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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咱們新來的總經理,羅氏集團的少東家,羅冠杰,羅總。”
孟慶源一邊說一邊給羅冠杰讓座,其余員工也不知道是耳朵背,還是行動有點遲緩,除了零零散散的掌聲,更多的是面無表情,羅冠杰倒也沒指望這些人能多熱情,但是新官上任,這些人的表現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吧?
“好了,也別說那些客套話了,我這人不喜歡那些虛的,說說咱們養豬場的基本情況吧。”
孟慶源作為代理廠長,在這廠里的待得時間長,情況他最清楚,經過他的一一介紹,目前來說,豬場經營不善,自負盈虧已經是竭盡所能,所以為了降本增效,一面不敢養太多豬,一面也不敢養太多人。
聽了豬場慘淡的經營情況,羅冠杰感覺自己結結實實的被坑了,什么來搞管理,什么有專業技術工人指導,都他媽是騙子,不過自己已經被騙來了,總不能直接鎩羽而歸,裝也得裝出一副專業的樣子:
“咱們現在這個豬銷量如何?”
孟慶源老老實實的回道:
“羅總,昨天您也吃了,這個肉是絕對沒問題的,就是價格偏高,品相來說,又太肥,買的起的人講究健康,不喜歡這么厚的肥膘,買不起的又覺得這肉不值這個價,所以,現在這個市場不是太樂觀。”
羅冠杰哪里懂得銷售這一套,關于豬肉的行情市場更是一竅不通,面對屋里這些七老八十的員工,他必須趁著自己還沒有徹底打退堂鼓之前,趕緊去看看自己即將奮斗的戰場:
“算了,孟廠長帶我先去看看豬舍,還有飼養環境,其他人都忙去吧。”
話音剛落,門外便有人敲門,孟慶源急忙起身:
“喲,村支書,您怎么來了,前兩天聽說您家里還有事來著,快請進。”
本來散會的眾人,又坐回原位。村支書看年紀不算太年輕,五十來歲,穿的也是一絲不茍,一雙布鞋,倒也干凈利索。
“不好意思,沒打招呼就直接過來了,今天是咱們村新來的大學生村官索蘭圖,小索報道的日子,正巧聽說你們豬場也來了新的領導,我這不是帶著小索過來,一起看看,畢竟你們這豬場是咱們村最大的企業,之前經營好的時候能解決不少村民的就業問題,現在豬場也不算太景氣,小索呢,正好專業對口,咱們一起想想辦法,爭取早點讓豬場扭虧為盈。”
白石溝村子不大,村里街里街坊往上數三輩,多多少少都沾親帶故,村支書姓白,在村里輩分不低,也有一定的威信,說話辦事也沒有那么多的虛言假套,來了就開門見山,畢竟,富康養殖場是這個村里最大的或者說唯一拿得出手的企業,要是連這個也關門大吉,他這個村支書臉上怎么也是無光。
孟慶源昨天就見過索蘭圖,對這個年輕人的沉穩踏實印象十分深刻,急忙道:
“正好,正好,我們剛才正要帶羅總去參觀一下豬舍,還有現在的飼養環境,這樣也好,一道去了吧。”
白支書點點頭,轉身對索蘭圖道:
“小索,你就跟著他們去看看,這豬場雖然是半散養,但是一次性還是不要進去太多外人,防止傳染病,我就不跟著進去了,你有什么困難直接來找我。”
白支書囑咐完也就離開,羅冠杰,索蘭圖二人簡單消毒清理完,跟著孟慶源就來到豬舍。
“這里是母豬,還有豬仔,主要生活的地方,母豬生產前后都需要比較細心的照料,小豬因為剛出生,需要吃奶,也受不得太多刺激。成年豬,大部分在野外放養,這樣能減少點飼料壓力,其次也有助于豬的自身鍛煉。”
孟慶源一邊走一邊介紹,羅冠杰還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察母豬還有豬仔,他真是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往前走,孟慶源說的話都當作耳邊風,只有索蘭圖跟在孟慶源身邊,時不時的問些問題,并且仔細觀察待產母豬,還有小豬吃奶。
羅冠杰已經覺得自己被臭味腌的入味,其余兩人還在指點江山,他早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大門口換氣,豬圈里小豬哼哼的聲音,加上難聞的氣溫,他本來只想來這裝模作樣一翻,誰想到索蘭圖就好像咬道的大黃狗,走一步咬一口,這哪里是參觀豬舍,明擺著是逛野生動物園,觀賞起來還津津有味。
豬舍里面的兩個人終于巡視完一圈,羅冠杰在這等的都快石化了。
“羅總,不好意思,久等了,這邊帶小索看了一圈,沒想到這么年輕,走一圈就能看出這么多問題,咱們現在上山去看看山上放養的豬。”
羅冠杰剛進到養豬場,原以為規模不大,也沒看見多少豬,誰曾想,豬場后身有這么大一座山,山腳還有一條小河,背陰處,豬群已經開始橫七豎八躺著納涼,還有幾個活潑一點兒的在泥漿里翻滾跳躍閉著眼,羅冠杰老遠一看,已經動了不想下去的心:
“太臟了,就不下去了吧。”
“你們放養這些豬,難道他們就這么天天躺著?”
索蘭圖剛才聽說了,這里豬肉的價格還有市場前景,目前來看,豬肉肥膘太厚確實不受市場歡迎,本以為是飼養問題,沒想到看見豬群懶洋洋的姿態,他知道,這豬這么肥,還是缺乏鍛煉。
“哎,不瞞你倆,我們早就知道這個豬肉的缺點,我們也想讓豬減肥,你也看見了,這豬這么多,我們天天趕著上山,這豬沒跑瘦,我們這幾把老骨頭倒是輕了好幾斤,關鍵的關鍵,這不是長久之計,豬場里沒有年輕人,這些員工歲數越來越大,一旦摔傷,工廠還得包賠損失,這不是年前老李就扭傷了腳,廠里不但給他看了病,還得給人家營養費,我們也不敢再提趕豬放豬這事兒了。”
“那就招點年輕人啊,這村里沒有年輕人了?”羅冠杰滿不在乎道。
“小羅總,你可能有所不知,咱這地方啊,有點本事的年輕人早就出去了,留在這的不是老幼就是病殘,你要是找個年紀相當的年輕人就得花三四個老年人的成本,就這樣還不一定能找到人,豬場經營狀況您也看見了,實在是不敢這么花銷。”
羅冠杰活了二十幾年,還第一次被錢難住,他理解不了請一個工人那點花銷到底能對豬場造成多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