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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問我,他說,他看到一支你之前找他咨詢過的股票出大事了,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什么損失,但是你之前不是關(guān)機了幾天嗎,所以他就問我了,然后我……”
“然后你就說什么了?”
“我……”羅睿小聲說,“我沒說什么,就說你撞到鼻子了,正在休息。”
“真的?”
“真的呀。”
溫小輝想,也許是羅睿在電話里不敢多說,但他也無法證實,羅睿至少有這個智商在洛羿竊聽的情況下否認,否則他真怕洛羿把羅睿也當做眼中釘。
溫小輝嘆了口氣:“總之,我的事不要告訴黎朔,如果他再給你打電話,你就說我過得很好。羅睿,我不能把黎朔牽扯起來,你懂嗎。”
羅睿悶悶地嗯了一聲,難過地說:“北鼻,我好想你,我什么時候能見你。”
溫小輝的心一下子軟了,輕聲說:“不知道呢。”
“阿姨現(xiàn)在好忙啊,你就不回來看看她嗎。”
溫小輝把頭發(fā)搓得蓬亂成一團,眼里滿是疲倦:“過幾天吧。”
“你在敷衍我吧,洛羿是不是把你關(guān)起來了。”
“……沒有。”
“你為什么不承認!”
“關(guān)起來我還能給你打電話嗎,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我們之間有些事要解決,解決完了我就回去,真的,我沒事,你別瞎想了。”
掛了電話,溫小輝呆坐了半天,才起身下了樓。
洛羿正在打電話,見他下來了,和那邊說了幾句,就放下了手機。
溫小輝走了過去,直視著他:“我想回家看看,再這樣下去羅睿會以為我被綁架了,我媽也會起疑心的。”
洛羿面無表情地說:“羅睿有點多管閑事了,他的時間有那么多嗎?”
溫小輝瞪起眼睛:“羅睿就像我親弟弟,他關(guān)心我怎么會是多管閑事。”
洛羿轉(zhuǎn)過臉去,臉色有些陰沉。
溫小輝急道:“我到底什么時候能回家。”
洛羿沉默了一下:“我給你半天時間,但你必須跟保鏢寸步不離。”
“……好。”溫小輝一想到自己連人身自由都要得到洛羿的許可,怒氣就一叢叢地往腦門上沖,他沒好氣地說:“那就今天吧。”
洛羿點點頭:“你去吧,晚飯之后必須回來。”
溫小輝冷冷剜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上樓換衣服去了。
保鏢開著車,帶他回了家。
車已經(jīng)開到了他家單元樓的樓下,保鏢看著他上了樓,然后再樓下等他。
他掏出鑰匙進了屋,恰巧馮月華在家,一看到他就嚇一跳:“哎呀你怎么突然回來……你鼻子怎么了?”
溫小輝摸了摸鼻子,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喝多了摔著了,磕了一下,沒事兒,幾天就好了。”反正鼻子貼著紗布,也看不出來究竟傷怎么樣。
馮月華白了他一眼:“讓你不要喝酒不要喝酒,還敢成天嚷著養(yǎng)生,這下好了,要是破了相了你就哭去吧。”
溫小輝勉強笑笑:“我再也不敢了。”
“吃飯沒有,剛下飛機嗎?你行李呢?”
“在車上呢,司機在樓下等我,我晚上還得走。”
“去哪兒?”
“還出差。”
馮月華皺起眉:“這還沒完了?剛回來就要走?”
“嗯哪,忙嘛,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誰叫你兒子紅了呢。”溫小輝嬉笑著過去抱住她,撒嬌道:“好想媽媽。”擁抱著全世界最親密的人,溫小輝動蕩、痛苦了許久的心臟,終于得到了一絲絲撫慰。
馮月華笑了:“行了行了,別膩歪,想吃點什么?”
“隨便做點就行,我就是趕回來看看你,跟你聊聊婚禮的事兒。”
說起魂力,馮月華的臉都亮了起來:“現(xiàn)在結(jié)婚可真夠麻煩的,那像我和你爸那時候,領(lǐng)個證,吃個飯,拜個父母,就回家過日子了去了,現(xiàn)在講究太多了。場地是ian訂的,請?zhí)覇挝坏男」媚飵臀以诰W(wǎng)上買的,今天我去看了衣服,你來幫我挑挑……”
倆人邊看衣服,邊聊起了婚禮的細節(jié),溫小輝看得出來他媽這段時間很累,很需要傾訴,一想到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卻不能來幫忙,他就又愧疚又難過。
挑好了衣服,馮月華很高興地去做飯了,溫小輝給羅睿發(fā)了條短信,讓他晚點關(guān)店,他過去見一面。他怕自己再不見羅睿一下,羅睿要報警了。
吃飯的時候,馮月華聊起了婚禮日期和去美國的時間,都比溫小輝想的要早,婚禮定在下個月,之后可能馬上就要去美國。
溫小輝以前還會覺得有點舍不得,雖然呆個一年半載就會回來,可他現(xiàn)在只希望他媽快點出國,一是出于安全考慮,二是……他知道洛羿對他的糾纏不會輕易結(jié)束,他不想讓他媽知道這些,他媽幫不了他,反而徒增煩惱。
吃了頓飯,他留下一張銀行卡,叮囑了他媽幾句,就走了。
回到車里,他對保鏢說:“去xx路。”
保鏢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老板說吃完飯就送你回去。”
“他說吃完飯回去,沒說吃完飯多久,去xx路。”
保鏢拿出電話,想打給洛羿。
溫小輝抓住了他的手腕:“這里過去也就20分鐘,我就呆10分鐘,你要是打電話,我現(xiàn)在就跑,耽擱無關(guān)緊要的30分鐘,和額外增加工作量,你想要哪個?萬一我磕著碰著了,你怎么跟你老板交代?”
保鏢嘆了口氣,猶豫片刻,無奈地放下了手機,發(fā)動了車。
晚間不堵車,果然很快就到了,羅睿的店已經(jīng)打烊了,但里面還有燈光,是羅睿在等他。
他推門進去,直奔辦公室:“羅睿。”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羅睿看到他,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瞪的溜圓,猛地抱住了他。
溫小輝哭笑不得,摸著他的小卷毛安慰道:“我沒事我沒事,乖了,我這不是好好的。”
羅睿哽咽道:“小輝,你好像走到跟我完全不同的世界去了,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溫小輝鼻頭一酸,也有點想哭,他剛想多安慰他幾句,突然發(fā)現(xiàn)辦公室里還有人,看清那人時,他愣住了。
黎朔?!
溫小輝一把抓著他的肩膀,怒道:“是你把他叫來的?”
羅睿咬了咬嘴唇,大聲道:“對,我不能看著你被洛羿傷害什么都不做吧!”
“你傻逼啊你!”溫小輝氣得一把推開他,“你以為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個屁!誰讓你自作主張的,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羅睿單薄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淚刷刷地掉了下來:“我……多管閑事?我、我只是擔心你……你都變的我不認識了……你把我的小輝弄哪里去了。”
溫小輝一口氣提了上去,差點咽不下去,看著羅睿哭得皺成一團的小臉,指責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他握緊了拳頭,狼狽地看著黎朔,不知道該說什么。
黎朔走了過來,溫和地遞給羅睿紙巾:“好了,別哭了。”并隨手帶上了門。
羅睿接過紙巾,捂住了臉,小聲嗚咽著。
溫小輝低下了頭,沉聲道:“黎大哥,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這么晚了,你回去吧。”
“我找人調(diào)查了常紅集團董事長,洛羿是他的私生子,你是常行一個情婦的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弟弟,對吧。”黎朔直勾勾地盯著他。
溫小輝一驚,臉色有些蒼白。
“常紅集團的股票被圍剿,這支股票在短短兩個月內(nèi)翻了十六倍,然后在一個高位被套走了近百億資金,如今差點跌破發(fā)行價,數(shù)千股民被套死了,損失慘重。同一時間公司和老板的很多內(nèi)幕都爆了出來,常行現(xiàn)在因為涉嫌做假賬、偷漏稅、非法集資、行賄、違反證券交易條規(guī)等多項罪名正在被調(diào)查,有人說,用這種方式套現(xiàn)的幕后黑手正是他自己,因為常紅負債累累,多處資產(chǎn)被法院查封,已經(jīng)到了破產(chǎn)邊緣,他想大撈一筆跑路。”黎朔不疾不徐地說著,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目光犀利明亮,他深深地看著溫小輝,“但現(xiàn)在看來,這里面有洛羿的身影,他們父子關(guān)系一定很差吧。”
溫小輝咬了咬嘴唇:“黎大哥,這些事本來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就別淌這趟渾水了。”
“看到你這樣,我有點心疼。”黎朔的目光落到了溫小輝的鼻子上,“確實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我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讓我坐視不管,我有點做不到。”
溫小輝眼眶一熱:“黎大哥,我不值得你這樣,你別管了好嗎。”
黎朔抱胸看著他:“你愿意像現(xiàn)在這樣嗎?被洛羿監(jiān)聽電話,控制人身自由,被欺騙、受傷,你愿意過這種日子?”
溫小輝閉上了眼睛。誰他媽想過這種日子,可他能怎么辦?洛羿是個瘋子,他一個人受著就算了,怎么能把他在乎的人再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