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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與君談判
更新時間:2012-12-27 4:12:42 本章字數:4492
在顧瑞辰的“熱情”下,舒安夏最終也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的機會,待翌日一早,舒安夏醒來的時候,顧瑞辰已經出門了,留了張字條。煺挍鴀郠曉
“吾妻寬心,王妃一事,無須費神。”
舒安夏輕笑了一聲,原本昨夜她已經想到了好辦法,然而顧瑞辰卻始終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如今不知道他是否又進宮了。
“來人——”舒安夏清冷的聲音傳出,春梅就端著水盆,笑意盈盈地走了進來。
看著春梅的一臉壞笑,舒安夏尷尬地撇撇嘴,匆忙的梳洗之后,就換了一套原本在舒府穿的枚紅色薄衫。
“主子,您這是——”自從顧瑞辰向府里宣布,所有人都要叫“王妃”而舒安夏卻一定要讓下人們按照原稱呼叫的時候,“睿園”中的下人沒辦法,只好叫起了“主子”。
“進宮!”舒安夏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清淡的妝容在陽光的襯托下,顯得愈發的尊貴。
“可是王爺說,讓您就在府里等他的好消息——”春梅欲言又止,看著舒安夏的表情,她知道她主子一定想出了更好的辦法。
顧瑞辰去宮里,不能使用太強硬的手段,現如今顧瑞辰的威望越來越盛,甚至超過了燕離歌,假如顧瑞辰再強硬地要求燕離歌如何如何,會讓那些三朝元老們認為顧瑞辰功高震主,到時候,事情就更難辦了,所以這件事,她還是自己出面比較妥帖。
思忖間,舒安夏戴好最后一枚簪子,就出了房門,春梅也趕快換了身正裝,一起跟上了舒安夏的腳步。
雖然已經入了春末,但是天氣依然有些微涼,春梅擔憂地看著舒安夏不斷擺動的衣衫,心中有些納悶,便也問出了口,“主子,您不再加件衣服嗎?”
舒安夏微微回頭,輕嘆了口氣,又搖搖頭,“只能穿這件——”
春梅不明所以,卻也不再開口。
今日的皇宮異常的熱鬧,早朝還未結束,各門外已經站了很多人,舒安夏微微蹙眉,給春梅使了個眼色,春梅會意,趕忙走上一旁,友善地看著一個包著頭巾的婆子。
“大嬸,你們在宮門前,這是看什么呢?”
婆子聽到聲音,掃了春梅一眼,揚揚眉,沒有搭話。
春梅尷尬地皺了下鼻子,“大嬸,您看——”說著,春梅從袖子中掏出一錠銀子,塞到婆子手中。
婆子一見銀子,原本黯然的雙眼忽然亮了起來,她趕忙抓起銀子,放到嘴里咬了咬,自言自語,“是真的!”然后再看春梅的眼神,就變得無比的友善。“哎呦姑娘啊,你不知道,聽說南國公主為了兩國和平,準備在北國海選駙馬,不論年齡身份,是否婚配,只要是她一見傾心的,就立即成親,皇上可是十分贊同呢,等會早朝結束,皇上便帶著南國公主,親自坐上龍輦出來呢。”婆子說著,兩眼放光,早就聽說他們北國新帝長得無比妖孽,對于美男的欣賞和向往,再加上對覬覦南國公主從而一步登天的想法,自然促使著所有的人躍躍欲試。
“海選?”舒安夏心里暗叫不好,看樣子惠人等不住要主動出擊了。想到這里,舒安夏給春梅打了個手勢,讓她趕快過去。
拿著王府的通行證,兩人很快進了宮,舒安夏沒有時間去找太皇太后,而是直接去了朝堂,好巧不好巧,這時早朝已散,所有大臣紛紛走了出來,議論紛紛。
“這個南國公主打的什么牌,怎么忽然要在北國海選駙馬?”一個大臣不解地開口。
“就是,海選怎么說也要回她南國去選,現在打著兩國和平的旗號,卻要選個北國的男人做駙馬,這說得通嗎?”另一個大臣摸著胡子,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南國公主在北國的百姓中倒是得了個好口碑,早朝之前就已經很多人候在外面了。”又一個大臣插話。
旁邊的幾個大臣紛紛露出擔憂的神情,這件事情太過詭異,讓他們丈二摸不著頭腦,可是皇上還是一派悠閑自得的模樣,更讓他們無計可施。
“我看這個南國公主,似乎對定北王有意思,老夫擔心,她這個局是給定北王擺的,可別忘了,她海選駙馬中有一句話就是‘無論是否婚配’,那也就是說,只要她看上的即使婚配也不要緊,男人三妻四妾雖然正常,但是她貴為南國公主,定然不會讓她做妾吧,所以,被她看上的男人,就要將妻貶妾,然后將她名正言順地娶回去做夫人!”一個老臣雙眼發亮,緩緩地說出自己的觀點。
他的話音一落,其他人出現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之前追著定北王的后面跑,跟得那么緊,怎么忽然要海選駙馬,原來她打的這個主意,假如海選之后,她就是選中了定北王,那皇上還不得親自賜婚啊!”又一個大臣附和。
“不對啊,如果真的要嫁給定北王,直接求皇上不就得了,何必那么大費周章?”一個大臣提出反對意見。
“那可不同了,聽說定北王和家中嬌妻感情甚好,尤其還是舒侯嫡女,地位不低,皇上根本沒有理由將其貶為側妃,而南國公主,這么兜一個圈子,尤其是打著兩國和平的旗號,到時候再選中定北王,那么即使皇上不同意,北國的百姓也會求皇上同意,此計甚妙甚妙。”
眾人一聽,紛紛露出了然的表情,然后一個大臣趕忙接話,“怪不得今日定北王早朝也沒到,去了百姓中,配合南國公主海選?”
“怎么可能!定北王向來愛護她的妻子,絕對不可能!”
“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你了解定北王嗎?”就這么一會兒,兩個大臣就因為這個話題爭執起來,還有大打出手的架勢。
不遠處的舒安夏死死地擰著眉,實在聽不下去了,轉過頭,“春梅,你趕快去找王爺,讓他別輕舉妄動。”如果惠人此番行動的目的,真如剛剛幾個大臣所說,那么一定瞞不過顧瑞辰,假如燕離歌要是跟惠人統一戰線,一定會惹惱顧瑞辰,顧瑞辰如果當堂拒婚,定然會被那些保皇派的老臣扣上“大不敬”之罪,那樣顧府以后就更加寸步難行了。
春梅點點頭,趕忙向后跑去,舒安夏瞇起眼,一閃身,就進了朝堂。
大臣們散盡的朝堂有些冷清,雖然富麗奢華,卻少了些人氣,舒安夏遠遠地看著正中央那抹明黃身影,緩緩地放慢了腳步。
那個身影似是聽到聲音,又好似感覺到了什么,忽地抬起頭,看著那抹玫紅身影,緩緩地向他靠近,他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眼睛,但是單單驚鴻一瞥,他就知道,是誰來了,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那個讓他午夜夢回,念了多少遍的名字,那個他每臨幸一次后宮妃嬪,都要回想一次的臉,終于再一次真實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舒安夏沒有出生,她知道他看見她了,從他抬頭的那一瞬間,即使看不清臉,也看得清她這身衣服,這是她舊她的那個雨夜,披上的薄紗,是救他性命間,不得已脫掉的薄紗,是她以最驚艷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穿的衣裳,是他給她畫眉,跟她表白時的見證,更是他依依不舍,承諾永遠像哥哥一般守護她的承諾。
遠遠的,舒安夏看到燕離歌的放在明黃色黃袍上的手緊緊地握起,她知道,也肯定,燕離歌明白了她的想法。有的時候,心靈相通的人,根本無需過多的言語,就能互相信任,這也算是他們之前的默契吧。
思忖間,舒安夏已經走到了代表皇權的階梯下,舒安夏止步,緩緩地跪地,“臣婦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燕離歌聽到了這個稱呼,苦笑了一下,這是他登基后,第一次見她,然而,她卻用最疏遠的方式,跟他敘了個舊。
“平身吧——”本是無奈,卻也不忍讓她在冰寒的地上跪久,燕離歌還是輕啟唇瓣,緩緩地說了這幾個字。
舒安夏緩緩起身,畢恭畢敬地低下頭,卻也不再看他。
燕離歌忽然心底一陣氣悶,“你跟朕,就只能這么生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