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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渣兔子!你知道我挑了多久的禮物嗎!老子挑了夠一個星期!本來是想等到下下周放假的,但是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呼,冷靜冷靜,宿禮,別嚇到兔子,就郁樂承這點膽子稍微有點風(fēng)吹草動就能嚇哭,更不能用強的……嘿嘿嘿,這種心軟又可愛的小兔子當(dāng)然得攻心啦!一點點調(diào)|教出來多有意思……】
郁樂承聽著他激動又興奮的心聲,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班長,我想回宿舍了。”
說完轉(zhuǎn)身就想跑,但下一秒就被宿禮攥住了手腕扯了回來,“我們吃完飯就回來,好不好?大爺已經(jīng)盯我們很久了,要是讓他過來親自查,露餡了咱們都得吃處分。”
郁樂承被“處分”兩個字嚇了一跳,緊張之下宿禮的心聲也有點模糊不清,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宿禮已經(jīng)帶著他理直氣壯地走出了校門口。
“再回去就更可疑了。”宿禮心情很好地嚇唬他,苦惱道:“被發(fā)現(xiàn)還要寫檢討書,我還從來沒有寫過呢,你要我被連累寫檢討書可怎么辦?”
郁樂承聞言連忙搖頭。
【哈哈哈哈瞧給我大兔兔嚇的,魂兒都要掉了,吃什么才好呢?先去吃飯還是先去拿快遞?我填的地址有點遠(yuǎn)得打車……宿祁函是不是出差回來了?小兔子怕生我還是帶他去酒店開個房——嘶,他媽的聽起來有點怪?不過不重要了,反正兔子已經(jīng)誆出來了,就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啊好煩到底要吃什么我總不能帶兔子去吃全胡蘿卜宴吧!身為主人的威嚴(yán)何在!郁樂承臉有點白啊,臥槽路邊的花都開了,這他媽是桃花還是杏花?粉不粉白不白的丑死了——響你爹的喇叭!路這么寬沖行人響喇叭趕著去投胎嗎傻逼!艸,喝了一肚子汽車尾氣,嘶這他媽到底是什么花!!!】
宿禮的心聲又快跳躍性又大,大部分都是些垃圾話并且無差別地攻擊著目之所及的任何活死物,郁樂承已經(jīng)頭疼了一下午,這會兒根本沒辦法仔細(xì)聽,糊里糊涂地被他拽著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宿禮才停了下來,轉(zhuǎn)頭溫溫柔柔地對他道:“承承,你餓了嗎?”
郁樂承搖了搖頭,被宿禮暴躁的心聲吵了一路,眼前一陣陣發(fā)暈。
【哈哈。】
宿禮在心里狂笑了一聲,面上卻淡定地推了推眼鏡,“那我們就先休息一下吧。”
郁樂承被他拽著進(jìn)了旋轉(zhuǎn)門,緊接著就被大堂里亮著光的字閃到了眼睛,猛地停下了腳步,警惕問道:“宿、宿禮,我們來酒店干什么?”
“考完試之后找個相對陌生的環(huán)境放松一下精神。”宿禮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嚴(yán)肅道:“這也算我養(yǎng)兔子的重要環(huán)節(jié),兔子焦慮是會掉毛的。”
【他家還有溫泉可以泡澡!還可以按摩!考了兩天整個人都要散架了嗚嗚托我兔子的福,要不是我承我還想不起來到這里放松一下,晚上還可以看個電影!看獅子王!還可以看番——算了,郁樂承這個小蠢貨肯定不喜歡看,看大貓貓!看大兔兔也可以!嘿嘿嘿,這是什么完美安排!宿禮你可真厲害!大貓貓!大貓貓!王之蔑視——嗷嗚嗷嗚嗷嗚!】
“…………”郁樂承心里剛升起的警惕和戒備在他鬼哭狼嚎的背景心聲里艱難地?fù)瘟藘擅耄缓笏查g潰散。
幼稚鬼。
宿禮熟門熟路地去開房,酒店前臺問道:“請問您要標(biāo)間還是大床房?”
郁樂承正坐在大堂的沙發(fā)里,低著頭揉著刺痛的太陽穴,宿禮趴在前臺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回頭對著前臺露出了個彬彬有禮的微笑。
“大床房,謝謝。”
第42章
尾巴
郁樂承從來沒住過酒店,他唯一一次住旅館是被爸爸從家里打出來的那天,狹窄的小房間里放著張木床,地板翹起了皮,被子和床單上是洗不清的黃褐色污漬,憋悶的煙味和潮濕霉味讓他胃里直翻滾。
他在那里住了三天,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餓得頭昏眼花的時候被姑姑找到,姑姑抱著他哭腫了眼睛,表姐氣得罵他爸爸不是東西,然后姑父嘆了口氣,將他帶回了家。
而現(xiàn)在,他背著書包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口,看著宿禮將房卡插到電槽,寬敞的房間里燈光亮起,柔軟寬大的床鋪和陽臺上的圓形浴缸都讓他感到陌生。
住宿費一定很貴,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錢再給宿禮了。
方才在電梯里聽著宿禮歡快心聲的輕松感瞬間褪去,不可否認(rèn),他是有點想在這里玩一玩的,泡溫泉,按摩,兩個人看電影,都是他不曾體驗過的新奇事項,尤其對象還是宿禮——
聽不到宿禮心聲的時候,他看起來強勢甚至有些嚇人,但卻一直很溫柔體貼,聽到宿禮心聲的時候,又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活潑親近許多,是極少讓他覺得輕松的同齡人。
宿禮就像一顆閃閃發(fā)光又口味奇特的糖果。
郁樂承望著有點興奮的宿禮,抿著唇往后退了一步,冷靜地垂下了眼睛,低聲道:“班長,我想回學(xué)校了。”
“我都跟老鄭請好假了,你是陪我來看醫(yī)生的,放心,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宿禮晃了晃手里的手機,笑著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溫柔地笑道:“承承,今天陪我玩吧。”
【開心!!!我終于又能和我的小兔子獨處啦!晚上還可以摟著兔子睡覺,大床房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不管他怎么克制,這顆糖果總能誘惑著他想把自己裝進(jìn)口袋里。
宿禮毫不費力就將人拽了進(jìn)來。
房門合上,隔絕了室內(nèi)的燈光,深長的走廊陷入了安靜的黑暗。
——
郁樂承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一片黑暗,厚厚的窗簾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安靜地聽不到第二個人的呼吸聲,他愣了好半晌,才抬起睡得發(fā)酥的胳膊看了眼手表,晚上七點半。
他記得宿禮剛進(jìn)來就要洗頭,心里還嘀咕著做題費頭發(fā),他原本是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宿禮洗頭,但大概是昨晚沒睡好,沒多久就徹底睡了過去。
“宿禮?班長?”他有些不安地起身,身上蓋著的毯子滑到了腿上,獨處陌生環(huán)境的不安和四處都是黑暗的恐懼讓他精神緊繃,他在黑暗里摸了好久也沒摸到開關(guān),“宿禮?宿禮你在嗎?”
咔噠。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緊接著房間里燈光大亮,郁樂承倉惶地抬頭去看,就見宿禮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神色古怪地看著他,“醒了?”
【臥槽眼睛怎么紅了?衣服也亂糟糟的,我走之前都給蓋好了的!媽的我偷偷摸他肚子的時候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吧?要死要死!我真的就只是趁他睡覺偷偷摸了兩下——嗚嗚嗚是不是氣哭了呀?眼睛里的紅血絲都出來了!我該死對不起我懺悔我贖罪!】
郁樂承一言難盡地聽著他的心聲,不自在地扯了扯校服的衣擺,低低應(yīng)了一聲,“對不起,我睡著了。”
宿禮這個騙子,明明答應(yīng)不會再摸肚子的。
“沒事,我看你睡得香,出去就沒喊你。”宿禮把左手的幾個紙袋子放到了沙發(fā)上,然后把右手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我給你留了字條,害怕了?”
郁樂承搖了搖頭,視線落在了大大小小的飯盒上。
“他家鰻魚飯還不錯。”宿禮趁他剛睡醒還在發(fā)懵,抬手捏了捏他的臉,“趁熱吃。”
【剛睡醒也好可愛,呆萌呆萌的,好想揉揉他的臉哦,我要喂他吃飯他會答應(yīng)嗎?】
郁樂承見他撕筷子的包裝,趕忙伸手接過來,“我、我自己可以吃。”
“嗯?”宿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笑道:“當(dāng)然你自己吃啊。”
【臥槽,我的意圖有這么明顯嗎?小破兔子也太靈敏了吧!】
郁樂承拿過筷子開始悶頭吃飯。
“慢點吃,小心噎。”宿禮不緊不慢地拆開了自己的那份,目光卻一直落在郁樂承的一鼓一鼓的臉頰上。
【嘖。】
郁樂承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飯,免得宿禮再打什么歪主意,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剛吃了沒幾口,宿禮忽然起身挨著他坐了下來,“你吃的我的那份。”
郁樂承扒飯的動作戛然而止,茫然地看著他。
“這份才是你的,我的有辣椒。”宿禮笑瞇瞇地拿過了他手里的飯盒,拿著勺子挖了點米飯,“寶貝兒,張嘴。”
【兔子當(dāng)然是主人來喂啊,這小破兔子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生氣!】
郁樂承被他這聲寶貝喊得臉色漲紅,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我、我自己——”
“不可以。”宿禮有些失落地望著他,聲音里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只喂過你一次,這才第二次。”
【啊啊啊啊我不管我就要喂兔子就要喂兔子!!嗚嗚,我統(tǒng)共就喂過一次還是煎餅果子,這不公平!!讓我喂吧兔兔求求了嗚嗚嗚我他媽喂不到兔子就會死的!!嘴巴好好看……】
郁樂承聽著他激動又委屈的心聲,盛著飯的勺子已經(jīng)抵在了他的嘴邊,他尷尬地抿了抿唇,然后試探性地張開了嘴。
【嗷嗷嗷嗷——】宿禮心里一陣激動的吶喊,然而面上卻冷靜得很,眸色深沉地盯著他泛紅的臉頰和沾了點油的嘴唇,笑道:“真乖,再來一口。”
郁樂承艱難地咽下了嘴里的米飯,吃到最后已經(jīng)快要忘記到底該怎么吃飯了,目光掙扎地看向宿禮,“班長,我真的吃不下了。”
宿禮有些遺憾地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將飲料遞給他,“喝點水吧。”
【嗚嗚嗚沒喂夠!小兔子吃飯還能吃紅了臉,白白的透著粉色超級無敵可愛!我他媽能一口氣親死!!!啊啊啊他還咬吸管——】
郁樂承趕忙松嘴,冷不丁被嗆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宿禮連忙伸手給他拍背,“慢點喝。”
【嘿嘿,喝口水都能嗆到,離了我他可怎么活下去啊!】
“……”郁樂承咳得生理眼淚都快出來了才止住,他無語地抬起頭,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兩個人挨得極近,幾乎快要鼻尖相抵,呼吸登時一滯。
【嗚嗚嗚鼻尖尖是粉噠!我親一口不過分吧?】
郁樂承猛地彈開,驚恐地瞪著宿禮,宿禮疑惑地推了推眼鏡,“怎么了?”
“沒、沒什么。”郁樂承使勁揉了一下鼻尖,目光慌亂地躲閃,“班長,你快吃飯吧。”
“我不餓。”宿禮笑了笑,目光落在了他的后腰處,“承承,你……”
【艸,這校服太寬松他媽的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