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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夢不是正常死亡,是被人殺死的。”
房間里的聲音停頓了下來,仿佛突然被人按了暫停鍵,片刻,里面傳來了腳步聲,刷的一聲門開了,初醒那一張沮喪頹廢,帶著迷離落魄氣質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眼眸通紅,眼下的烏青極其明顯,看得出來心情不好,極度焦躁,整個人的睡眠很差,精神倦怠的樣子。
這么一幅頹廢模樣,哪里還是曾經迷倒萬千少女的天皇巨星,現在的初醒滿臉寫著失敗者三個字。
他目光狠戾的盯著付醒說道:“你說什么?”
“柳如夢被殺了,你現在如果還繼續呆在這里的話,那么就趕不上他的葬禮了。”
事實上柳如夢的葬禮并沒有人操辦,她在醫院的停尸間里面停放了許多天。
警察多次通知柳如夢其他的親戚來認領,不過那些親戚沒有一個人來的,最后還是付醒看不過眼,看在初醒的面子上,把尸體給弄了出來,火化之后放在了一個小罐子里。
至于葬禮的事情可辦可不辦,一切都看初醒的意愿。
他其實并不是對柳如夢心慈手軟,而是因為初醒。
他明白初醒從始至終都是一個無辜受害的人,當初初醒被牽連進來的時候,只是一個毛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
這一次的曝光時間對他的演藝事業影響很大,從高高在上的人物一下子墜下云端。
當初他的那些粉絲很多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喜歡上他的,如今初醒,沒了那么光輝耀眼的背景,他的唱歌跳舞演戲等其他的優點,便不是那么明顯了。
初醒就是靠著臉和家世在娛樂圈橫行無忌,如果沒了這些,他還有什么呢?
娛樂圈更新換代那么快,憑什么初醒能夠一直高高在上一直紅火下去,多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想看她墜落神壇。
現在好了,身份的曝光讓初醒再也沒有出現在別人面前的勇氣。
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瞬間變成了沒毛的雞,估計初醒自己也不會再想回到舞臺上了
其實他那樣,還有另外一個私心,他對初啟復也并不是很有好感,所以故意做這樣的事情,惡心惡心初啟復。
他自始至終都明白,他跟初醒就是兩顆棋子,曾經初醒被當作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現在是他。
然而下棋的人從來沒有問過他們愿不愿意,財富名譽地位在他看來都不算什么,高高興興活得開心最重要。
心思電轉間,付醒想了許多,他看著初醒的面容說道:“跟我走,我帶你去參加她的葬禮。”
初醒有一些發呆,他的心一下子頹廢了,仿佛一個球被人放了氣一樣的沮喪,他看著付醒面無表情道:“你這么好心會去參加他的葬禮?”
付醒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黑的,哪里能看出來他是一個好人?
“我去葬禮上看笑話不行嗎?”
初醒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繼而砰的一聲又關上了門,他坐在沙發上手指插在頭發里,整個人煩躁中卻有悲傷透了出來,一絲悲傷占據了他的心,讓他再也克制不住的痛哭起來。
柳如夢死了,柳如夢竟然會死?
他覺得這是他今年聽過最大的笑話,比他不是初啟復的親兒子,還要讓他覺得好笑。
他心里面有后悔有懊惱,他再也沒有機會當面向柳如夢問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來的,到底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還有時間,還可以調整好心態再去見柳如夢,結果沒有想到世事變化如此之快,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人死債消,柳如夢曾經對待他的那些冷漠都被拋到了腦后,轉而回憶起來的全是柳如夢對他的好,自從進入了初家之后,柳如夢真的做到了一個母親該做的所有事情,她真的把他當親兒子在養。
或許這些好里面帶了表演的成分,柳如夢要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取得初啟復的信任,就算是假的,回憶起來也依舊甜蜜。
房間里的哭聲壓抑,付醒放下心來,能哭出來是好事,只要初醒可以哭,不把所有的事情悶在心里,那么遲早有一天他會走出這樣的困境的。
付醒繼續等著,從下午等到天黑,房間的門終于再次打開了,看到地板上坐著的那個黑黑的身影。
初醒咬牙切齒,眉毛皺的好像要打架。
“你還在這里呆著干什么?”
付醒本來已經快要睡著了,聽到初醒的聲音又掙扎著抬起頭來看著他,漠然的說了一句:“等著你,要想參加葬禮就跟著我走。”
“我想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姓付的,還輪不到你對我來指手畫腳。”
“那可不一定!”付醒語氣篤定的說了一句,“柳如夢的骨灰現在在我的手里,是不是辦葬禮,什么時候來辦,現在都由我說了算!”
“你???”
初醒驚呆了,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付醒會給柳如夢收尸,柳家的那些人呢,都干什么吃的去了,什么時候輪到讓一個外人收尸?他真的被氣到了。
付醒立了立自己的西裝,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專業。
“是我!”
平平淡淡的兩個字卻好像磚頭一樣砸在了初醒的身上,他現在已經確認無疑了,付醒可能真的是被逼的,才會和他對著干。
不過有些問題還是要問清楚的:“你不恨她嗎?”
“恨,當然恨,如果不恨的話,我和我母親當年在國外受的那些苦不就白受了?相信我,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希望柳如夢死。”
付醒的態度很真誠,說直指要害,所以初醒沒有什么好懷疑的,但還是要把話問清楚,他說道:“那是為什么呢?為什么你要幫一個害過自己的人呢?”
“我說全部都是因為你,你相信嗎?”付醒抬眸,正盯著初醒,一字一句的說。
初醒頓了一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身體里蔓延,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還想說自己是不信付醒的話,可是那話里面的語氣太真誠,讓他根本就不能往壞了想。
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話,而是低聲說了一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