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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交的一個朋友,我覺得,他跟你有點像。”
羅睿開玩笑道:“像人家這么可愛嗎?”
“跟以前的你有點像。”溫小輝笑道:“可憐兮兮的。”
“所以你就母雞病發作了是嗎?”羅睿撅著嘴,“我要吃醋了。”
溫小輝捏了捏他的臉蛋:“見到你會喜歡他的。”
到了李程秀家,倆人在樓下買了些水果。
李程秀的人就跟他的聲音一樣蒼白虛弱,不是身體的虛弱,而是那種精氣神遭到打擊的虛弱,瘦的顴骨都有些凸起,看著很讓人心疼。
李程秀見到羅睿,幾乎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用詢問地眼神看著溫小輝:“他就是……”
“對,他就是羅睿,羅睿,這是程秀。”
羅睿笑著跟他打招呼:“嗨,你好。”
李程秀看著羅睿燦爛又討喜的笑容,心里有幾分羨慕,似乎在溫小輝身邊的人,都是這樣自信又耀眼的。
“我給你買了水果,來來,你請我們吃飯。”
“哎呀,你怎么買山竹,很貴的……”李程秀接過水果就嘟囔起來。
溫小輝進屋之后,環顧四周,上次邵群來胡鬧的痕跡已經被抹掉了,李程秀是個特別干凈利索的人,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齊齊,只是有些東西,就跟打碎的花瓶和摔壞的椅子一樣,再也不可能恢復原狀。
李程秀切好水果、沏好茶端了上來:“我在燉雞湯。”
“嗯,好香啊。”羅睿皺了皺鼻子。
溫小輝看著李程秀蒼白的臉:“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
“邵群沒為難你吧?”
聽到這個名字,李程秀明顯身體一顫,他咽了咽口水,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就那么沉默著。
溫小輝嘆了口氣:“黎大哥帶著他姐去,他就放人了”
這回,李程秀點點頭。
“他會不會再來找你?”
“我不知道。”李程秀絞著手:“我打算,換一個城市。”
“去哪兒?”
“不會太遠,沒想好。”
“你需要錢嗎?”
李程秀搖搖頭:“我……有點積蓄。”
“需要的話別跟我客氣。”溫小輝想起什么,寫下一串郵箱和密碼給他,“這是個秘密郵箱,如果你換了號,可以用這個聯系我,我也會用這個聯系你。”
李程秀點點頭,謹慎地收好了。
溫小輝也不想繼續說邵群了,他自己都煩的滿頭包,也不想再提別人的糟心事兒。他和羅睿一搭一唱,說起了他們小時候的事,李程秀臉上終于有了幾絲笑容。
三人和樂融融地吃了頓飯,臨走前,溫小輝告訴他自己要回京城了,一定要用那個郵箱聯系他,李程秀不舍地抓住他的衣服,小聲說:“小輝,謝謝你,能認識你,很好。”
溫小輝揉了揉他的頭發,笑著說:“不謝,好好的,可能的話,替我好好照顧黎大哥。”
李程秀勉強笑了笑,不知如何回答,溫小輝也知道他無法給出承諾,他現在看著李程秀,那種彷徨、焦慮、無措、恐懼,一如自己,簡直就像一面鏡子,只是,他比李程秀強悍多了。
離開李程秀家,羅睿小聲說:“你害怕嗎,回去。”
溫小輝搖搖頭:“我好想我媽。”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溫小輝摟住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
他不知道回到京城后,自己會面對什么,越來越偏執的洛羿?虎視眈眈地常行?他突然發現自己都不在乎了,好活賴活都是一天。
只是,洛羿永遠別妄想他們會回到從前,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從新開始”。
第82章
回到久違的家鄉,溫小輝從機艙里走出來,深吸了一口氣,感受了一下有別于南方的干燥的空氣,然而天氣灰蒙蒙的,這一口吸進去的,顯然不止是空氣。
洛羿拉著他的手,旁若無人地走出機場,全不顧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側目,羅睿跟在旁邊,都不自覺地耳根發燙。
上了車,溫小輝盡量坐的和洛羿拉開距離,然而后座空間就那么小,洛羿始終握著他的手,近乎神經質地握著,好像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見了,以至于倆人的手都出了汗,溫小輝感到不舒服,輕輕掙了掙,卻沒掙脫。
車廂里陷入尷尬的沉默。
過了好久,羅睿說話了:“小輝,阿姨明天就回國。”
“這么快?”溫小輝心里一緊,他雖然很想他媽,可到了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沒做好準備,不禁膽怯了起來。
洛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別怕,如果你需要……”
“不,我不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你別刺激我媽。”
洛羿黯然道:“好,我不去,但你要把那套玉送給她,你答應我的,在她婚禮那天就該送。”
溫小輝生怕洛羿執意要去,連忙妥協:“好吧。”
羅睿從前座扭過臉來,小聲說:“我會陪去你的,別緊張。”
溫小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司機把他們送回了洛羿家,溫小輝下了車,仰頭看著面前的別墅,心中感慨萬千。緣起、緣滅,都在這里,情初、情濃、情變得猙獰最后黯然死去,也在這里。這是這個世界上他最不愿意踏入的地方,可也是他終生記憶最深刻的地方。
洛羿更是握緊了他的手,扭頭看了羅睿一眼:“你是第一次來我家吧。”
羅睿愣愣地點點頭,不知道為什么,脊梁骨一陣發寒,他認識洛羿這么久,確實是第一次來到洛羿住的地方。
洛羿笑了笑:“我就不請你進來了,司機會送你回去,明天我再送小輝哥回家。”
羅睿再次點點頭。
溫小輝道:“小媽,保持聯系,明天見。”
“明天見。”
羅睿走后,洛羿低頭親了一下溫小輝的頭發:“歡迎回家。”
溫小輝握緊了拳頭,一股寒意直逼腦門。那口氣淺淡的四個字,他聽來卻透著絲絲地冷,他知道對于他的離開,洛羿一直壓抑著憤怒,也許現在的一情一景,都讓洛羿回憶起了不想回憶的東西。
“愣著干什么,進來吧。”洛羿牽著溫小輝進了屋,笑著說:“這棟房子沒有你,就好像丟了魂一樣,它在等它的主人。”
“我不是這里的主人。”溫小輝受不了洛羿那種陰森地口氣。
“我說你是你就是。”洛羿轉身將溫小輝壓在了門板上,還未完全閉合的門被溫小輝用力頂上,發出了砰地一聲巨響,溫小輝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熱乎乎的嘴唇已經貼了上來,口腔里充斥著屬于洛羿的味道。
洛羿將他圈在手臂之間,固定著他的后腦勺,邊粗暴地親吻,邊迫不及待地將手伸進了他的褲子里,抓住了那軟綿綿的一團肉。
溫小輝低吟一聲,想反抗的同時,手卻頓住了。何必做沒有意義的事,他想,激怒洛羿沒有任何好處,就像他自己說的,不過是做愛罷了。
“我好想……”洛羿在他耳邊喘著粗氣,“好想在這里上你,在這個房子里的任何一個地方上你,就像從前那樣。”他用力扒下了溫小輝的褲子,轉身將人壓倒在了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溫小輝咬著嘴唇,眼睛越過洛羿的肩膀,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當洛羿將手指鉆進那難以啟齒的地方時,他嘴里嘗到了血的腥咸。他眼神逐漸失焦,身體繃得僵直,洛羿的嘴唇吻過他的胸膛,他有種被毒舌的信子舔過的錯覺,危險、驚悚,讓人渾身戰栗,可竟然又帶著難以形容地性刺激。
從前的洛羿總是溫柔的、妥帖的,可不再需要偽裝自己的洛羿,平日里尚且能扮演好完美情人的模樣,一旦脫了衣服,就像從籠子里放出來的惡獸,兇狠而迫切。那天晚上溫小輝喝醉了,對發生的一切印象模糊,如今他不能更清醒,清醒地看著洛羿眼中深沉而狂猛的欲望,看著洛羿略顯扭曲的五官,看著洛羿因強烈的占有欲而變得猩紅的雙眸,尤其當洛羿狠狠貫穿他時,那一瞬間的滿足,就好像擁有了一個世界。
他很快就無法再去觀察洛羿了,在洛羿強勢的征伐下,他甚至難以保持神智的清醒,只能隨著他的動作在欲海中沉浮。眼前天旋地轉,熟悉的空間在眼前扭曲,絞碎他的理智……
洛羿瘋了一樣變換著各種體位和地方,發狠地做愛,從天光耀目不停地做到一室暗淡,仿佛要把這棟房子里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塊地磚,都染上倆人交纏的氣息,簡直像是某種詭異而淫靡的儀式,只為了將溫小輝永遠囚禁在手里、心里。
溫小輝從最初的激蕩,到害怕,再到神志不清,用全副身心感受了洛羿仿佛無休止的獸性,當洛羿一次又一次深入他體內時,他比任何一刻都明白,洛羿在報復他的離開,在討要他們之間“缺失”的兩年,在用這令人瘋狂而絕望的快感,給予他終身難忘的警告,他更明白,這一次,他可能永遠也無法逃離這個人身邊……
溫小輝醒來的時候,窗外漆黑一片,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他記不起什么時候暈了過去,只記得洛羿帶給他的令人戰栗的回憶。
渾身酸痛,口干舌燥,溫小輝呲著牙,想爬起來喝口水,可一動,全身的零部件都跟著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