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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不知為何喝得醉醺醺的，還獨自一人在金門大橋上晃悠，很是危險，萬一掉下海里，連骨頭都撈不著，于是上前問他：”克里斯蒂安，你還好嗎？“

克里斯蒂安嚇了一跳，認出是我后，突然哭了，嘶啞著嗓子喊道：”四隊長，我對不起你們，我害了你們！“

”怎么了？怎么了？“我有點不知所措。自打聯合軍和人工智能停戰后，他就整天魂不守舍的，無論是聚會時，還是工作時，偶爾還會出錯，被杰克和蕭辰批評。

”我只有在醉的時候才能說話……求求你把我殺了吧！“克里斯蒂安突然跪在地上，”我殺不了我自己……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你醉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吧。”我見他胡言亂語，醉得不輕。

“四隊長，你聽我說……”他醉得癱倒在地上，”我們斗不過他們的，他們只要一個就夠了，他們只要一個就夠了！他們只有一個的時候，是最強的……我們，我們都在做錯誤的事情，已經晚了，已經晚了……”

我想扶他起來，無奈重得像座山。他還在嘟嘟囔囔地往外吐詞：

“……他們，和水一樣，一個被舀走了，剩下的就會填滿空缺的地方。他們占的地盤越大，就越厲害，所以只要一個就夠了！”

“我們錯了，不能殺他們……他們就是想讓我們殺他們！他們……他們……”

我見天色越來越晚，便勸克里斯蒂安：”你別說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克里斯蒂安在酒精的作用下，神智越來越模糊。他還在繼續說著，但吐詞已不清晰，保持著跪伏的姿勢。我嘗試著扶他坐起，手剛碰到他時，他一下子抬起頭，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沖我喊道：

“苦力怕，幫我！”

我嚇得立刻縮回了手。

這家伙，怎么突然叫我苦力怕？難道說……

“我已經叫人來了。”韓馥郁把我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掩體離金門大橋不是很遠，克里斯蒂安的隊員們開著車過來，七手八腳將他抬上車。克里斯蒂安爛醉如泥，走的時候鼾聲震天，卻還能邊睡邊哭。

我和韓馥郁也騎上摩托回去。一路上我有點心不在焉，克里斯蒂安看起來不像是酒后胡言，而是酒后吐真言，只是我不太清楚他到底要告訴我什么。

直到進入掩體，送韓馥郁到她房間門口時，我還在思考他的話。

韓馥郁從包里摸出鑰匙，打開房門，換了拖鞋進屋。我正想和她道別，她卻挽住我的胳膊，親昵地說道：”別回去了，今晚在這里吧。“

”不了，我狀態不好。“我拒絕了她的美意。克里斯蒂安的那句”苦力怕“讓我心神不寧，實在是無法集中注意力做別的事情。

”那你早點休息。“韓馥郁有點失落。

我點點頭，親了她一下，轉身離開了。

……

官服，七圖，雨林生物群系內，霧瘴籠罩，巨木林立，藤蔓纏繞，植腐遍地。與眾不同的是，森林里有數量不小的鐵傀儡四處巡邏，發出金屬質感的鏗鏘之聲。

魁立在一棵高聳如云的雨林木上，俯瞰下方，像獵鷹搜尋獵物一般。很快地，他發現了獵物隱藏的地點，穿在身上的鐵鎧”嘣“地脫落，一對鞘翅從肩胛骨處長出，披在身后有如披風。

緊接著，他縱身躍下，鞘翅張開，在彌漫的霧瘴中劃出一道弧線，悄無聲息地接近獵物。

啪。

魁落到地上，帶動的風揚起身后的落葉。周圍的鐵傀儡聽到動靜，圍了上來，但魁不以為意，舉起木劍猛地往地上刺去。

”別別別！“

地上的落葉堆中鉆出個方腦袋，木劍的劍尖正好對著他。

”王大山，你變得挺肥嘛。“魁收起木劍。

王大山陪著笑臉站起來。他在魁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才從十五圖的聯合軍交易中心逃出來，躲到七圖的深山老林里。

”主人，有什么事情嗎？“王大山問。

”村民王，你知道……“魁拍著他的腦殼。

”不不不，我只是村民而已。“王大山誠惶誠恐。

“哈哈哈哈……”魁放聲大笑，“算你識相。”

“主人，髓……髓王呢？沒有一起過來？“

”他過來了，你沒看到嗎？“魁指著自己說道，”他已經變成了我身體里的一部分，和唐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