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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回蘇巧淇住宿的嫣雅軒途中。
她就像帶著唐三藏進了白骨精的巢穴,他身上自然散發的禁欲氣息,引得一群妖精毫不避忌地向他亂拋媚眼兒。
瞧瞧那些姑娘赤/裸裸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把晏行簡立即推倒,再吞吃入腹吃得一點不剩。
蘇巧淇本來還算不錯的臉色,變得微沉,心道:「這男人真是個會招蜂引蝶的!」
她一直走在前面,也沒留意到晏行簡眼神堅定,一直緊盯著牽他的那只小手,多少媚眼拋過來都喂狗去了,他是一個都接收不到。
綺翠樓的紅牌花魁都有一間獨立小院,嫣雅軒的小花園種滿了桃樹,桃紅柳綠,花瓣飄揚。小院并不大,一眼便能望穿。外間放著幾張黃梨花木桌椅,墻邊掛著幾幅字畫,以紅木屏風作遮擋,里間擺有一張桃紅粉色紗帳拔步床,整體擺設以粉色為主,滿是女兒香。
一步踏入嫣雅軒,晏行簡也沒細看環境,便急不及待地問:「你為何會進了……這種地方?」
蘇巧淇先讓小廝都退下,房內獨留他們二人,她坐到黃花梨木八仙桌前,伸手示意叫他一同坐下。
「別急,我會慢慢解釋的,你先坐下歇一歇。」
他坐下來后,又忍不住多問一次,「你到底為何會在這里做那……那……」
見他「那」了好久,她知道他是說不出那兩個字的,于是自然地把話頭接過去,「我只是清倌而已。」
「而已?」他尾音猛的提高。
她提起放置于八仙桌正中的茶壺,倒了一杯清茶給他。
「我是說,我賣藝不賣身的……呃。」見他面色往下沉,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這都不是重點,其實,我是有難言之隱的。」
他捧著茶杯也不喝,雙眼緊盯著她,「難言之隱……是不是因為追緝令?」
「為何你會聯想到追緝令?」她語帶疑惑,他那么堅持的問追緝令是什么意思。
晏行簡把他的想法提了出來。
原來,他以為她因為被追緝令毀了名聲,既找不到工作,又無依無靠,迫于無奈之下唯有投靠青樓,因為青樓是唯一不在乎女子名節的地方。
他把她說得身世凄慘哀戚,言語間把一個無助的孤女說得入目三分,自己還越說越激動,茶杯被他捏得吱吱作響。
蘇巧淇張著嘴聽完,這位大哥真是好想象力!她還真不知道晏行簡有腦補帝的屬性。
她扳開他的手指,把快要被他捏碎的茶杯救出來,看著杯邊那隱若的裂紋……好手力!
蘇巧淇取了新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給他,才緩緩開口道:「你想太多了……」
她輕嘆一聲,將「事實」娓娓道來。
她把事情刪刪減減,挑了些他能接受的去說。
大意就是她為了報父母之仇,忍辱負重,甘愿以身犯險,但求能揭破那奸人的詭計與真面目。
簡單來說,就是她是為了搜羅夏清南的罪證,才在這里的。
聽到與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晏行簡波動的情緒平伏下來,他耳根微紅,為自己那豐富的想象力而窘迫。
又靜了一會,晏行簡才開口:「其實……」頓了一下,他斟酌著言詞,猶豫道:「我可以幫你的……」
蘇巧淇剛吞了一口清茶,聽到他接下來說的話后,差點兒沒噴了出去。
「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咳……咳咳!」就算沒噴出去,她也嗆到了。
晏行簡一急,欲替她掃背,突然又覺得此舉不妥,手才舉起來又縮回去。
「殺……殺了他?」蘇巧淇怔楞半晌,才道:「你打得過他?」
「當然!」實力被懷疑,晏行簡嘴角一抿,「要是在全盛時期,殺他一招足以。」
蘇巧淇嘴撐得比鴨蛋大。想不到他還真是隱世高人,夏清南的武功可不是說笑的。
「現在若我強行……運功,我敢肯定,他在我手底下絕對走不過十招。」
她眨眨眼放下茶杯,覺得房內有些悶熱,提起團扇搧起來。
要是真能一招把那混蛋打死,那該多好,可惜……不行!
主線任務說的是讓夏清南身敗名裂,若他就此死了,豈不是任務失敗。就算不說任務,她也斷不會讓他冒險。
「你答應過我不強行運功的。」二人非親非故的,他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不……不是夠多,是太多了,多得她一輩子也還不清。
晏行簡知道她在關心自己,心中一暖,試圖說服她,柔聲說道:「沒事,就算強行運功,我也不會死的……」
「上次單單只是進夏府偷個東西,你就已經昏迷了一整夜,連著病了好幾天,你還說要跟夏清南決斗?你以為我會讓你去嗎?」她瞪了他一眼,說什么也不答應。
「可是……」晏行簡還想說服她,卻被她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