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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的羞恥、朋友的糟心事兒、以及賣慘被抓包,這些事情交織在一起,全堵在胸口了,不上不下的,她用手掌用力扇了扇風,那股子燥郁依然沒有褪去。
——沒人敢拒絕我,尼古拉斯·棠棠的寵愛!
你長了一雙好看的眼睛只是用來裝飾門面的嗎?
她自己氣了一會兒,轉念一想,先喜歡的人肯定是要卑微沒地位的。
人家憑什么被強制接受她的喜歡呀?
又不是她爹,任她興風作浪。
不過,今晚他質問的語氣倒蠻爹氣十足的,還戴了副眼鏡,好禽獸啊。
車開到學校的時候,她下來,收到陳柯的短信:
【棠棠,你去哪兒了?】
糟了,她是去解決問題的,竟然把陳柯丟在那兒了。
她給陳柯打了個電話過去,說自己已經回去了,陳柯也是沒想到林初棠能任性成這樣:“算了,對方見你走了,明顯消氣不少,你先別過來了。”
?
“……”
林初棠一口氣沒喘上來:“……你先看多少錢吧,到時候我轉給你。”
*
江起昀看著那個雄赳赳氣昂昂昂的背影,藏在鏡片后的眼底滑過一絲淺淺的情緒,然后他被氣笑了。
店里的工作人員小聲詢問他處理意見,江起昀沒聽清楚,目光落在那個男生身上。
一個很普通的長相,看得出來沒怎么接受優質的教育,行為舉止都充滿了愣頭青的傻氣和無知,否則不會干出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事來。
其實活到江起昀這個份兒上,無疑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而對方這種人,他大概一輩子都沒興趣結識。
但是他多看了那個男生一眼,要說什么優點,大概就是年輕吧。
“江總,你看怎么處理?”陳慨見他微微出神,將工作人員的話復述了一遍。
江起昀收回目光,手指滑過眼鏡,無所謂地說:“你看著辦吧。”
隨后他出了門,摸出手機找到林初棠的微信。
【你去哪了?】
【我不能說一句了,是嗎?】
*
第二天的課不多,宋老師把林初棠和方若琳抓到一起去練習。
這是方若琳最痛苦的時候,因為要和兩個她害怕又討厭的人待好幾個小時。
之前她還羨慕宋老師對林初棠期待高所以要求也高,事必躬親地幫她安排。
自從自己也晉級比賽以后,方若琳就跳進了宋老師的虎口,回回練習挖苦諷刺和臭罵是少不了的。
方若琳不像林初棠那樣,聽習慣了臉皮也厚的跟城墻一樣。說實話,她不僅佩服林初棠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有點懷疑人生。
下課以后,宋老師把這間舞蹈室的鑰匙丟給林初棠,交代:“林初棠,有時間你就把方若琳拽過來練習,不要讓我催,要不要上進是你們自己的事兒。”
林初棠撓撓后腦勺,吊兒郎當地說:“行啊。”
又說:“老師放心,我肯定好好督促方若琳。”
方若琳:“……”
到底是誰督促誰啊?
她對林初棠的討厭是溢于言表的,偏偏這人跟看不見似的,親切又有壓迫感地勾著她的脖子,一副認了小弟的樣子。
媽的。
林初棠看了眼手機,若有所思道:“復賽在下個月,沒多久了。”
她放開了方若琳,和室友們一起去食堂吃午飯,大家開始討論起最近一些很紅的選秀節目,pick小哥哥小姐姐c位出道。
沈惟問:“棠棠,你pick哪個小哥哥?”
林初棠戳著燉盅里的鴿子湯,說道:“我吃小鴿鴿。”
沈惟說:“棠棠我發現你最近步調都不和我們一起了,和方若琳那憨批倒是走的挺近,你不是很討厭她嗎?”
“討厭說不上吧。”林初棠喝著鴿子湯說:“我只是感覺最近的壓力有點大,我想要好好跳舞,還要準備四級,但是管不住自己,幾乎沒有自制力。找她算是可以互相監督一下吧。”
努力最痛苦的莫過于這種不上不下,有目標卻沒有自制力,讓野心懸于半空。
“剛進入大學都這樣,習慣一段時間就好了。”肖琪琪說:“但是方若琳真的不怎么樣。”
習慣一段時間?
是習慣逐漸懶散嗎?
沈惟想了一會兒,說:“我覺得棠棠應該找一個很有執行力的男朋友管著她,如果她不聽話就打她,聽話就獎勵她。郎朗這種天才的形成,少不了他爸爸媽媽幾十年如一日的耳提面命呢。”
肖琪琪說:“你說的不是男朋友,是讓她找個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