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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老宅不比外面的大城市,有些規矩,江家人是必須要遵守的。」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見我不理,又接續開口:
「嫂子,昨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獨守空房想必睡得不錯,」
「不像我替你勞累一夜,累的腰酸背痛,今早差點起不來床......」
我譏諷一笑,斜睨她一眼:
「也難為你這么不挑,撿我用過了的爛黃瓜。」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也絲毫不覺得難為情,我就不行了,」
「男人可以不要,但做人的臉面,是一定得要的。」
話落,我快走幾步上了二樓,再也懶得搭理她。
推開門,江祖母和婆婆,小姑三個人全都在,一見到我,祖母首先喊了一聲:「好孩子,快來我這坐坐,昨晚叫你受委屈了。」
我剛想說話,一旁的小姑江蓉搶先開口:「祖母,要我說這事兒就是嫂子的問題,她要是答應看洞房,也沒嬌嬌什么事。」
她見我斂著眸子沒開口,又補了句:「嫁入江家的女人都是這么過來的,大家都行就你不行」
「你比旁人更金貴不成」
這一番清新脫俗的狡辯,簡直給我氣樂了。
我下意識想反駁,卻又被婆婆拉住了手,她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玉鐲塞入我掌心,語重心長地勸:「孩子,蓉蓉講話雖不好聽,但也在理。」
「昨晚你不答應,咱們才行的權宜之計,嬌嬌要是生下一男半女的也給你撫養。」
「這事,咱就當沒發生過。」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全落在我身上,等著我表態。
我望著手里的鐲子,玉質溫厚是塊好料子,可惜我黃家也是名門,我更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
一個手鐲就想擺平我,是我傻還是她們傻
也是,自從兩家議親,大部分都是我在退讓。
婆婆說江家是名門望族家里親戚多,婚禮先在老宅這邊辦,后面再回黃家補,我對著父母撒潑賣乖好不容易說通。
祖母說老宅重舊俗,那些白慘慘的頭紗不吉利不能穿,我只好定了一身大紅的秀禾服。
小姑看見我首飾盒里定制的項鏈和耳環,眼冒綠光,趁我不在房里時借出去戴戴,一直沒還。
是我脾氣太好,一家人全騎在我脖子上耍大刀!
想到此,我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退回了手鐲。
對著祖母和婆婆笑道:「程思嬌一個大閨女,沒名沒分地讓江則睡了,怎么能當沒發生呢不如一起把事兒辦了。」
「以后我在外面,她在老宅伺候二老,純當我們孝順了,這手鐲正好留給她。」
江祖母和婆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你愿意」
我低眉淺笑:「愿意。」
程思嬌瞇了瞇眼,陰陽怪氣道:「姐姐,你可......真是大氣。」
我掃了她一眼,義正言辭道:「那是,我可是黃家正經的千金小姐,哪是你這種寄人籬下的養女能比的。」
04
不過片刻,我同意程思嬌以三兒的身份,在老宅服侍婆母的消息傳遍整個江家。
就連江則都有些錯愕:「你在想什么昨天不是還要鬧著離婚對嬌嬌喊打喊殺的」
我斂下心中的冷意。
昨天還是陳思嬌,睡過后稱呼就變成了嬌嬌。
我抹了抹眼,裝作有氣無力道:「我媽打電話勸我了,要我忍忍,說你扛著江家也不容易......」
江則聞言一喜,轉瞬又壓下微翹的唇角。
將我摟在懷里,柔聲勸道:「你想通就好,不過你放心,在我心里誰也比不上你。」
他說著就要吻了過來,被我頭一偏躲過。
我忍著一身的雞皮疙瘩捂著他的唇,笑道:「我今天例假來了,身上有些不舒服。」
他狐疑地皺皺眉,漆黑的眸色全是審視:「真的,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我佯裝委屈地憋了憋嘴:「青城太冷,提前了。」
他想想也是,也沒多想脫衣上床,將我摟在懷里像以前一樣替我捂著小腹。
不到11點,江則輕喚了我一聲,見我沒什么反應,便披上大衣轉身下床。
我躡手躡腳跟在他身后,眼睜睜看著他進了程思嬌的房間。
兩人沒有多說什么,抱在一起倒向大床,那情熱的模樣,要說兩人沒有前科打死我都不信。
不久內室傳來女人的悶哼和男人的底吼。
我掩下眼中的諷意,退出視頻,上下劃了劃,一水的全是昨天錄下來的東西。
此時哥哥的信息發了過來:「行李拿著,我在車上等你。」
我回了一句「好。」
便利索下了樓,拿著行李準備出門,臨出門前,我特地將房門內鎖,造成人在屋內沉睡的假象,最起碼能拖到明早。
黃家的勢力全在濱城,沒有離開青城前,盡量小心。
此時近深夜,空氣中傳來積雪的沙沙聲。
我彎身進了車,見到哥哥一臉焦急地面色,心里泛起一陣暖流。
「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哥哥不放心地確認。
我搖了搖頭:「江則正在小三的床上使勁呢,暫時顧及不到我。」
哥哥氣得重重錘了方向盤下,咬牙切齒道:「幾年前追你時,人看著還規矩,結婚后就原形畢露了。」
我抿了抿唇,落寞道:「一個男人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哥哥嘴角微翹,附和道「就是,這才是我妹妹該有的樣,」隨即他話鋒一轉,「幾天后濱城的婚禮怎么辦爸媽的請帖可都散了出去......」
我沉思片刻,譏誚一笑:「他江家老宅不是重舊俗嗎我黃家的婚宴照辦。我看他們江家以后怎么做人!」
車子一路急行,晨光微亮時便到了濱海。
此時,青城的江家才剛剛亮起燈,江則裹著大衣,輕手輕腳地敲門:「老婆以枚開開門......」
他連續敲了幾下,屋里人還是沒什么動靜。
他又撥打了我的電話,一遍,兩遍,沒人接聽。
他心底隱隱升起一股不安,吩咐管家取來鑰匙開門。
一打開,屋里別說是人,連同黃以枚的行李也全消失干凈。
他濃眉緊皺,手里的電話撥打個不停,嘴里吩咐助理:「去查!看她去哪了!」
助理偷偷覷他一眼,小聲提醒道:「江總,還有兩個小時就要上族譜......」
江則煩躁地撓撓頭發,沉聲道:「讓程思嬌替代吧。」
早上九點,西裝革履的江則手牽一身紅衣的程思嬌祭拜先祖時,江家的賓客里有人嘀咕道:
「這濱城的黃家怎么回事新娘子不是在這結婚嘛,怎么又說請婚宴離婚」
這一聲不大,卻恰好被江則聽到。
他二話不說,掏出手機一看,網絡頭條正是有關江黃兩家的婚事。
標題非常醒目:「濱城黃家請婚宴離婚,黃家千金霸氣休夫并有驚天大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