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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認之后,又是崩潰又是放假的,始終沒有時間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有關青揚為什么會從豹變人再又從豹變不回人的問題,易澤一直是不清楚的。
他猜是因為青揚吸收能量石的體質和那天的高級能量石區引起了青揚的異變,可是網絡上那個零號的形象是怎么回事?青揚的名字又是怎么來的?還有那讓書法系老師瘋狂的字,這一切都不是一只剛出生的奶豹能做到吧?可他的反應以及對這個世界的無知程度,實在不像是一個成年人會擁有的。
易澤需要答案,他不想被這樣隱瞞。
青揚并沒有猶豫太久,反正易澤連他是妖的事實都已經接受了,不過是借尸還魂什么的,應該也不是問題吧?只要不將少陽宗的心法說出,其余的事情盡可以對易澤坦白。
于是他用手蘸著誰水,在桌面上慢慢寫著,從他拜入少陽宗開始,到大道門的青山綠水,到一個個師弟入山,到小師弟失蹤,到小師弟回來,再到小師弟永遠離開大道門。他為了阻止小師弟離開而被卷入異空間,小師弟有異寶護身回到了他想去的地方,而他則被拋入其他空間,肉身盡毀,借著這只剛咽氣不久的奶豹的身體還魂了。
大道門,那是青揚心中最美的桃源鄉,永遠最愛的地方。青揚甚至對易澤明確地說,如果他是小師弟,才不會為了一個人永遠離開大道門,如果有機會回去,他才不會離開,死都不會!
易澤沒什么表情,一直認真的看著青揚寫的字,越看,屋子里寒氣越重。
等青揚講完之后,他才慢慢開口:“也就是說,青揚是你靈魂的名字,零號則是你上一世身體的長相。而你原本是那種傳說中可以變成神仙的人,因為一個小師弟,變成了妖怪?”
青揚點頭,易澤終于懂了。
“上一次你是因為吸收了足夠的能量,修成那個什么所謂的妖丹,就變成了人。不過因為能量不足,所以才會有耳朵和尾巴變不回去?”不知為何,易澤的聲音越來越冷。
青揚毫無知覺地點頭。
青揚如果沒有失去肉身,而是傷痕累累地躺在五號行星上,易澤會管嗎?不會,他會毫不斜視地從青揚身邊走過,繼續著他宛若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不過易澤不會為過去的某些假設而煩惱,事實上青揚就是變成了奶豹,而他撿回了他,對他動心了,不管他動心的是那只呆萌的豹子還是傻乎乎的零號還是妖媚的青揚,他動心的就只是這個人。易澤只要結果,不要原因。
青揚所講述的一切,他只在乎兩件事。
“所以說,你其實已經有二百多歲了,而奶豹修成妖丹之后無論如何都算成年了吧?”這是一件事,對易澤來說是一件好事。
青揚非常干脆地承認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活了二百多年有什么不對,大師兄都三百歲了,師父都快一千歲了,他其實很年輕的。
而易澤最在乎的一件事則是:“你小師弟青芒能回去,你能來到這里,就代表著你也有機會回去。而如果真的有這個機會,你無論如何都要回去是嗎?”
“當然,”青揚寫著,“那是我的家啊!”
易澤看了他許久,才緩緩開口:“那我呢?”
34、第三十四章執手
青揚用指尖在桌子上寫了幾筆,皺了皺眉,連忙將還沒寫出多少字的涂掉。他抬著手想了半天,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寫下去。
他想寫:自然是我回大道門,你還在你的世界,各回各家,不是很好?可是才寫出幾個字,青揚自己就受不了了,他一想到再也不能與易澤見面,小心肝兒就抽抽著疼。
他又想寫,自然是你跟我一起回去。還沒寫出來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就如同他是那般不愿離開自己熟悉的世界一般,易澤肯定也是一樣的,他又怎么能強求易澤與自己一起。而且他來到這個世界就已經吃了這么多苦,他尚且是個修真者可以元嬰出竅,沒有實體也能修散仙,可易澤呢?易澤肉身死了,那就真是死了。他可以不顧一切代價回到大道門,易澤能嗎?
他還想寫,我什么時候回去還說不定呢,或許永遠都回不去,現在想這么多干什么?可是易澤的眼神很專注,一直在看著他,等著他給出一個答案。
直至此時,青揚方才明白小師弟青芒說過的話:“總有那么一個人會讓你放不下,也會讓你放下任何事物。”
青芒會毅然離開大道門,就是為了那個放不下的人。而他呢?真到機會來臨的那一刻,他會怎么選擇呢?
青揚不知道,他無法選擇。所以他只能抬著手,遲遲寫不下一個字。
一只手伸過來握住青揚的手,不讓他再猶豫下去。
“夠了。”易澤將青揚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著,“不要再想了。”
易澤看得出青揚的不舍,青揚的留戀。如果真照青揚所說,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回到那個什么門去,那么他又有什么可猶豫的呢?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青揚對他,終究還是舍不得的。這個不舍甚至已經與他心心念念的大道門齊平,否則他不會這般躊躇。
目前這種時候,這樣就夠了。
易澤比青揚更清楚,其實他所謂的世界穿越,就是不同的位面。宇宙是由無數個位面構成的,他們這里是科級十分發達的科級位面,而青揚那里只怕是以修真者為主的修真位面。星聯科學院從以前開始就致力于位面的研究,幾百年都沒有絲毫進展,也就是說,想要找到回到大道門的方法,真的很難很難,普通人一生都等不到。
但青揚不是普通人,他已經活了二百年,而照青揚的意思,只要修煉成功,他還可以活很久很久,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聽他說,妖修比修真者更難修煉,如果不是奶豹那奇異的吸取能量的體質以及上次的奇遇,只怕他要修煉成人形就已經得幾百年了,易澤極有可能一生都無法見到人形的青揚。
既然如此……
易澤心中有了一個想法,他握著青揚的手低聲說:“我只能活兩百年。”
青揚愣了一下,定定地看著易澤,心里說不出的難過,只有兩百年啊……
“所以,你能陪我這兩百年嗎?”易澤小心翼翼地問著。
青揚突然感到一陣心酸,說不出的難過。
易澤是什么人?哪怕青揚再遲鈍也能看出,易澤是一個強大又冷酷的人,他天生就上位者,天生就適合發號施令,所有人都只能聽從他的命令。然而這樣一個人,此時居然仿若珍寶一般捧住他的手,那樣小心翼翼地問著,只求這兩百年。青揚一直沒有想過,即使他留在這個世界,與易澤在一起的時間,不過這短短的兩百年。
于是他鄭重地點頭,并且抽回手,在桌子上認真地寫著:“這兩百年內,即使有機會回去,我也會陪著你。”
易澤猛地起身,一把將青揚摟在懷里,手掌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緊接著落下一個吻,一個如暴風雨般急驟熱切的吻,瘋狂地掠奪著青揚所有的思緒。
青揚不是無知之人,就算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對感情一無所知,經過這么些日子的熏陶和學習,他也明白自己剛才答應了什么。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還有比這更加深情的承諾嗎?
或許以前他不懂易澤對自己的感情,可是那一夜之后,他又如何不懂。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夠接受易澤。
男子與男子之間,人與妖之間,異能者與修真者之間,又如何能夠完滿?他們之間要越過的屏障太多太多,旁人有那么一個屏障就寸步難行,他們中間卻是無數個。
所以那一晚,明明已經情動的青揚選擇了逃避,他把自己縮回到奶豹的殼子里,任性地選擇著逃避。反正易澤會體諒他,反正易澤會原諒他,就讓他再思考一段時間吧。
可是易澤又能體諒他多久?又能等他多久?人生太過短暫,說不定他一個閉關出來,就再也見不到易澤了。
罷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就讓他醉二百年吧。
青揚認命地閉上眼睛,效仿著易澤的作法,微微探出舌尖,伸入易澤的口中。
易澤鎖著青揚身體的手臂驀地一緊,所有的理智都被這試探地在他口中舔抵的舌頭揉碎,再也無法遏制心中那股欲望和沖動。來自靈魂的戰栗和喜悅,讓他止不住地在青揚身上來回撫摸,感受著這令人心醉的觸感,體會著這無可替代的快感。
他把溫順的青揚放在床上,火熱的目光燒著青揚的衣服,燒到哪處,哪處就是無比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