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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泵鞅K看對方年紀大挺多,恭敬的喊了人。
“好好好,沈總早就跟我說你要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天?!碧K阿姨的普通話帶著濃濃的地方口音,聽起來溫軟極了。
明明盞偷瞄沈亦的后背,預謀已久啊。
沈亦的家和她想象中一樣精致,卻比謝佑斯那種豪宅多了一份溫暖,明盞踩著舒適的拖鞋,一點都沒覺得不自在。
沈亦帶明盞去他的書房,蘇姨問道:“我鍋里煮了點湯,你們現在要喝嗎?我給你倆裝兩碗。”
沈亦脫下外套,回頭道:“我不用,你給小盞盛一碗,她晚上沒吃飯。另外再煮一碗素澆面端上來?!?
“好嘞好嘞?!碧K姨應得樂呵呵,健步如飛地走向廚房。
明盞跟在沈亦身后上樓,心里卻是微微一怔。和重慶小面或者蘭州拉面等相比,在全國幾乎沒有什么知名度,也不是什么稀有食材做出來的食物。
卻是明盞打小就喜歡的,面條細細的,湯底清淡,澆頭是一些筍絲,黑木耳,金針菜和豆泡等,口味偏甜。
明盞在劇組經常點一家做蘇式面的外賣,而且只吃這一種面。
沈亦竟然細心的發現了,還記下來了,明盞低下頭,對比他的真心實意,自己有點狼心狗肺了,竟然抱著敷衍沈亦的心態來到他家。
澆頭都是已經做好了的,蘇姨很快捧著一海碗的面,另外還有一小盅湯。
明盞在沈亦的書房還未坐熱屁股,吃的就上來了,香味撲鼻,刺激她的味蕾,舌頭底下泛著津水,肚子也跟著咕嚕叫。
沈亦說:“你先吃東西吧,等會再給你看?!?
于是明盞抱著海碗,趴在沈亦的昂貴的紅木書桌上,津津有味地吃起面來。蘇姨的手藝不錯,明盞吃到最后只剩下一點面湯,不小心灑落在他墊板上,明盞尷尬:“要不我還是出去吃吧?!?
沈亦笑著道:“回頭擦一下就行,不礙事。”
他真是平易近人到可怕。明盞盯著面湯默了默,覺得有哥哥真好。
以前她很羨慕聶停有沈亦這樣的哥哥,如今夢想成真,聶停的哥哥就變成她的哥哥了。
吃完飯,沈亦才把相冊拿出來給明盞看。
原來他們一家還真是廣州人,爸爸媽媽原本都是中學老師,生了沈南后辭職下海做生意,一家人的日子過得很好。
可惜天妒英才,沈爸在沈南出生因過度勞累猝死,而沈媽也相繼去世。
沈亦和沈南都沒有獨立行為能力,兩個孩子和沈家的資產都給舅舅接管。舅舅從小就好吃懶做,靠接姐姐和姐夫的接濟為生。姐姐去世后他卻只想繼承財產不想養孩子。
不僅不管沈亦兄妹,還把沈南送給了明國寬,卻在沈亦自責痛苦的時候不說出真相,任由一個家破人亡的小男孩兒消沉著。
照片上的一家四口,爸爸媽媽雖然是個生意人,但依舊一身濃濃的書卷氣息,打扮精致考究。
明盞自然是不知道沈亦內心的煎熬的,她的手指摸摸照片上的爸爸媽媽,或許是割不斷的親緣,她覺得很溫暖。
同時她也沒想到,電視劇里才會出現的悲慘情節,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果然這個世界上幸福的家庭總是千篇一律,悲慘世界才是苦的各有不同。
時間已經很晚了,沈亦不準備讓明盞追思過去,也不指望她找舅舅復仇。就把照片收了起來,鎖進保險箱,“很晚了,我讓蘇姨給你收拾一間屋出來,在這里睡吧?!?
明盞也打了個哈欠,沒推辭:“好吧?!?
蘇姨過來帶明盞進了書房對面的一間臥室,映入眼簾的白色整潔的家具,灰粉色的窗簾和床單,巨幅落地窗后面就是游泳池,別墅里的燈光照在書面,映射出細碎的光點。
明盞摸摸粉色的窗簾,和少女風格的家居,陷入沉思。
蘇姨笑瞇瞇道:“沈總早就盼你來了,今天你回來,他今晚肯定高興的睡不著覺?!?
明盞回想幾分鐘前,沈亦漫不經心地說讓阿姨給她收拾一間房子出來。
額。
霸道總裁綜合征體現在方方面面。
明盞今晚情緒波動大,但幾個小時過去了,一切都塵埃落地;再加上她適應能力強,在浴室里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爬上床就睡著了。
這一晚的沈亦卻是其實難安,總覺得跟做夢一樣,妹妹就這樣回來了?還在隔壁乖乖睡覺?
他在床上靠坐了會兒,始終無法入眠,到后半夜胃里灼燒的難受,才意識到晚飯都沒吃,于是他又下樓找了片冷冰冰的吐司果腹。
路過明盞房前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想進去確認一下明盞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推開門,月光灑進來,一直以來空空的大床上鼓起來一個白色的小山包,小山包的上面露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沈亦滿意的笑了笑,邁著長腿走過去,稍稍掀開一點被子,把明盞的腦袋從被子里解救出來。接觸到新鮮的空氣,她的呼吸果然順暢了許多,聲音也變得細小均勻。
但是他沒料到明盞的頭發長,撥開被子的時候,手指勾住了明盞的頭發,直接把她給痛醒了。
這會兒明盞雖然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床前站了個人,身體筆直得仿佛在緬懷故人。
不是吧大哥,你站在我床前吊唁嗎?你還薅我的頭發!禿了你負責嗎???
明盞心里怕怕的,又不敢睜開眼,只能減弱呼吸靜靜地等待沈亦離開。
過了一會兒,床頭的手機響起來,沈亦拿起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睡覺不關機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他把電話拿出去,順便帶上門。
房間歸于平靜,明盞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媽誒,真不容易。
沈亦不拿自己當外人,接了明盞的電話,那邊是一道低沉的男聲,喊了一聲:“小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