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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條還沒有寫。”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像低音炮一樣,細細品就會感覺這聲音更像百年香醇醉人的老酒一般。
“欠條就不用了,你是軍人我幫你就像……”顧若卿想了想笑道:“就像服務國家一樣,服務國家是不需要欠條的。”
男人看到顧若卿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莫名覺得有些醉人。然后皺了皺眉說道:“不行,我是一名人民解放軍,不能拿群眾的一絲一毫,一針一線。”
顧若卿看著男人嚴肅的表情說著一本正經的話,莫名覺得有些可愛。雖然這男人眉骨生的有些高,從顧若卿這個角度看更加顯得冰冷和不近人情,和可愛根本一點都沾不上邊。
可她就這么覺得,或許是因為她前世的父親和大哥也是軍人,看起來也是這么的冷冰冰的。
“那你說怎么辦吧?”顧若卿停下腳步,站在他的面前。費力的抬頭看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高在這個男人的面前顯得有多么的卑微。
不著痕跡地比了比自己與他的身高差,才發現自己才到他的胸口處。
顧若卿以為自己的小動作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男人看著顧若卿的發頂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要是被部隊里的人看到,只會瑟瑟發抖覺得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這個毫無人性的大魔王。
男人沉思了一會,臉上的嚴肅表情溫和了起來:“你告訴我你的名字和你家的地址,明天我將錢送到你家,可以嗎?”
男人看著顧若卿的眼神莫名變得有些深沉,顧若卿正低頭思考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要是她此時抬頭會發現男人幽深的黑眸里有一閃而過的算計。
顧若卿想了想覺得這可能不太符合這個男人的作風原則,于是就答應了:“那行,我叫顧若卿。我家住在林城大學家屬院,明天我在家,你可以提前說個時間,我在門口等你。”
男人聽到林城大學家屬院時,不禁愣了一下。
然后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時跟她說:“可以,我叫陸尋墨,是b市軍區的一名軍人。家住b市,現在來這里是拜訪故人,年齡23,未婚。”
不知想到什么又繼續補充說道:“好巧,我要去的地方就是林城大學家屬院。”
顧若卿聽他的話越聽越不對勁有些疑惑,聽起來怎么那么像相親時對方說的一句話。
轉念一想難道是她想多了,這個的年代自我介紹的方式都是這么獨特的嗎?
當聽到陸尋墨也要去林城大學家屬院心里驚訝了一下,是好巧。
等以后顧若卿再回憶他們的第一次相遇才知道這個男人的狼子野心,自己當時就沒想多,完全就是想少了。
“如果你現在沒事的話,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現在也要回家了,你要一起嗎?”顧若卿沒想那么多,想的是這男人或許應該是第一次來林城,不認識路。她也要回家了,就順便給他路。
陸尋墨沒想到顧若卿會那么說,心想這小姑娘怎么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如果他對她圖謀不軌怎么辦,以后一定好教育教育她。
好吧,他承認現在對她圖謀不軌的人是他。
表面不顯,沉聲回答:“好。”
顧若卿走在前面:“走吧,我帶路。”陸尋墨人高腿長兩步就跟上她,與她并排走。但和她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雖然現在男女相處沒有那么嚴防死守,但男女并肩走在一起始終還是不好,尤其是對女孩子的名聲。
不一會就到了林城大學家屬院,顧若卿在自家門口停了下來就對著陸尋墨說道:“好了,這就是我家了。”
陸尋墨朝前走了兩步看了看門牌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里閃過不知名的光:“我拜訪的長輩就住在這里。”
顧若卿:“......”
第4章 chapter 04
聽到陸尋墨的話,顧若卿也愣在那里,不會有那么巧的是吧。真的是無巧不成書,正當她還在思考該怎么的時候,就見顧父顧母朝他們這里走來。
顧父顧母遠遠地就看到顧若卿和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站在一起,還有些納悶。
顧母走到顧若卿的身邊,拉著她的手憂心忡忡地說:“手怎么那么冰啊,外面風那么大,叫你不要出去,你偏偏還要出去,等下感冒了怎么辦,你這病才剛剛好......”顧若卿見顧母還在嘮叨,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揚起下巴示意她看一直站在面前的男人。
顧母這才反應過來,抬頭看了看陸尋墨覺得他像一個人很是眼熟。但是一時間沒有想起來到底像誰。
陸尋墨突然向顧父顧母鞠了一個躬,沉聲禮貌道:“伯父伯母好,我叫陸尋墨。家母是葉媛。爺爺特地叫我來拜訪伯父伯母,打擾了。”
聽到陸尋墨的話,顧母才猛然想起來陸尋墨像誰了,像他的母親。她在陸尋墨小時候還抱過她呢,怪不得她覺得那么眼熟。
顧母看著陸尋墨笑著連忙說道:“你就是尋墨啊,怎么轉眼就長那么大了......”顧母還沒有說完話就被顧父打斷:“阿蘭,站在說話干什么,還不趕忙讓人進家喝口水。”
顧母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地說:“尋墨,你看我太高興了,都忘記請你進門了。快快,那么大老遠來,都沒來得及休息吧。先進家休息休息。”
顧若卿站在旁邊聽他們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踢著腳下的石頭,有些百無聊賴。
顧父顧母和顧若卿陸尋墨一起回到家,陸尋墨看著眼前的房子裝修的簡單溫馨和顧母招呼他坐下,顧若卿正和顧父說著話。這樣的場景不禁讓他想到b市軍區大院那個冰冷的家心里嗤笑一聲。
顧母遞給陸尋墨的一杯水,溫柔地說道:“尋墨,喝點水。”陸尋墨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點了點頭:“謝謝伯母。”
顧母也順勢坐在沙發的一旁:“尋墨,那么多年沒見你母親身體還好嗎?”顧母與陸尋墨的母親葉媛從小就認識是閨中密友。兩人的感情很好,還曾說要訂娃娃親。
陸尋墨拿著水杯的手一頓,把水杯擱在茶幾上:“我母親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顧母聽到葉媛的去世的消息一驚,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眼淚就率先流了出來。顧若卿看見顧母哭了,連忙拿出手帕替顧母擦眼淚。
顧母接過顧若卿手里的手帕,擦了擦眼角整理了一下情緒聲音有些喑啞:“對不起,尋墨。伯母失態了。”
“沒事的伯母,我母親八年前就去世了。她身體不好,沒能熬過那段時期。”陸尋墨倒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表情比平時更加嚴肅和冰冷了。不了解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和平時有什么區別,都是一樣的冰塊臉。
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段時期指的是什么,那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顧母和陸尋墨的母親當時都屬于資產階級被打倒了。好在顧母當時是一名大學老師就被下放到農村進行思想改造。而葉媛嫁給了陸尋墨的父親不知道怎么樣了。
顧母也沒有在提及這個話題,轉而問:“聽你說是你爺爺特地來拜訪我們,那你爺爺身體還康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