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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二小姐、三小姐,這邊請。”
施元夕出現得實在是太快,也沒給任何人準備的機會,突兀地就跳了出來,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導致反應過來的人,目光都在她和裴濟西、江靜婉三人身上來回打轉。
有跟施府走得近的人,倒是知道施元夕回京的事,但誰都沒想到,她今天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王尚書府上跟江靜婉沾親帶故,所以裴濟西今日才會出現,施元夕又是為何?
施雨煙如坐針氈,恨不得立即逃離這邊。
幸得她在國子監有幾個同窗,此刻坐在了另一邊,對她招了招手。
她如蒙大赦,飛快地撇下了施元夕,往同窗那邊去了。
才剛坐下,就聽同窗問:“雨煙,你三姐怎么……”
這話不知如何問起,畢竟施元夕被三次退婚,名聲盡失,叫施家送到了偏遠的越州去這等事,京里許多人都知道。
不止如此,這些人還知道她到了越州就失了神智的事。
她這會突然蹦出來,如何能不驚?
施雨煙滿臉尷尬:“她今日也是為放榜宴來的。”
周遭的人對視了眼,為放榜宴來的?
瞧這模樣,怕不是為了裴濟西來的吧!
看看江靜婉,在她出現后,這位素來溫婉大方的江小姐,竟是直接失態到摔了茶盞。
有的人甚至按捺不住,小聲地道:“施元夕這一回來,怕是京中又要熱鬧了。”
何止是熱鬧。
施雨煙這才緩上一口氣,抬頭看到江靜婉竟然起了身,往施元夕那邊去了。
當即,整個花廳內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無數視線落在了她們二人的身上,連裴濟西也不例外。
唯有施元夕,還在喝著手里的熱茶。
她在茶水氤氳的霧氣中,看著江靜婉款款而來。
江靜婉和記憶中一樣,仍是那副柔弱溫婉的模樣,她如今是裴濟西的未婚妻,穿得卻比施元夕這個手中無銀錢的人還要素凈。
至施元夕跟前,江靜婉才柔聲道:“施三小姐。”
施元夕抬眸,目光從她溫和無害的眸,滑落到了她緊緊交疊著的手上。
真有趣,這個當年哭著求她成全的江靜婉,隔了這么多年,再看到了她,竟然還會緊張。
江靜婉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低聲問:“聽說三小姐病了,因越州路遠,也未能前去探望,不知三小姐如今身體如何?”
施元夕:“挺好的。”
江靜婉微頓。
其實施元夕狀態看著不算好,她比三年前瘦了很多,身上所穿的衣裙也不像是從前那么端莊大方。
頭上甚至沒有幾件首飾。
然而越是看她這樣,江靜婉心中情緒就越是難以平靜。
她實在不清楚施元夕今日驟然出現,是想要做些什么。
施元夕,是不是至今都心有不甘。
可當初裴濟西解除婚約時,分明說了,要娶施元夕為平妻,是施元夕自己不愿。
如今……
江靜婉問:“三小姐今日是陪同四小姐一并來的嗎?”
她更想問的是施元夕的來意。
主座上的裴濟西,也同樣看向了那邊,神色不明。
這出新歡舊愛的戲碼,甚至讓許多人都忘記了今日本來的目的。
施元夕抬眸,那雙眼眸仿若能洞穿人心般,她沒回答江靜婉的話,而是淡聲道:“放榜了。”
同一時間,院外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
樂書邁著無比歡快的步子走了進來,高聲道:“小姐,您中了!”
第7章
添上幾位兄弟
中了?中什么了?
花廳內嘈雜,江靜婉一時沒反應過來。
施雨煙倏地起身,不可思議地道:“中了!?”
她是整個花廳內最清楚內情的人,此刻也受到了沖擊。
作為國子監生,更明白要通過國子監的考試究竟有多難。
施元夕!?
那個一心想要嫁入高門的施元夕!她如何能考中?
施雨煙當下沒忍住,問:“你沒看錯?確定是考中了?”
樂書此刻正為施元夕高興,聞言想也不想地便道:“四小姐,整個國子監參加入學考試的人中,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叫施元夕的女學子了。”
“小姐的名字在榜單上,是樂書親眼所見!”
滿場嘩然。
在場的人怎么都沒想到,施元夕今日竟然是真的奔著放榜來的。
她離開三年,據說神志不清,突然出現后,不僅清醒非常,還一舉考入了國子監。
那可是國子監啊!
沒有人比在座的人更清楚,要如施元夕這樣名正言順地考入國子監,需得要有多么了得的學識了!
一時間,許多從前就認識施元夕的人,皆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連施雨煙那幾位同窗,都向她打聽起了這件事。
裴濟西坐在了主位上,遠遠地看著那人單薄的身影。
在他身側,今日的主家,也就是王尚書府的王公子輕聲道:“查證過了嗎?”
王尚書府的下人道:“是!國子監已經將榜單張貼到了門外,小的再三確認過,施元夕施小姐,確實在榜單上。”
“名次呢?”
“甲等三十二位。”
這話一出,王公子滿臉驚色:“甲等?”
裴濟西道:“……本次國子監入學考試,甲等一共三十二人。”
施元夕是最后一個。
聽著似乎只是個尋常的名次,可這卻是自國子監成立以來,女學子得到過的最高名次。
甲等!
這若是換一個場合,比方說明年的科考春闈,那就是二甲進士,是直接可以入朝為官的。
當然,國子監入學考試的難度比不上科舉,但這個名次,也是毋庸置疑的高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