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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太子過了十五歲,那個位置就成了他的專屬,雖然他還要繼續讀書練武,但蕭子瑢已經開始讓他接觸朝政。
用皇帝陛下的話說就是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帶著人開疆拓土去了——雖然只是建立桃源城,但還不等蕭子瑢成為傳說,這件事情已經被大家認為是皇帝天縱英才的證明。
畢竟別人家十四歲的小郎君還在調皮搗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狀態。
至于有外掛這件事情,蕭子瑢沒算進去,他有外掛,蕭準又不是沒有!
蕭準的外掛就是他啊!
蕭準本來在朝堂上一直都是吃瓜模式,他不需要發表自己的見解,只需要聽就好了。
蕭子瑢就算要考校他也會等下了朝之后單獨問他,避免太子因為年幼而思慮不周全在朝會上出丑從而讓人看低。
此時此刻聽到自己的名字,蕭準當時就挺直了腰板,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不行啊啊啊啊啊。
大概因為太過驚訝,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朝了,其他人好像也不反對的樣子。
蕭準戰戰兢兢地去找叔父,蕭子瑢拍著他的肩膀:“你已經長大了,不能說自己不行。”
蕭準如今已經十八歲快十九歲,這孩子被養得很好,舉止斯文,溫潤有禮,逐漸脫離了少年稚氣之后看上去比蕭子瑢還沉穩一些。
反正皇帝陛下在大家的眼里壓根就沒沉穩過。
倒也不是蕭子瑢跳脫,主要是他的新點子太多了,偏偏每個都不錯,哪怕再穩妥在當時的人看來也有些讓人摸不到頭腦。
太子殿下就是大家心中完美的太子,畢竟他頭上有四座大山,太上皇、巴山王、攝政王外加皇帝。
其中皇帝只負責這孩子的知識教育,如果蕭子瑢試圖灌輸一下自己的思想還會被趕走,沒辦法他的有些思想跟主流思想實在是不一致。
長輩們不覺得太子開闊眼界不好,但也不能太極端,做皇帝嘛,如果沒有蕭子瑢那種天縱英才,能夠文武百官讓國家經濟實力軍事實力都蒸蒸日上的能力,那最好就是中庸一些,善于識人用人平衡朝堂,關鍵時刻也有相應的魄力是最好的。
蕭子瑢別的都好,就是一生氣就容易走極端。
還好蕭準遺傳了祖父和父親的寬厚溫和,當老臣們每次被皇帝那他們絞盡腦汁都跟不上的腦洞折磨的欲生欲死的時候,轉頭看一看年輕的太子,那顆老心就會被安撫下來。
他們不敢說自己比皇帝活得長,但太子長大了,偶爾也會幫著勸一勸皇帝,讓他們的日子好歹有點盼頭。
然而如今蕭準則希望有人幫他勸勸叔父。
蕭準頭皮發麻:“叔父,我沒有經驗啊。”
蕭子瑢一臉奇怪:“就是因為沒經驗才讓你去啊,總不能讓你一張白紙一樣地登基吧?”
蕭準小聲說道:“可是我沒信心處理好。”
那片地方五年之前還曾經是一個獨立的國家,現在讓他去就相當于去管一個國家,還基本上是百廢待興的那種。
說百廢待興倒不是那邊現在多么落魄,而是這五年的時間,北邊的科技水平一直追不上南邊,沒辦法,齊國的經濟中心和政治中心都在這里,北邊換上去的官員都比較年輕。
年輕有好處,意味著敢打敢拼有魄力,但相應的他們的經驗也少,容易出錯。
這一切恐怕都要等遷都之后才能平衡一下。
蕭準現在過去就是幫忙打地基,他心里很清楚,所以更加誠惶誠恐。
蕭子瑢沒理他,帶著他往后走直接通知了蕭鉉跟蕭霽。
太上皇跟巴山王聽了之后是十分欣喜的,蕭子瑢對蕭準的培養是真的很用心,在知識方面就不說了,基本上他會的都教給了蕭霽,同時政治上也沒落下,從一開始的入朝聽講到現在讓他去獨當一面,都表現出蕭子瑢對蕭準的期望。
蕭準原本還希望爺爺和父親能夠勸勸他皇叔,結果沒想到這兩位都一副好好干,不許偷懶的表情。
蕭準整個人都要絕望了:“我我我……我怕做錯事情。”
蕭子瑢一臉費解地看著他:“做錯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嗎?就算是我也會做錯事情啊,做錯了改正才能進步嘛,就像你讀書一樣,背錯了寫兩遍反而記得更牢固不是嗎?”
蕭準忐忑不安:“可會影響很多人吧?”
蕭霽安撫兒子:“你放心,你學的已經足夠多,之前不也開始嘗試議政?效果不錯的。”
蕭準的議政就是他帶著人就朝上的一些問題商議出結果,然后跟大佬們商議出來的作對比。
很多時候蕭準看事情很準,只不過還是年輕經驗不足,所以就顯得幼稚了一些,但這沒關系,經驗這種事情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放出去磨練幾年就好了。
蕭鉉也說道:“不要怕。”
蕭準還是不說話,他沒有任何準備,這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蕭子瑢有些不解說道:“你擔心什么?做錯了又怎么樣?誰還能說你不成?還有我呢啊。”
蕭子瑢此時的樣子看上去特別像那些熊孩子的家長,誰說他家孩子他就要反擊回去。
幸好蕭準不是熊孩子,而讓人意外的是他的祖父和父親無論怎么溫柔安撫都沒能讓他平靜接受,反而是他皇叔這一副你盡管去,有人罩著你的山大王模樣讓他的心靜了下來。
蕭鉉跟蕭霽都忍不住感慨,像蕭準這樣溫柔又神經敏感的人身邊還是需要有蕭子瑢這樣的人安撫,若是讓蕭鉉跟蕭霽兩個人教他,說不定這孩子會更脆弱一些。
畢竟無論蕭鉉還是蕭霽其實都有優柔寡斷的一面。
反而是蕭子瑢似乎跟他的父親一脈相承,做事果斷,只要下定決心就一往無前。
眼看蕭準情緒平穩下來,蕭子瑢就把他趕回去收拾東西了。
看著侄子已經逐漸往成年人靠攏的背影,他忍不住發愁說道:“這孩子真是隨您二位了,怎么這么脆弱啊?”
太上皇跟巴山王一起瞪他,蕭子瑢小嘴叭叭:“我在他這個年紀都去晉陵了,也沒覺得擔心啊,雖然晉陵沒那么大,但北邊的事情也不是全交給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