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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去？”看到齊羽理也不理自己的命令，反而背上包向外走去。

“我請假，今兒要休息一天，行不行！劉大部長！”

“孫總在催……先給我文件再走。”

“你現在是部長了，我是給部長打雜的，懂不？不會操盤做計劃，你當什么部長？”齊羽直接不裝了，開始反擊。

“你跟我發什么瘋，我早提醒你了，出錯是你自己不小心，關我啥事？”劉胖子冷笑。

“果真有你的份兒？”齊羽明白了，這次事故，這頭胖子是絕對逃脫不了關系，他一下子記起了，昨晚醉酒前胖子跟自己說的一席話！

“咱沒這本事，是誰，你應該心里清楚，你翻不了身啦！“劉胖子詭笑著，走到齊羽身邊，將嘴巴貼近齊羽的耳朵，像是耳語，但聲音卻極大的喊道。

齊羽狠狠的盯著他的大胖腦袋。

“你給與不給，我還真就不在乎。咱就一起放假休息，嘿嘿。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就要帶著她去shopping去嘍……升職加薪，外帶女朋友轉正，人生四大喜事，今得其二！哈哈哈”劉胖子舔著大肚子，接著示威一般哈哈哈大笑而去。

“我尼瑪！“齊羽將胳膊掄開了，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都掃落地上，狠狠的撇了劉胖子一眼。

辦公室里落針可聞，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安慰齊羽。

他們都清楚，齊羽能夠繼續忍氣吞聲呆下去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了。

不僅孫總殺伐果斷，職位調動確定后的劉胖子也是肆無忌憚。

公司變天了，大家明哲保身，誰都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直到齊羽背起包，走向電梯間，霍東才喊了聲，“休息一下也好，這次事故確實挺嚴重，聽說老板的臉色都不好，開會罵了半個小時……”

霍東雖然不是安慰，但也算是折中的關心。

齊羽知道，部門中現在有人做到這一點，已經非常不容易。

“謝了東子，我沒事。”齊羽拋下一句平淡的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電梯。

……

天基中心一樓的商業街上，齊羽在街上漫無目的游蕩著。

身邊來回穿行著形形色色的上班族，有年輕的女孩子，像是剛大學畢業，滿臉是理想的青春蛋白質光芒；有四五十歲、一臉滄桑的中年大叔，過早的白發被染黑，急匆匆的步伐暴露了他們身上各自家庭的不可承受之重……偶爾也會有幾個光鮮亮麗的家伙，勾肩搭背，賣著螃蟹的步伐，在街上慢悠悠的摩擦、摩擦……

齊羽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里。

天天工作、加班，這個點兒就應該趴在公司電腦前。忽然間就沒事做了，還真是不習慣。

打開手機微信，幾個新的信息：一個是房東的催繳房租信息，一個是兒時發小的，還有一條是媽媽發來的。

「靚仔您好，這個月的房租還沒有到賬，麻煩您抽時間付一下，我把付款二維碼發您……」

「兄弟，啥時候回老家啊？哥們下月結婚了！必須回來，否則我饒不了你！」

「小羽，工作還忙嗎？這么久沒給家里電話了，是不是有什么難處了？一定要跟媽媽說，一切有媽呢……」

齊羽關上手機，用手捏了捏鼻梁，鼻子有些酸，“這世界，只有媽是真的！“

大學畢業兩年，工作不可謂不努力，從一個策劃助理干到部門負責人，結果還是月賺月光，口袋里仍舊空空如也。如果工作再丟了，怕是要露宿街頭了。

說自己不羨慕那些富二代和暴發戶們前呼后擁、胡吃海喝、逍遙自在，肯定是假的。

……

半宋茶咖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