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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飛濺,轉頭貼著他的太陽穴砸在了墻上,李傅非來不及詫異,宿禮就抬起了胳膊直接照著他的太陽穴砸了下來,情急之下他趕忙抬起胳膊去擋,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受控制地哀嚎出聲。
宿禮臉上帶著點興奮的笑,他喘了口氣,低頭看著沾了血的磚頭,還想再砸第三下,這時候他兜里的手機適時震動了起來,拽回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將磚頭一扔,薅住了李傅非的衣領將他拖到了地上那個手機的跟前,帶著笑意道:“鈴聲響完之前把照片刪干凈,不然我就殺了你,再去坐牢。”
盡管他笑得很文雅,但是李傅非絲毫不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因為他看起來似乎很希望他選擇第二條路,甚至有些蠢蠢欲動。
他伸手拿起了手機,疼痛讓他的手指微微發抖,試了好幾次才解開鎖屏,不等他打開相冊,宿禮就一把奪過了手機,將他偷拍的照片全都刪了個干凈,然后直接把他的手機格式化,當著他的面扔進了旁邊的下水道里。
“臥槽你——”李傅非掙扎了一下,卻被他用膝蓋死死抵住了后脖頸,吃了一嘴的土。
“我他媽都沒拍過郁樂承,就被你捷足先登了……李同學,你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宿禮不緊不慢地拍了拍他的臉,“郁樂承是我的,以后離他遠點兒,要喊哥也輪不到你來喊。”
李傅非不敢用力掙扎,只恨恨罵道:“你這個死變態!”
“還好吧。”宿禮矜持一笑,神態和他臉上糊的血完全不搭調,他輕飄飄地嘆了口氣,“我其實不太喜歡打架,容易犯法你知道嗎?犯法了就沒辦法自由活動了,郁樂承肯定會不要我,所以做人得遵紀守法,尤其是作為高中生,打架斗毆更不可取……不過你這種情況另算,我家承承好不容易開心一點,全他媽被你毀了。”
他說著就皺起了眉,思索兩秒后一把抓住李傅非的頭發猛地將他的頭往路沿石上砸,不等李傅非驚恐出聲,兜里的手機又開始嗡嗡震動。
“你得謝謝郁樂承救了你。”由于一只手脫臼,宿禮不得不放開他去拿手機,聲音溫柔地接通了電話,“承承,等急了嗎?”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幾秒,才小聲地開口,“哥哥,我是文文。”
宿禮愣了一下,拿開手機看向來電顯示,是‘小兔’,不是‘兔兔’,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文文,怎么了?”
“哥哥…承承是誰?”宿文的聲音聽上去有點不開心。
宿禮起身有點暴躁地踹了癱軟的李傅非一腳,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淡淡道:“承承是你嫂子。”
第73章
在的
郁樂承正在廚房研究那個看起來非常昂貴的洗碗機怎么用的時候,門鈴響了。
“來了!”他以為是宿禮,小跑過去打開了門,“你回來——”
門外是個陌生的高個子男人——說陌生也不盡然,畢竟他腳邊蹲著的那只哈哧哈哧吐舌頭的哈士奇非常的讓人記憶深刻,這只大狗嘴里叼著個竹籃子正一臉不服地盯著他看。
“你好,我來拜訪一下新鄰居。”男人看到他一點兒都不意外,拍了一下哈士奇的狗頭,“陳肅肅,問好。”
哈士奇低頭放下小籃子,沖郁樂承響亮地“汪”了一聲。
郁樂承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緊張道:“我、我不住在這里。”
“小同學不用緊張。”男人笑了笑,指了指樓道最里面那戶,“我就住那兒。”
郁樂承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大約是看出郁樂承過于緊張,男人也沒有多加逗留,熟練地揪住了想往屋子里擠的狗腦袋,“那就不打擾了,我們會再見面的,再見。”
“再、再見。”郁樂承默默地松了口氣。
“陳肅肅,你又胖了!”男人沒好氣地揪住狗耳朵往回拖,走了幾步才回過頭來指著地上的小籃子,“見面禮,小郁同學。”
郁樂承小心地拿起了地上的竹籃子,再抬頭人和狗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謹慎地關上了防盜門,才低頭去看籃子里的東西,然后陷入了沉默。
……里面放著個空空如也的包裝袋,還殘留著疑似暴力撕扯的痕跡。
郁樂承想著那只哈士奇偷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去衛生間把小竹籃洗干凈,在里面放了幾顆剛買的小,放在茶幾上拍了張照片,然后發給了宿禮。
兔兔:【圖片】
兔兔:還沒回來嗎?
宿禮看見那個精致可愛的小籃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大騙子:去看看宿文
大騙子:不開心QAQ
大騙子:想吃~
大騙子:午飯想吃什么,我給你點外賣
大騙子:等我一起吃啊,不要自己先吃
郁樂承看著接連不斷的消息,忍不住笑,慢吞吞地給他回消息。
兔兔:好的,我想吃拉面,等你回家。
宿禮看著那行字眼底滿是笑意,低頭飛快地打字。
大騙子:好的,我一定在面坨之前趕回家!
大騙子:不要動我小籃子里的
郁樂承笑著拿起了拍了張照片。
兔兔:全都給你吃掉。
宿禮開門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還沒消散,他一邊關門一邊給郁樂承回消息。
大騙子:你要是敢吃我的我回去就吃掉你!
“哥哥!”宿文軟糯的聲音打斷了他臉上的笑意。
宿禮聞聲抬頭看了過去,他爸媽和宿文正在餐桌前吃午飯,看盤子里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小禮回來了。”張秋華看見他笑了笑,“你妹妹餓了,我們就先吃了,我再去給你炒個菜。”
“對,你不是最喜歡你媽的紅燒茄子嗎?”宿祁函起身去拿碗筷,“快過來。”
“不用了爸媽,我在外面吃過了。”宿禮把手機塞回了兜里,看著多了不少東西而變得有些雜亂的客廳,眼底的不爽一閃而過,“你們接著吃,我回臥室。”
“回什么臥室啊,多陪陪你妹妹。”張秋華道:“你妹住院的時候你不去也就算了,現在妹妹在家你就好好陪她玩,明天我送你去上學,跟你們班主任說一下你走讀的事情。”
“我宿舍住得挺好的。”宿禮轉身就往臥室里走,忽然被走過來的張秋華一把拽住。
“兒子,你這臉怎么回事?”張秋華驚詫地看著他側臉上的傷口和淤青,不可置信道:“你又跟人打架了!?”
宿禮推了推眼鏡,“沒,就不小心蹭了一下。”
“真的?”張秋華不怎么相信地看著他,又轉頭去問宿祁函,“祁函,你過來看看。”
宿祁函坐在餐椅上沒起來,微微蹙起了眉,“宿禮,你是不是又跟酒吧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你還去酒吧!?”張秋華的聲音瞬間抬高,正好抓著宿禮脫臼的那只手腕,攥得他臉色微微發白。
宿禮嘆了口氣,“我只是去打鼓。”
“酒吧里那都是些什么人!你跟他們混在一起不學壞才怪!”張秋華震驚又失望地看著他,“小禮,你怎么變得這么不聽話了?我一直覺得你省心懂事……還有你,宿祁函,他去酒吧你為什么都不告訴我!?”
“我已經和他談過了。”宿祁函抬手拍了拍有點害怕的宿文,“別怕,你看哥哥也會犯錯誤,但是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宿文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聲道:“哥哥吃飯。”
“你妹妹讓你來吃飯呢。”宿祁函放緩了聲音,“你打架的事情我們等會兒單獨談。”
宿禮將手腕從張秋華手里抽了出來,感覺疼得有點受不了。
明明脫臼的時候也沒覺得多么疼。
張秋華冷著臉坐在了餐桌前。
宿禮放書包的時候,目光瞥見了陽臺上的小籠子,里面有只白白胖胖的垂耳兔,正在用兩只爪子洗臉。
那只骨瘦如柴只剩了半只腦殼的兔子尸體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哥哥,看我的小兔子。”宿文推著輪椅到了籠子前,轉頭笑著看向他,“你要不要也養一只呀?”
“不養,我不喜歡兔子。”宿禮目光淡淡地從那只小兔子上掠過,“這種小東西很容易死。”
“宿禮!”宿祁函沒好氣地喊了他一聲。
“開個玩笑。”宿禮無所謂地笑了笑,兜里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