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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別就在于現在的都是手工,而工業用的離心機對于旋轉速度是有比較嚴格的要求的。
蕭雪行坐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不過他倒也不急,本來他擅長的地方就不在這里,在聽不懂之后他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蕭子瑢身后的那塊白板上。
看著現任皇帝那龍飛鳳舞的字,蕭雪行忍不住感慨,之前算是白壓著蕭子瑢練字了,這才多久,字寫的都快走形了!
不過這一次蕭雪行并沒有打算再讓蕭子瑢練字,對方太忙了,給這群研究員解釋完之后還要將離心機的各部位圖畫出來。
除了離心機,最重要的其實是血液采集,針筒倒是不難做,消毒也不難,問題在于可能很多人都無法接受。
這年頭的人可不知道抽取一點血液不會對自身造成什么影響,或許很多人會覺得自己要死了。
關于采集血液不危及性命的宣傳還是要到位的,蕭子瑢將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了蕭雪行。
蕭雪行倒也沒說什么,只是問道:“既然有血清你為什么只派出了那么點人手?”
蕭子瑢安排制作離心機的人不多,采集血液的人也不多,更多的人還是在研究灰鏈霉菌。
蕭子瑢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之后就十分沒有形象的伸展了一下身體說道:“血清只是權宜之計,如果北方那邊感染人數太多的話,血清是不夠的,每個人能夠提供的血液有限,就三百人,你就算把他們全身的血都抽出來也不可能治得了那么多人啊。”
雖然研究鏈菌素可能需要很多時間很多錢,但是一旦研究出來對于鼠疫……不能說完全不用擔心,但至少有抵抗風險的能力了。
蕭雪行了然:“所以要用血清就必須有足夠的得過鼠疫又痊愈的人?”
蕭子瑢點頭,然后看了一眼蕭雪行挺了挺胸膛,一臉嚴肅說道:“所以我得見一見元恪。”
元恪的藥未必真的能夠治好所有人,可能是需要一定條件才能治好,但至少是個方向,鏈霉菌素也不一定能夠治好很多人,萬一有人過敏呢?
元恪交出藥方的要求就是見他,當然蕭子瑢也可以選擇不見直接各種嚴刑拷打,但問題是萬一元恪發瘋給出的藥方是錯誤的呢?還不如見他一面,看能不能采取懷柔政策。
這之中最大的問題在蕭雪行身上,蕭子瑢就很擔心蕭雪行會生氣。
蕭雪行看了他一眼:“見吧。”
他把元恪帶過來本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一個手下敗將階下之囚也不值得他動氣,更何況等元恪拿出了藥方并且確定這個藥方是真的,到時候怎么收拾他不行?
蕭子瑢頓時松了口氣,一看時間說道:“把他帶來吧,速戰速決,我不想跟他多廢話。”
第338章
元恪被帶進皇宮的時候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鎮定,但實際上心里卻有些忐忑。
蕭雪行同意他見蕭聞讓他有一種不敢相信的感覺,之前他一而再再而三要求,一方面是因為求而不得的不甘心,另外一方面也算是他唯一能刺激蕭雪行的方式了。
他看得出來對方十分重視蕭聞,那種重視程度根本不僅僅是親人之間的。
蕭雪行表現得越是在乎他就越是想要提醒對方,蕭聞曾經被他囚禁過許久,哪怕他自己不會好過,但一想能夠離間這兩個人也是好的。
是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還能真的見到蕭聞。
只是現在他開始有所懷疑,蕭雪行真的是讓他見蕭聞嗎?為什么會入宮?
他被帶到一處偏殿的時候還站在那里等了半個時辰左右,剛開始他還負手站在那里觀察著跟魏國風格完全不同的地方,等過了一會他累了之后一轉頭發現周圍連個坐秤都沒有。
元恪這個人倒也光棍,沒有坐的地方他干脆就坐在了地上。
若是剛被抓起來的時候他肯定拉不下這個臉,高高在上慣了,在乎臉面慣了,怎么可能做得出這種事情?
只是后來……齊國這邊折磨階下囚的方式太多了,尤其是他落在蕭雪行手里,又能得什么好?
雖然身體上沒有受到酷刑,但心理折磨不少。
也虧了元恪本身就不太正常,在這種時候反而出乎意料的堅韌,痛痛快快的就拋開了所有的包袱。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還堅持活下來是為了什么。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響起,他抬頭看過去當時就愣住了。
齊國的皇帝穿著一身暗紅常服走了進來,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甚至讓他有些恍惚。
只看臉的話,的確跟蕭聞很像,只是比起當初那個還稍顯青澀的小郎君,眼前這個人無論是氣質還是眼神都成熟了很多,在配上那張依舊漂亮的臉,比之當年甚至更吸引人了一些。
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的變化都不至于讓元恪太過失態,可對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屬于齊國皇帝的御座之上,看著他的時候那雙靈動的眼睛帶著些許戲謔。
他知道對方可能就是在等著看他震驚的樣子,但他沒辦法不震驚。
他幾乎是的一瞬間從地上撐著爬起來想要沖過去,只是如今他們兩個情勢倒轉,元恪起來要沖過去的時候就被蕭子瑢身邊的強壯宦官給按在了地上。
元恪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是蕭子瑢?”
“大膽,竟敢直呼陛下名諱!”
嗯,這時候就必須有狗腿子站出來了。
蕭子瑢一開始也總覺得身邊有這樣的狗腿子不舒服,不過后來他才明白,這些狗腿子就是為了維護主人臉面用的,就算要寬容也不該是他們來,而是要主人來。
蕭子瑢抬了抬手,靠在御座之上問道:“對。”
本來他還想跟著問一句:沒想到吧?
然而他作為皇帝還是要有點包袱的,這話真問出口就太輕佻了,所以他也沒說什么。
元恪的喘息很粗重,似乎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盯著蕭子瑢一字一句說道:“當初我就該直接把你關起來。”
如果說之前蕭聞只是讓他覺得也有些遺憾和生氣的話,那么蕭子瑢卻是在真的讓他產生了悔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