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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的很快，對方聲音不大：

“喂？哪位呀？”

威廉清了清嗓子，開口：

“是我，在吃什么？”

許珊瑚聲音當即興奮起來：

“吃完了呀，你呢？你吃的什么呀？是不是剛剛忙完？累不累？”

威廉心里輕松下來，笑著回答：

“我，還沒吃飯，剛進家，還沒洗澡，總起來說，有點累。”

“你那么累還給我打電話，男朋友你真的好好哦，我感覺幸福好像從天上掉下來一樣，那你趕緊叫餐啊，你又不會做飯，對了你的手必須要好好保護對不對？我聽說醫(yī)生跟鋼琴家的手都不能做飯的。”

“沒事，我已經(jīng)不當醫(yī)生了，只是單純不會做。”

“那沒事的，等我好了就幫你做，我爸是開餐館的，我做菜在行的……”

“珊瑚，剛剛我給你發(fā)信息了。”

“哈，真的嗎？我居然沒看到，剛剛聽李大姐說她的事，挺好玩的，要是知道你給我發(fā)消息，我一定馬上回的，下次我把你的消息鈴聲再換一個特別的……”

威廉感覺身心都慢慢放松下來，靠在沙發(fā)靠背上，說：

“珊瑚——你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來？”

對方聲音突然頓住，幾秒后，才嘆著氣，很誠懇地回答：

“我怕你會煩我，威廉——我想我出現(xiàn)可能幫不到你什么忙，但對我自己的要求，起碼不能給你添麻煩，我知道你工作忙，不想讓你一邊忙工作，一邊還要記掛著我，那樣你跟那些被家庭瑣事纏身的男人有什么區(qū)別呢，你不能變成那樣！”

威廉覺得可笑，輕聲開解：

“我并沒有覺得你是負擔，或者麻煩。”

“我知道你善良，但這不是我肆無忌憚的理由，我想讓你一直瀟灑，一直帥，我覺得這才是你，你不能被我這種人拖累。”

“是你替我擋了子彈，你沒有拖累我，珊瑚——”

“不不，”許珊瑚急切地解釋，“即便是沒有我，你頂多受傷，那時候人多，槍不好施展，根本殺不了你的，我?guī)湍銚趿四穷w子彈，對你沒什么影響，威廉我不想讓你惦記什么，就想看你繼續(xù)做那個我行我素的威廉，你——明白嗎？”

“可是，這對你不公平。”

“公平的，我不要求什么，等我好了，我會去看你，威廉你只要按照你的節(jié)奏生活就好，只是別忘了我有去找你的權(quán)利就好，威廉你記得我可以做任何妥協(xié)，但這個權(quán)利我要求唯一性，可以嗎？”

“女朋友，唯一。”

許珊瑚笑著應(yīng)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那邊有人說：

“是不是威廉教授的電話呀？能不能讓我說幾句話，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但是我沒聯(lián)系方式，郵箱的郵件沒反應(yīng)，我懷疑是被過濾到垃圾郵件去了。”

許珊瑚頓了幾秒，對著電話問：

“威廉，你要不要……”

威廉當然知道許珊瑚不小氣，如果她想讓他接電話的話，根本不用詢問，更不用想。

所以，他當即開口：

“我跟女朋友打電話，別人不方便插話，要有需要，讓她聯(lián)系我助理。”

話音一落，許珊瑚笑著說：

“馮醫(yī)生，你聽到了吧，不好意思，我跟男朋友還有事要說呢，出去的時候，請幫我把門關(guān)上。”

不到半分鐘，威廉聽到電話里女人得意的聲音：

“威廉，我發(fā)現(xiàn)當你的女朋友，很有優(yōu)越感，別的女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好享受這個感覺呀，謝謝你。”

威廉嘴角彎彎地說：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