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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某條魚的……
元寶在一側笑彎了眼睛,小鹿和瑞哥兒也跟著笑起來。
馬車經過最東市最繁華的路口,稍作停留避讓,身側小內侍官的聲音響起,“貴平公公,是永安侯府的二小姐。”
貴平聞言,撩起車窗上的簾櫳看出去,果真見溫印同龍鳳胎一處,伸手替瑞哥兒擦著嘴角,瑞哥兒咯咯笑著。
小內侍官感嘆,“二小姐生得真好看。”
貴平沒有應聲。
擁堵很快過去,馬車停留的時間很短,馬車從路口駛走。貴平放下簾櫳,腦海中還是方才溫印給瑞哥兒擦嘴角,瑞哥兒咯咯笑著的一幕。
很快,馬車在東宮外停下。
“公公。”值守的禁軍問候,貴平頷首致意。
剛替殿下辦完差事回來,正要去殿下跟前復命,行至殿外,有旁的內侍官上前,“貴平公公。”
貴平看他,“怎么了?”
內侍官上前附耳,“傅大人在殿中。”
“傅載時?”貴平看他。
內侍官頷首,繼續(xù)道,“今日早朝過后,殿下沒去泰和殿,直接回了東宮,而后又傳了傅大人來殿中。傅大人從那時跪到現在,還沒起過……”
內侍官覺得此事微妙,便在貴平入內前提醒一聲。
貴平當即會意。
其實昨夜殿下見到傅載時折子的時候就已然動怒了,要見傅載時,但后來忍住了。
趙國公一事本就敏感,如果東宮深夜召見大理寺少卿就為此事,傳出去必定多猜忌,若殿下在氣頭上,沒忍住動了人,朝中的猜忌恐怕就更多……
眼下朝中時局剛穩(wěn),還處于微妙平衡中,實在不宜節(jié)外生枝。所以他昨晚攔著殿下,殿下想了想,還是忍到了今日。
貴平環(huán)顧四周,問起,“茂竹呢?”
內侍官應道,“茂竹公公今日下朝后就稱病告假了。”
貴平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旁的。
貴平入內時,傅載時已經跪了好久,一直不敢抬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今日下朝,東宮罕見得沒有留在泰和殿中,而是回了東宮,內侍官說殿下有事尋他,宣他去東宮,他想應當是趙國公的事入了殿下的眼。結果從他入殿中起,東宮就一直在看折子,除了翻折子的聲音,殿中如死寂一般。
傅載時不敢動彈。
等到貴平入內,朝東宮復命,傅載時終于聽到東宮將折子放下,端起茶盞的聲音。
傅載時喉間緊張得咽了咽。
等茶盞放下,東宮的聲音果真?zhèn)鱽恚澳愕恼圩庸驴催^了,趙國公如何處置一事,是你們大理寺上下的意思?”
傅載時早已滿頭大汗,又不敢伸手去擦,一聽東宮開口,傅載時緊張應聲,“是,殿下,是大理寺上……”
傅載時話音未落,李坦又冷聲打斷,“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聲音里明顯帶了陰沉與不耐,傅載時頓時后背也嚇出了一身冷汗,“殿,殿下……”
李坦打開折子,幽幽開口,“你彈劾趙國公,結黨營私,禍亂朝綱,同陶家一門共為通敵叛國同謀,男丁應當斬首,女眷流放或充為……”
李坦停了下來,厭惡道,“這主意也是你想的?”
貴平終于知曉殿下昨夜為何惱了。
傅載時還來不及出聲,李坦直接將折子砸到他頭上,怒意直接涌上,“才動了一個陶家還不夠,再動一個趙家,你是想讓朝中都反嗎!”
傅載時連忙叩首,“微臣不敢,是微臣糊涂了,微臣馬上把折子撤掉!”
“折子都能在孤這里了,那就是大理寺都見過了,你撤不撤有什么區(qū)別!”李坦已經不是砸奏折能消氣的,“朝中都知曉你是我的人,你眼下上這個折子,旁人怎么想,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門夾了!”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傅載時嚇懵。
“我告訴你傅載時,你再敢揣摩孤的心思,你自己想后果,滾!”李坦動怒。
傅載時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貴平上前拾起折子,他昨晚只看到了趙國公字樣,眼下拾起時,才看到清風臺獻舞幾個字……
清風臺獻舞,貴平知曉殿下為何會盛怒。
清風臺獻舞,遠比要永安侯府將女兒嫁給廢太子要羞.辱多了。傅載時是殿下的人,這道折子以上,所有人,包括趙國公,甚至趙小姐,都會以為是殿下的意思。
殿下百口莫辯,這是壓在國公爺同殿下之間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載時,被人當了刀子使。
貴平皺眉。
***
臨近黃昏,小廝領了胡師傅到主苑,“余媽,黎媽,胡師傅來了。”
“胡師傅,您來了,夫人歸寧還未回來。”黎媽上前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