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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錦霖俯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這是應該的，而且認真說起來，我能認識你，也多虧了靈樞，否則我可能早就成為腦死亡大軍中的一員了。”

［不客氣。］

腦海里突然跳出靈樞的聲音。

洛云染“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東錦霖莫名其妙，還以為她有哪里不舒服。

洛云染搖搖頭，“剛剛靈樞跟你說，不客氣，奇怪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它原來還可以聽見除我之外其他人的聲音的嗎？”

［并不能，我只能讀到主人意識里的信息。］

所以剛剛是她無意識的把東錦霖的話轉化到自己意識里來了，才被靈樞讀取了嗎？

“不管怎么樣，你先在這里不要動，我去找凌慕白過來看看。”東錦霖還是比較謹慎的，在凌慕白給出確定回答，說洛云染沒事了之前，他還是不敢讓洛云染亂動的。

洛云染配合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東錦霖一步三回頭，看洛云染真的乖乖在那沒動，這才真的走出了艙門。

……

凌慕白雙手插兜，站在大門口。

對面站著東錦霖、洛云染，還有小諾。

洛云染輕輕拍了下小諾的后背，“去跟舅舅道個別。”

小諾點點頭，朝凌慕白走了幾步。

凌慕白的眉頭下意識地一皺，身子往后仰了一點，但腳步硬生生定在原地沒動，“別過來，道什么別，說得好像要生離死別似的，我只是不跟你們一起走而已，身體健康，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好嗎！”

小諾有些無措，轉過腦袋來看洛云染。

洛云染聳了聳肩，“算了，既然你舅舅不喜歡道別那別道別了，反正過不了多久又會再見的。”

小諾非常乖巧地點點頭，朝凌慕白鞠個躬，“舅舅，下次見！”

“等等！”凌慕白趕緊把洛云染喊住，“你剛剛說什么過不了多久又會再見是什么意思？這小鬼不是要被帶回去上學了嗎？”

洛云染打趣地乜了凌慕白兩眼，“你用的著一直這么別扭嗎？既然想見小諾，舍不得他，就直白地說出來嘛。”

凌慕白拉下臉色，“我沒問你這個，我問你過不了多久會再見是什么意思？”

別扭嗎？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

所以這么做是不太好，應該更直白一點嗎？

凌慕白雖然嘴硬，心里卻是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了洛云染剛才的建議。

東錦霖走上前來，凌慕白立刻往后退，戒備非常，“你想干什么？”

他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東錦霖可能隨時卸磨殺驢，凌慕白心里是清清楚楚的。

東錦霖深邃的紫眸只淡淡掃了他一眼，撩起一側衣襟，另一只手伸了進去。

凌慕白緊盯著那只手，心里不斷冒著——要掏槍嗎？要在這里動手？一切都結束了？

然后，東錦霖從純白軍服的內側口袋里，摸出了一份淺粉的信簽，遞了過來。

凌慕白沒動，“什么東西？”

“請柬，”東錦霖說，“我和云染下個月舉行婚禮，誠邀你來參加。”

凌慕白甚至有那么幾秒，大腦完全沒反應過來。

但“請柬”兩個字還是在他耳邊繞了幾圈。

隨即一下清醒過來，抽過東錦霖手上的請柬打開迅速看了一遍，“洛云染，你什么時候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