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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半垂著眼皮沒搭理他。
邱弋自討沒趣,后知后覺地想起他和林椰已經過鬧崩,眼中掠過淡淡的尷尬,隨即將臉轉向明讓,“你繼續說。”
“好像是有人投了匿名信舉報他,”明讓斜斜扯起唇角,“他被導演單獨叫過去談話了。”
邱弋面露疑惑,“舉報?舉報他什么?”
明讓隨口道:“說是他私下和基地里的工作人員談戀愛吧。”
邱弋聞言,滿臉可笑地揚眉,“這擺明了是有人要給他使絆子吧?林椰有沒有談戀愛,和他做過同組隊友兼室友的我們最清楚了。”他說完,又下意識地想要扭頭去問江斂,話到唇邊時卻想起來,江斂多半不僅毫無反應,而且不會搭腔,又硬生生將那句話咽回肚子里,退而求其次般望向明讓,“是吧?”
明讓也沒有給出他任何回應,而是直直將目光投向江斂坐的位置。
邱弋不明所以,也順著對方的目光朝江斂看過去。地板上已經空下來,視野內掠過一片黑影。當光線回來,再抬起眼睛時,他看見江斂已經站了起來,擰眉沉眸朝教室外走去。
邱弋愣了半響,才回神驚愕道:“他和林椰的關系已經差到,就連聽見與林椰有關的話題,都要深惡痛絕地起身離開,耳不聽為凈了嗎?”
回答他的是明讓拍在他后腦勺的巴掌以及一句“傻子”。
去辦公樓的路上林椰想了很多。譬如舉報的人是手里真的有證據,還是只是捕風捉影故意詐他。又譬如節目組的人現在已經知道了多少,他有沒有可能把江斂從這件事里摘出來,只讓節目組處理他一個人。
踏入辦公樓內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經做好了獨自退賽的心理準備。
然而節目組的人至始至終都沒有提及江斂的名字,舉報人在電子信件中寫的并不是他和江斂的事,而是另一段無中生有且令人啼笑皆非的戀愛關系。林椰頂著導演組的銳利目光站在會議室內,待到背上驚起的薄薄冷汗又在衣服下漸漸風干,才拿起桌面打印出來的照片看了兩眼。
照片上的人是他與那晚過來找他道歉的年輕女孩,能夠輕而易舉地辨認出,照片愛拍攝地點為那晚他們說話的樓梯間,那里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攝像頭。照片皆為錯位拍攝,從那些角度看過去,就想是他在和對方接吻,或是與對方親近私語。
導演靠在椅背上審視他,語氣冰冷:“照片都在這里,教室外走廊上的攝像頭也拍到了你在深夜里單獨被她叫走,那晚同樣在教室沒走的佟星洲也承認,的確有人來找過你。你要怎么解釋?”
林椰蹙起眉來,“照片只是錯位,你們可以從監控視頻的聲音里聽到,她來找我是想說上次公演耳麥的事情。”
導演眼中涌起些微怒火,只當他是不愿承認的最后掙扎,叫其他人播放從監控室里拷出來的視頻,畫面中對方前兩句話皆是音量正常,林椰聽得很清楚。到提及公演耳麥時,聲音卻驟然降到微不可聞的地步,吐字已經全然聽不出來。
林椰又問:“那前兩句要怎么解釋?”
導演語氣很差:“她說你要單方面跟她分手,所以她才來找你。”
林椰終于意識到,這雖然是一場來得莫名且毫無根據的陷害,策劃這件事的人也足以讓他解釋不清楚。他已經不太確定,這件子虛烏有的事還能不能得到澄清和解決,亦或是他只能忍氣吞聲無從辯解地被迫接下這口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