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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慕白徹底慌了,腦中閃過無數猜測,比起皇上要除掉他們,慕白更不想相信言無湛背叛了他們的感情……
“慕白我問你,‘他’是否曾有過任何表示?”
木涯所指的他是誰不言而喻,迎著木涯那陰冷的視線,慕白冷汗涔涔……
沒有,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有過表示,都是那幾個人在主動……
“慕白,北辰玩了一輩子,這次,恐怕會把自己折里面?!?
……
天牢。
被關的日子不長,三天而已,可這三天所代表的意義,北辰比誰都清楚。
他不是小孩子,不會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這只是玩笑,那男人嚇唬他而已,從禁衛(wèi)將手銬腳鐐上在他身上之后北辰就看清了,也認命了。
他沒受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這是只有死刑犯才有的對待。
從將那男人帶回到龍寨后,北辰就有了今日的覺悟,只是他沒想到,他才將那男人帶到了的朋友面前……
在分別前,他們還那樣親昵,那男人還在勾引他……
北辰笑,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那男人。
接下來不管發(fā)生什么,北辰都不畏懼,他敢做就敢擔著,但是,在此之前,他想見見那男人……
想問問他,感情和權利,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后者嗎?
他輸了,一敗涂地,再無轉圜余地。
在冰冷的石榻上翻了個身,北辰知道,那男人肯定會來。
只是,那可能是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了。
手腳上的鐵鏈是特制的,即便是北辰也無法掙脫,在寂靜的牢房里,鐵鏈清脆的聲響聽起來是那樣詭異,北辰不喜歡這惱人的聲音,所以他盡量不動,不過這次,鐵鏈的聲音不是從耳邊響起……
北辰猛的坐起,片刻之后,那聲音逐漸放大,最后停在了他的牢門前……
看到來者,北辰樂了。
“哎呦,哥幾個齊了。”
落瑾沒什么反應,弘毅的臉比平時更冷一些,對彼此的情況他們誰也不意外,抓了一個,那男人就不可能放過其他人。
……
“我說,弘少爺,你不是會打洞嗎?你怎么也在這里……”
言無湛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北辰揶揄弘毅,男人淡淡的笑了下,北辰這家伙永遠都這么樂觀,快掉腦袋了還能想著這些無聊的事情……
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男人一頓,笑容迅速斂去,微微瞇了下眼睛,他走到了牢門前
僅有的喧嘩不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過來,男人沒有細微分辨,在淮遠開門之后,緩步進入。
淮遠示意獄卒到門外守候,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后,這地方只剩他們幾人。
這一幕,也許幾人都曾想象過,也都做過心理準備,當一切真正發(fā)生之后,又是那樣的不切實際。
不知該用什么表情也不知該用什么心情去面對,獄卒走了之后,牢房內再度陷入寂靜,明明多了幾個人,卻是比剛才還要安靜……
北辰嗤笑,這他娘的像是生死訣別一樣,又不是誰死了……
笑容僵住,轉念,他粗魯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鐵鏈發(fā)出刺耳的聲音,直到頭皮疼了,北辰才停住,接下來的聲音不見輕浮,“說吧,你打算怎么對付我們?!?
沒有了往日的嬉鬧,也沒有那流里流氣的腔調,北辰正經到無情的聲音,讓男人衣袍下的拳驟然握緊,關節(jié)泛白,青筋凸起,從進門后就望著腳下的男人這才艱難的開口……
“你們應該知道,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放過你們?!?
他們是朝廷重犯,他們也是碰了不能碰的人。
“這準備,早該有了吧?!?
不止是他,他們也是如此,從一開始,就看到了結局不是……
他們也早都做好了承擔的準備。
“朕給了你們機會,放你們離開,為何還要回來?朕若是你們,便不會再靠近帝都,在各自的地方逍遙快活,朕也會遵守諾言,我們互不相犯,可是……”
男人沉吟,驟然抬頭,與之前的悲涼不同,那目光中隱隱透著凜然……
“朕是皇帝,和常人不同,有些東西淺嘗輒止,也要懂得適可而止,朕心軟一次,但只有一次,是你們不識時務。”
言無湛變成了皇上,就連神情語氣一產變了,威嚴,無情……
“你們的存在,就是時刻提醒朕過往的荒唐,也是在提醒你們犯下的罪過,對朕來說,也是一種威脅,即便你們不是朝廷要犯,朕也不會將自己的把柄流放在外。”
“你的意思是,我們回來找你,就是在威脅你,讓你不得不就范,不得不安撫我們,屈身我們,以此來換得你皇帝顏面,這樣那些秘密,才不會浮出水面,才不會有人知曉。你這是,在委曲求全了?”
落瑾的質問,男人選擇沉默。
冷笑,落瑾逼近,“然后,一邊與我們談情說愛,讓我們放松警惕,一邊籌劃這些,將我們一網打盡?!?
這個問題言無湛同樣沒有回答,看著那即便在牢獄之中氣質也不曾改變的青年,落瑾臉上的冷漠刺痛了他的眼……
“宗寶,我問你,你愛過我們嗎?任何一個,隨便是誰都行?!?
連心也跟著痛了,見淮遠也在看他,男人無力的笑了下……
“愛啊?!痹捖?,他轉了身。果然還是不忍去看他們,也沒有勇氣,“所以,朕來送你們最后一程?!?
男人對著冰冷的石壁,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諸位的本事朕比誰都清楚,外面想必已經鬧翻了天,劫法場,闖天牢也許就在片刻之后,不過,朕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朕從小就被教育,要懂得斬草除根,以絕后患。所以,沒有提審,沒有游街,也沒有斬首示眾,這里,就是你們的歸處?!?
絕情,也決然,但男人說完這些之后,卻是一聲輕嘆收尾……
他呢喃,聲音梗在喉間……
“你們,不該回來的?!?
弘毅一頓,他直接就要去拽那男人,不過他才一動,淮遠那邊劍已然出鞘……
劍尖所指,正是弘毅的喉間。
“莫要放肆?!?
馭皇 第二四四章 無可奈何
“怎么,皇上的禁衛(wèi)總長親自動手?”北辰走到弘毅身旁,他沒看倒映著弘毅那冰冷表情的利刃,而是揮出兩指將那把劍推開,“殺了我們,然后自戕?這是你家主子給你最后的命令?”
言無湛要殺就一個都不會留下,淮遠也不可能例外。
那男人,他一樣碰過。
視線從男人固執(zhí)的背轉向淮遠那波瀾不驚的眼,北辰意味深長地笑著:“不過,我倒是有人不錯的提議,禁衛(wèi)總長不妨考慮一下。”
北辰繼續(xù)靠前,將淮遠的劍壓到身側,他湊到他耳邊,低語,“這沒有外人,捆了他,帶出宮去,找個沒人的地方養(yǎng)著?!?
淮遠的呼吸一滯,挺拔的身體因為幾這句話而微微晃動,北辰按住了他的手腕,把余下的話說完,“與其陰曹地府去做個忠心的狗,不如活著作他的主子,孰輕孰重你比我清楚,你可以考慮下。當然你也知道,憑你一己之力是辦不到的,但是……”
北辰掃了身后那二人一眼,繼而重新對上淮遠,“我們聯手,他跑不了?!?
北辰的聲音很小,但這牢房過于安靜,這刻意壓低的聲音也是傳進了男人耳中,他沒動,只是閉著眼睛苦笑,到這時候,北辰也不愿放手嗎……
何苦呢……
他正想著,突然眼前一黑,一連串刺耳的聲響之后,他的后背撞到了冷硬的墻上……
弘毅比他身后的墻還冷的臉在眼前放大。
男人的呼吸猛然滯住。
“殺吧。”手腳被縛,弘毅的一身本事不得施展,別說是言無湛,但凡有一點功夫的人都能置他于死地。
弘毅將手中鐵鏈抻開,放到男人兩手之間,他讓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