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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簪子,我的心針扎般刺痛,甚至比昨天更不舒服。讓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會有人把飛星點翠簪快遞給我。如果某人的目標是甄巧,那么我和甄巧的關系充其量只是一個講故事的和一個聽故事的。我承認,或許不止如此,但是我們真的只認識了幾天。難道說纖云繡莊的故事是個被詛咒的故事,不管說起它,還是聽到它的人都會有災禍降臨嗎?
實在是太可笑了!
可是我笑不出來,我被眼前的飛星點翠簪弄得心煩意亂。我想找甄巧說說這件事,但是現在去只能吃到閉門羹。
我郁悶地起身,連盒子帶簪子一起抓起來,想要扔到垃圾桶里。剛拿起飛星點翠簪,手心就仿佛被針刺了一下,痛得我一縮手,腳下不知怎么一下子絆到我昨天布置的“陷阱”上,人立刻就趴在了地上,膝蓋和胸口都痛得要命,盒子和簪子摔出去老遠。
我覺得自己簡直倒霉到家了,連這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也能碰上。我齜牙咧嘴地爬起來,眼前突然一花,一大蓬藍色的東西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轉眼間就占據了我的全部視線。
我張大了嘴,看著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的一大片藍色蝴蝶,蝴蝶翅膀是藍白兩種顏色,它們大概有幾十只,在半空中不停地浮動,翅膀上還不時撒下磷狀的粉末。
映著明亮的燈光,那景象依稀很美……
可我覺得不對頭,門窗明明都關著,怎么會突然出現這么多蝴蝶?簡直是怪事!難道我無意間進入了魔幻空間?還是產生了幻覺?
對,眼前的一切絕對是幻覺,我壯著膽子靠前了一步,想要把那些蝴蝶打散。可大群的蝴蝶突然輕輕抖動著翅膀向我飛過來,淡藍色的磷粉一路撒落,轉眼又消失在空氣中。我看著這奇妙的景象,驚訝不已。一只蝴蝶飛到我的跟前,靠近我的手心,它身上的磷粉如夢似幻地撒下來。
我呆呆地看著那些淡藍色的磷粉落在手掌中,突然,手心像是被烈火灼燒似的疼痛!那種痛迅速蔓延到全身,而我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一個晶亮的水泡!
我驚叫起來,如果蝴蝶是幻覺,為什么我的手會這么疼?這個水泡又是怎么回事?
我拼命揮手,那只蝴蝶被我弄得支離破碎,可是更可怕的在后面,大群的蝴蝶向我飛過來,倉促間我只能拼命后退,可是在這么一個狹小的空間里,我能躲到哪兒去?
我隨手抄起垃圾桶向蝶群擲過去,蝴蝶被我打散了,可轉眼又聚在一起,向我緩緩靠近!
我尖叫著躲入臥室,將房門死死地鎖住,剛松了口氣,那些蝴蝶就像紙片兒似的,一只只地從細小的門縫里擠了進來,轉眼間就鋪滿了整個房間!
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
這時大群的蝴蝶已經靠近,磷粉不斷地撒在我身上,即使隔著衣服,我依然能感覺到那些磷粉在灼燒著我的身體!
好痛,痛到幾乎不能呼吸!
我把書架上的書全部抽出來砸向那些可怕的蝴蝶,蝴蝶群散開了,我趁機打開房門,我要逃出去!我不能死在這里!
剛跑出房門,我突然感覺一陣眩暈,腳一軟,整個地面升了上來。
好痛……好暈……我要離開這兒……我要……
蝴蝶群黑壓壓地占據了我的視線,它們阻隔的不止是我的視線,也是我的求生之路!我拼盡全力向前爬了幾步,房門近在眼前,但是咫尺的距離就像隔著千山萬水。
我不能死……
我要出去……
“篤篤篤”,像是在順應我的呼喚,竟然有人在這時候敲門!
“快,救救我……”我極力抵抗著眩暈,可眼睛張不開了,連嘴都在麻痹中。
大群的蝴蝶漸漸地落滿了我整個身體,我感覺身體除了灼痛又多出一種麻癢的疼痛,就仿佛……就仿佛它們在蠶食我的身體!
“快救救……”這一次,連我自己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蝴蝶在我身上一點點地嚙咬著,我感覺后背上的肉一點點地離我而去……
我不想被一群蝴蝶吃掉……
你試過希望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卻求之不得的滋味嗎?那簡直比絕望還絕望。你試過大腦眩暈,但身體清醒的滋味嗎?那簡直讓人痛不欲生!
敲門聲突然停止了,屋內沉寂下來。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可過了幾秒鐘卻傳來另一種聲音,那是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不管是誰,哪怕進來個小偷也好,只要能幫我把蝴蝶趕走,就算讓我把全部家當貢獻出來,我也愿意。
大門“砰”的一聲打開了,一聲尖叫隨之響起,我勉強抬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站在門口,滿目驚駭,頭上還掛著水盆子。
我做的陷阱……終于還是有人中招了。
我想笑又想哭,最終卻只是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當我終于清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那修!他站在病床邊,表情漠然地看著窗外。
“那修,怎么是你?”我掙扎著坐起身,頭很痛,脖子更像要斷掉一樣。我皺著眉頭呻吟了一聲,下意識抬起手看了看,卻驚詫地發現手上完好無損,什么水泡、傷痕都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我急忙把手伸進單薄的病號服里摸了摸,衣服下的皮膚是光滑的,摸不到任何起過水泡的痕跡,而且不痛不癢。
那修回過頭不解地看著我:“你怎么了?”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跟他怎么解釋。
昏迷前的回憶一點一滴地回到我腦子里,那些蝴蝶、磷粉、水泡難道自始至終都是我的幻覺?要不怎么解釋我的身體毫發無傷,只是頭痛呢?
說到頭痛,還真是頭痛,腦袋上像被人砸了一悶棍,難過得要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修,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既感激又心虛地看著那修,貌似我是個麻煩精,每次都要別人來救。
“送你來的不是我,是你的室友。”那修說道。
“我的室友?我沒有……”我剛想反駁,突然想起昏迷前見到的那個女孩,難道她就是我的新室友?想想也是,要不是的話,她怎么會有房子的鑰匙?
“你怎么知道我進醫院的?”這一點我還是挺疑惑的。
“你室友打電話通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