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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所謂的纖云弄巧?那飛星傳恨呢?是否跟星形的首飾有關?
我腦子里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想得太多,腦袋都開始發脹。我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走向廚房,因為對屋內的設施非常了解,所以我并沒有開燈。
我赤腳走在地板上,到廚房喝了一大杯水,清涼的水讓我焦躁的心情緩解了不少。我走到客廳,輕輕掀開窗簾,就在這時,一輛車駛進了小區,車燈很亮,照得窗外的一切都清晰起來。
我赫然發現在窗外緊緊貼著一張臉!
那張臉被玻璃擠壓得平平的,我根本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是那對眼睛瞪得很大,大片白眼仁中綴著一點黑,簡直比鬼還嚇人!
那張臉和我近在咫尺,就這么動也不動地盯著我……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住的是二樓,而且窗外并沒有陽臺,這張臉是怎么出現的?
我失聲尖叫,把手中的玻璃杯朝窗戶砸過去,那張臉一下子就不見了。我被嚇得幾乎暈厥,過了很久才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打開窗戶查看,窗外并沒有什么異樣。如果那張臉的主人是個人,他是怎么在沒有任何依靠的情況下趴在我的窗子上的?如果那張臉的主人是個鬼……
想到這個房間里曾發生的兇案,我狠狠打了個冷戰。我住進這棟兇宅之后,頭一次發生這種靈異事件,實在是太可怕了。雖然我并不確定趴在窗上的是人是鬼,就算是個人,也是相當危險的事。那只能說明,我被盯上了。
經過這件事,我已經不敢住在這里,簡單地收拾了行李,我連夜跑到一家時尚旅館將就了一宿。折騰到將近天亮才睡著,可就算在夢里,那雙可怕的大眼睛仍然盯著我。
第二天我無精打采地來到公司,同事們拉著我聊老板的八卦,我耳朵里聽著,心里卻在想要不要換一個地方住。那里實在是太不安全,我可不想每天睡到半夜都會看到窗外有張臉在窺視我,長此以往,非得神經衰弱不可。
寧可剩下的租金不要,也堅決不能再住下去!
我拿定主意,拉著聊八卦的同事打聽哪有租房的,跟人合租也行,只要能離開那個鬼地方,我什么都能將就。
就這樣,我一整天都在和租房信息奮戰,下班后還趕著去房屋中介看了看。可是想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找到一處合意的房子并不容易,我耽擱到八點多才回到旅館,這才想起自己和甄巧還有約。
我苦笑了一聲,現在去恐怕她都打烊了,況且我已經累得沒有力氣,還是有空的時候再去找她吧。
我累得剛挨上枕頭就睡著了。
幸運的是,第二天我就通過同事找到一個比較滿意的房子,是合租房,不過另一個房間暫時空著。這個房子離公司比較近,環境也不錯,最重要的是這里不是兇宅。
我跟屋主商議好,先交三個月的押金和租金,我隨時可以搬進去住。
下了班之后,我回到原來的房子收拾行李,就算我是個崇尚簡約的人,行李不多不少也收拾了一個大皮箱和一個旅行袋。我看著臥室那張雪白柔軟的大床,心里突然有些傷感,話說新租的房子可沒這么好的床。
心里想著就不知不覺在床上躺了一下,我低估了自己的疲勞程度和這張床的舒適度,躺上去之后,覺得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在一起,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我竟然夢到了美櫻和佟炎,美櫻拿著扶蓮發鈿一下下戳我脖子,佟炎則拿著我的胳膊大腿磨牙,一口接著一口,弄得我渾身鮮血淋漓,他們的表情那叫一個暢快……突然間傳來很大的震動聲,那修開著一輛很大很拉風的拖拉機來了,他一下一下地撞著那堵無形的墻,聲音震耳欲聾……
我突然間從夢中醒來,耳朵里果真聽到很響的聲音,不過不是撞墻聲,而是砸門聲!我瞅了一眼手機,剛剛早上六點鐘,誰會在這個時間找我呢?
我急忙打開大門,卻被面前的人嚇了一跳,砸門的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那修!
他穿著白背心黑短褲,頭發濕漉漉的,還滴著水。手正舉在半空中,手臂上的肌肉鼓起老高,俊秀的眉眼里都是怒氣。
我心里疑惑,一大早的,他為什么會砸我的門,還一副剛洗完澡的樣子?
“你干什么砸我門……”說完我又后悔了,應該說好久不見的。
“小姐!”那修咬牙切齒地說,“我敲了五分鐘的門,要是不砸,你能醒嗎?”
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亂糟糟的頭發,一定是睡得太死了,真丟人。
“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那修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高深,他往后退了一步,指著我對面的房門:“我昨天剛搬過來,想跟你打聲招呼。”
我驚訝得嘴里都能塞個鴨蛋了:“啥?你住在我對面?你不是在市區有房子嗎?”
那修聳了聳肩:“我不喜歡住四合院,那……太老,感覺像墳墓一樣。而且我答應過的……不能反悔。”
后面那句話他說得很含糊,我沒聽明白。
“聽說你在找我?”那修接著道。
“嗯。奶奶給我帶的那句口信我弄不懂,想找你一起參詳參詳。”
“……其實我也一直沒想明白。不過現在我住你對面,有事你可以直接找我。”
那修的話讓我呼吸一窒,我們……果然是沒緣分呀。他剛來,而我卻要走了。
有詩為證:我來君未來,君來我已去。
我長長嘆了口氣,從門后把大皮箱和旅行袋拖出來,擺到那修面前。那修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我垂著頭:“我剛退了這邊的房子,今天就要搬走了。”
那修頓時滿臉黑線,啞口無言。
我擠出一聲干笑:“這兒的環境其實不錯,除了……您……好好享受,我……我走了啊。”
我拖著皮箱和旅行袋走了幾步,那修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新地址是哪兒?”
“啊?”
“新地址!”
“哦……”我趕緊從皮包里翻出紙筆把地址寫給他。
本來我昨晚就想搬到新租的房子里住,可是這一耽誤,倒讓我見到了那修,我心里其實挺高興。那修把地址攥到手里,不聲不響地轉身回屋,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亂糟糟的。
不到三分鐘時間,那修穿戴整齊從屋里走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把鑰匙。
“走,我送你。”
我晃了晃不甚清醒的大腦,還暗中掐了一把大腿,我沒聽錯吧?那修竟然要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