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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份,谷歌發布了其automl項目,目的是幫助人類創建其他ai系統。現在,谷歌宣布automl已經可以勝任這項工作。在開發機器學習軟件方面,automl已經擊敗人類ai工程師,并且創造出比人類設計更強大、更高效的ai系統。
這個由ai創造的“子ai”,性能已打敗人類創造的ai:測試中,名為nasnet的“子ai”系統正確率達到82.7%,比之前公布的同類ai產品的結果高1.2%,系統效率高出4%。
谷歌首席執行官桑達爾·皮查伊(sundarpichai)表示:“今天,ai系統都是由機器學習科學家手工開發的,而世界上只有幾千名科學家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我們想讓成千上萬的開發者能夠實現這樣的目標。”
我收起手機,對蕭辰說道:“看吧,人工智能是可以繁殖的。只剩下一個后,他會創造出新的自己,一代代地不斷進化下去。新ai將會由人工智能開發出來,人類會逐漸對其一無所知。“
蕭辰聽罷,默默不語。他俯身打開行李,把剛放進去的東西又拿出來,擺回桌面,直至桌上的陳設恢復如初后,他才回頭說:
“唉,易歐逸……你和克里斯蒂安都是極其出色的,我為當初力排眾議把你們提拔到特遣隊來而感到慶幸……幸苦你了,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一趟技術部,和尼克交流下。“
“我也去。“我說。
“你權限不夠,進不了的。交給我吧!“他披上外衣,笑了笑,快步走出辦公室大門,接著響起一陣奔跑的腳步聲。
……
將克里斯蒂安的遺言傳達給蕭辰后,我并未覺得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反倒更加憂慮了。在超巨衛星被摧毀之前,我無論如何都難以安心入睡,再加上仍未逃脫殺人嫌疑,更別談好好休息。
整整一晚,我都在失眠中度過。
第二天,我閑著沒事,坐電梯到外面晃蕩。掩體設在荒郊野外,除了聯合軍的人幾乎不會有閑雜人員沒事跑到這兒,因此和我一樣在掩體外的全是聯合軍成員。
他們幾乎每人都拖著個行李箱子,伸長脖子等車來接他們到新居所去,也有那么一兩個鋪個毯子在草地上野餐的,估計是休息中的技術部人員。
氣溫其實并不是那么低,外面積的雪過了一夜全化盡了。我剛邁出兩步,忽然聽到掩體上的小樹林里有隱隱約約的吉他聲傳來,曲調輕柔優美,在細膩的輪指彈奏下,宛若清泉流淌,沁人心脾,令人不禁駐足聆聽,沉醉其中。
我聽了一段,聽出來彈的是弗朗西斯科·塔雷加的《阿爾罕布拉宮的回憶》,便迫不及待地走進樹林尋找彈奏者。
在林間空地上,一男一女席地而坐,男的身著西服,女的穿著雪紡連衣裙,抱著把褐色的古典吉他正在演奏。我沒有想到彈吉他的會是個女子,而且還是老朋友南宮萱兒。
我沒有走過去打擾她,安靜地聽她彈完。
在她靈巧白皙的手指下,吉他的六根琴弦聽話地震動著,一段充滿歷史與歲月氣息的美麗旋律如小溪般淙淙流淌,仿佛離開美國,來到西班牙的阿爾罕布拉宮,見到摩爾人建立起格拉納達王國時的輝煌絢爛,再到西班牙人復國運動后的璀璨落幕,伊比利亞半島換了人間。
曲畢,我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南宮萱兒回頭,見到是我,高興地招呼我過去坐下。她丈夫青田藤一也站起來,給我騰了些地方。
“萱兒,好久不見。”我走過去和他們坐到一塊兒。
南宮萱兒把吉他收起,關切地問我:”聽說你出了點事?不要緊吧?“
”暫時不會有問題。“我故作輕松地說。
青田藤一比較了解我的情況,關于人工智能的事情,我同他交流較多。他見到我時并不像南宮萱兒般高興,小聲告訴我:“你跟我說的一些問題,我都反映上去了。”
“好。”我點點頭。其實有蕭辰親自出馬,技術部說什么也會認認真真對待的,畢竟蕭辰從昨天到現在都沒見到人。
“老大,我都沒有想到,你們兩個會走到一起。”南宮萱兒笑盈盈地提起我和韓馥郁的事情。
我微微一笑,說:”就像當初,我也沒想到你最后跟青田在一起。“
”那小琳呢?“南宮萱兒問。
”她跟我過來后成熟了不少,應該慢慢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若有所思地說。
陳小琳這小姑娘足足小了我七歲,當初拉她一塊兒來舊金山還是個上竄下跳的小女生,什么都不懂。經歷過生死關后,她反倒看得開了,心寬了不少。
”嗯,好吧。如果不出意外,我們三月就能回日本了,有機會可以一起到日本來玩啊,韓國也行。“南宮萱兒熱情地邀請道。
這時青田藤一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下,對南宮說:”是母親打來的。“
我和南宮萱兒都知趣地安靜下來。青田藤一離家比我還久,家里人估計想得發慌吧。
青田藤一接通電話,和母親聊起天來。他是個不茍言笑的人,但現在卻幸福地笑著,看來在家里是個備受母親疼愛的孩子,倒是讓人羨慕。
我一邊聽青田藤一說著日語,對家里人噓寒問暖的,一邊仰著頭感受樹梢間投射下的溫暖陽光。青田夫婦倆挑的這個位置,剛好能曬到些太陽,特別舒適,久違的困意也慢慢回歸。
我忽然覺得太陽似乎比往些時候要亮一些,亮得有點過頭了,接著仔細去觀察時,太陽的光又恢復正常了。我的頭也有點暈,暈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估計是昨晚沒睡好導致的。
不知為何,青田藤一的聲音也戛然而止。他不爽地看了下手機,揉著腦袋,嘟囔道:“怎么掛斷了?”
南宮萱兒皺著眉,問道:“剛剛是不是地震了?我頭突然暈了下。”
“可能吧。”青田藤一重新撥家里的電話,將手機放到耳旁。但是,他卻沒有撥通,手機的聽孔里半點聲音都沒傳出來,死寂一片。
他只好又撥了幾次號,結果還是沒一次能成功,急得他想把手機摔了。手機明明信號滿格,根本沒理由老打不通。
南宮萱兒讓他等一會兒,于是青田藤一耐心地等了十分鐘左右,再次撥號,卻看到技術部高層給他發了條信息。
我也收到了條來自作戰部指揮層的信息。那信息很短,就一句話:
“特急!聯合軍日本籍成員請立刻回掩體50室集合!”
青田藤一一愣,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騰”地站起來,連鞋子都沒穿就往掩體跑。
“青田!”南宮萱兒追出去兩步,又回來幫他拿了鞋子,背上吉他,對我說道,“不好意思,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他以前從沒這么沖動過!”
說完,她小跑著急匆匆地離開。我望了望他倆遠去的背影,又瞇起眼睛,抬頭看向天上的太陽,光線刺眼。
我忽然想起,以前和克里斯蒂安聊天時曾談起,美國的那顆超巨衛星,也叫“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