出的弧線，去捕捉向下俯沖的敵機，只要高度上夠得著的話，對高全來說，幾乎沒有任何的難度。

高全換了一個彈夾，繼續扣著扳機，又是一串子彈飛上了天。鬼子飛機揚起的機頭又耷拉了下來，怪叫聲變得更加刺耳了，機身上忽然冒出一股火苗和濃煙。由于剛才鬼子想要逃跑，把機頭拉偏了方向，高全倒不用擔心這架飛機掉下來的時候會正好砸住自己。一口氣打完了第二個彈夾，高全動作瀟灑地裝上了第三個彈夾。

右側的鬼子飛機看見機槍子彈飛向同伴同時，就拉高了機頭，這個家伙見機的早，等高全換好第三個彈夾的時候，右邊的鬼子飛機已經飛出射程了。為了安慰一下槍口余生的鬼子，高全還是大方的射出去了小半梭子子彈，一直看著子彈飛到最高點開始向下掉了，仍舊沒夠著鬼子飛機，高全才遺憾的把眼神轉移到那架中彈的鬼子飛機。

要說小鬼子做出來的東西質量就是好，飛機都被打成這樣了，竟然還是沒掉下來，搖搖晃晃的在天上飛，屁股后面拖著黑煙，一副它還很能飛的樣子。

高全有點后悔了，早知道剛才就追著這家伙再打一梭子好了，直接給它來個空中爆炸，那多壯觀？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為它的命運揪心了。負傷的鬼子飛機好像知道高全在為它擔心，使勁搖晃了幾下翅膀，表示了一下感謝，翅膀跟上突然又冒起一股火，鬼子飛機終于承受不住了。一個黑點一閃，原來是鬼子飛行員跳傘了！鬼子放棄了他的飛機！就在鬼子飛行員跳傘的幾秒鐘之后，一團火光一閃，隨即傳來悶雷一般的響聲，失去操控的飛機終于不負眾望的空中爆炸了！

歡呼聲響徹了整個陣地，戰士們有樣學樣，陣地上到處響起了輕機槍的歡唱。一連損失了兩架飛機，天上的鬼子飛機全體拔高，再也沒有一架敢于低空飛行了，至于戰斗機們，也不再俯沖掃射了，在轟炸機編隊的外圍，老老實實的執行起他們的警衛任務。高全這兩梭子半子彈，讓傲慢不可一世的鬼子飛行員們，明白了嚴格遵守組織紀律的重要性，說起來，鬼子空軍高層還真的該好好感謝感謝高全。

鬼子飛機不再俯沖投彈和俯沖掃射了，僅僅是轟炸機在高空投放炸彈，以這時代的技術而言，準確度還真的不高。羅文峪守軍陣地的壓力立馬大減。

羅文峪的守軍們剛剛高興一下，專會掃人興的鬼子又發起沖鋒了！被高全打飛機激起士氣的戰士們群情激蕩、勇氣倍增，一次次的打退鬼子的沖鋒。

鬼子沖鋒線后面忽然想起了密集的機槍聲，高全聽聲音不對，拉著王大柱躲到了城墻垛口后面。城門洞外面的那兩個前突陣地立刻受到了重點打擊，陣地里面的戰士傷亡慘重，城門洞和城墻上的戰士也被鬼子密集的機槍子彈壓得抬不起來頭了。

高全偷眼往外面一看，密密麻麻的鬼子又沖上來了！

“鬼子上來了！”高全大吼一聲，把機槍一抬，對著鬼子群猛地扣著了火。聽到高全喊聲的戰士也都打響了手里的武器。鬼子機槍的火力確實太強大了，不停地有暫二師的戰士倒下，又有新的戰士補充上來。

沖鋒的鬼子也是悍不畏死，不停地有鬼子倒在沖鋒的路上，大群的鬼子仍舊排著攻擊隊形嚎叫著往上沖。這一回鬼子投入沖鋒的人數最少也有上千人，后面還有機槍掩護，對守軍進行火力壓制。二十九軍的戰士雖然敢于和鬼子拼命，可終究是火力不如鬼子強大，鬼子的沖鋒隊形已經離城門口越來越近了！

前突陣地已經徹底被鬼子的機槍和炮彈摧毀了，兩邊高地上的陣地也遭到了鬼子炮兵的重點照顧，現在給城門口提供不了多大的支援了。

城門洞那里又響起了劉汝明的怒吼：“上大刀！”劉師長又要和鬼子肉搏戰了！

“殺鬼子！”隨著劉汝明一聲大吼，幾百名戰士手舉大刀，吶喊著沖出了城門洞。鬼子的前鋒尖兵已經離城門洞不足兩百米了！

高全的機槍已經打完了第六梭子子彈。高全的槍法不錯，只是對節約子彈上不太講究，全營五個機槍手，就他用的子彈最快、最多，當然他打死的鬼子也最多。當高全的第七個彈夾打完之后，這把輕機槍已經到了要罷工的邊緣了。槍口已經變了顏色，再打下去，不知道啥時候就會卡殼了。

第014章 大刀進行曲

王大柱手里拿著水壺往槍口上倒出最后幾滴水，一陣白煙冒過，水滴瞬間被蒸發一空。把水壺用勁甩了甩，已經一滴水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