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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說,是她太天真了,原主的身子差勁,要走山路實在太牽強。
蘇巧淇再也走不動,晏行簡把傘遞給她,然后背著她蹲下身子。
「……這……不太好吧,山路崎嶇……」
「天黑前必須進城,晚上很危險的。」
不再矯情,蘇巧淇扶住他的肩膀爬上去。
晏行簡背起她后,拳頭緊握盡量不碰到她的腿,只用手臂之力托住她,背部肌肉繃緊。蘇巧淇感受到他的不自然,也不敢挨太近,身子沒有靠前,只敢輕輕摟住他的頸。
一路上他們沒再說話,靜靜的走著。
他的肩膀寬闊,雙臂有力,崎嶇的山路在他腳下也變得平穩,步伐反而比起沒背起她時走得更快些。
看他外表長得像文弱書生,想不到力氣不少,背著她走也沒喘一口氣。
晏行簡的步伐越來越快,他只想快點完成這段路程。
因為……走了一段路后,背后那人身子越挨越近,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平穩的鼻息輕呼,噴吐在他的耳背上,整個人放松地掛在他身上,明顯是累得睡著了。
他告訴自己,注意力不要集中在后背,可是微紅的耳根已出賣了他,他忽視不了那團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觸感。
走到大路時,蘇巧淇徐徐醒來,恍了恍神后,讓晏行簡放下自己。
晏行簡如釋重負,依言把她放下,改為扶著她走。
接近黃昏時間,城外行人稀疏,偶有望向蘇巧淇的,都是眼神一變,然后匆匆而過。
隨著城門漸近人也漸多,開始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她心中越發不安,停了下來,挨著路邊的大樹,讓晏行簡先行進城打探,入黑前再來接她。
她躲在樹后,樹的陰影遮蓋了她的身影,大家都趕著回城,沒人再發現她。
半個時辰后,晏行簡急步走了過來,手中提著冪籬叫她戴上。
她心中已猜了個八/九分,也沒問什么,接過冪籬后直接戴在頭上,黑紗垂至及腰,遮掩了她的臉龐。
晏行簡解釋說他一進城,就瞧見蘇巧淇的通緝令,語帶猶豫道:「上面說蘇姑娘是……是……」
他「是」了好久也「是」不出個所以然來,聽得她都急了。
「哎,究竟是什么呀?」
「就是那個……娃……」他實在無法說出口,唯有轉移話題道:「呃,就是說你已為人婦卻跟人私奔,要把你帶回去浸豬籠。」
「什么!」蘇巧淇氣得七竅生煙,拉著晏行簡的手就往城門去。
被拉住手的晏行簡顯得有點不自在,感受到她的怒氣,只好默默地扶著她走。
他懂的,一個良家女子名節盡毀,他看到時都氣上心頭,更何況是被誣蔑的本人呢。
白石城城門守衛松懈,并沒有嚴查進城者,也不會要求頭戴冪籬的女子脫帽查證身份,畢竟這是犯忌諱的事,只是意思意思地問了些問題就放行了。
蘇巧淇松了口氣,她就知道,她方才已問清楚晏行簡,那所謂的通緝令不是官府發出的,只是江湖追緝令,白石城的守衛沒有義務去幫忙,她才敢光明正大地進城的。
雖然被通緝,但她卻很高興,這說明了這里是武俠位面,至少她能把任務做完,以此來刺激系統。
站在通緝令前,看那畫中人描繪得唯妙唯肖甚是傳神,下方內容大抵跟晏行簡所說無異,而那個被他自動消音了的詞,就是──淫/娃/蕩/婦,水性楊花。
這八只大字,絕對能生生逼死任何一個古代女子。
看著蘇巧淇呆了般直視著通緝令,晏行簡的目光中布滿同情與擔憂。
卻不知,蘇巧淇腦中正急速運轉,從中抽出一些疑點來。
是夏清南或是凌月姬下的追緝令?
如果是凌月姬要趕盡殺絕,當初又何不干脆一些,直接補她一刀再丟進河中?
若是夏清南怕她「逃婚」后,會回去揭穿凌月姬的身份,為何不直接下追殺令而是追緝令?
要是前者下的通緝令那還好說,要是后者……那她本來要走的下一步棋,就要停住了。
她要多些時間去重整棋局,必須更加謹慎,不能倉促而定,如今城中風聲正緊,她得先回木屋避避風頭。
晏行簡輕蹙著眉,被黑紗遮擋了視線,看不清她的表情,正想開口安慰兩句,蘇巧淇驀然動了。
「晏公子,恐怕我得繼續打擾你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晏行簡只覺得她在強忍酸楚,定是不想將虛弱示于人前,對她心生憐憫,又欣賞她的堅強。
他的聲音更柔和了幾分,「蘇姑娘太客氣了,在下以為我們已是朋友了,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又如何談得上打擾呢。」
蘇巧淇真心感恩,本來沒有了系統寸步難行,還好天無絕人之路,為她送來大暖男一個。
一同走了幾步,二人商討著買些必需品回家,突然她停下腳步。
有一點很重要,她必須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