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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又又又一次回到周天殊的懷里。
周元認為他可真是個妥妥的神經病。
一會抱,一會摔,就是不肯讓他舒服半分。
被周天殊隨意用一只腳破了身子的歌星跪在冷冰冰的瓷磚上面,雙腿岔開,身后的菊穴慘不忍睹,掉了一截腸子出來,猶如一口無人打理的荒涼已久的井。
而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身體,嘴巴張開到最大的程度,除了喝水以外,三天三夜沒有吃過一口食物的口腔還算得上是干凈,有資格充當一只尿壺,伺候周家三少爺身邊的私奴。
周元下半身的金屬囚籠取下來了,露出許久不見天日的秀氣玉莖,柱身呈現出淡淡的粉紅色,上面沒有一根毛發,修理得干干凈凈的。
“阿元。”
周天殊用給小孩把尿的姿勢抱著他。
“尿吧。”
話音一落。
周元便尿關一松,排了出來。
他有兩三天沒有排泄了,加上過來正院請安之前又飲了一些茶水。
所以,尿意是有的,也算得上是強烈,只不過一直忍著而已。
反正,周元都已經忍習慣了。
而這時,一得到周天殊的許可,周元即刻就松了一口氣。
他總算是可以痛痛快快尿出來,不必繼續強行忍耐下去了。
只是……
淡黃色的液體如同一條噴泉,從周元的陰莖噴出來,飛射進入這位當紅歌星的嘴里,再通過他大口大口的吞咽,流入進他的胃里。
周元想,他大概有好長好長一時間不會再聽這位歌星的歌了。
其實,他寫的歌真的挺不錯的。百聽不厭。
周元一直很喜歡,歌星出的每一張專輯他都購買了,還頗有些遺憾一直沒有機會去看看他的演唱會。
不過,親身經歷過今晚的事件后,周元已經一點也不遺憾了。
喜歡的歌手居然當了一次他的尿壺……
周元哪里還有臉面接著聽人家的歌……
真的是想想就覺得特別對不起人家……
到底是他背后的哪個大傻逼想到要把他進獻給周天殊的呀?!
就這么想不開嗎?!
周元無語了……
周元的膀胱存貨充足,一泡尿足足用了一分鐘的時間才尿完。
歌星笑靨如花地將嘴里的最后一滴尿液咽下去,額頭服帖地叩在地上,謝恩道:
“賤奴多謝三少爺賞!多謝大少爺賞!”
周天殊接過侍奴雙手奉上的濕帕子,擦了擦周元遺留著幾滴殘尿的陰莖。隨后,將這塊帕子隨手扔到歌星的頭頂,望著躺在他懷里精疲力竭的周元,揶揄笑道:
“阿元,人家謝你呢,不說點什么嗎?”
“不用……”
他現在這副鬼樣子說點啥都很費勁,都要大喘氣,但是主人既然開口吩咐了,周元就不得不說點啥出來了。
“不用,謝了……”
歌星又磕了一個頭,以示尊敬。
“主人……”
周元的屁股好像炸裂了一般,特別特別的痛。
而且,他很害怕,如果那些銀針再不取出來的話,是不是就會一直卡在身體里面,到最后再也取不出來了。
“主人……”
周元完全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能用手指勾了勾周天殊的藍寶石袖扣,喃喃道。
周元明白求饒是無用的。
他的主人根本不會心軟。
可是,他真的好難受啊,難受到無處傾訴。
“奴才,奴才……”
周元的嘴唇顫抖著,臉如菜色,好不凄慘。
他赤裸的身軀渾身都是汗水,甚至連帶著把周天殊的衣服都浸染上了一股汗液的味道。
“好了,阿元。”
“你究竟在怕什么?”
周元明明十分驚懼卻不得不向他求助的樣子令周天殊的心情很好。
“你應該知道,不管我怎么玩,都不會真的讓你有事的呀。”
他將周元橫抱起來,往樓上走去。
“畢竟,阿元這么有意思,我可要一直玩下去才行。”
周元:……
禽獸!!!
走樓梯快點被絆倒吧!!!
周元趴著躺在周天殊的床上。
幾名醫仆正在為他清理傷口,把銀針取出來。
他后穴戴著的玉勢也拿下來了,由十三用自己的嘴巴包裹住。
至于那個金屬陰莖鎖也暫時沒有回到他的身上,而是由十四用雙手捧著。
“啊——”
要將二十根銀針全部取出來,這個過程雖然會有些麻煩,可是對于醫術精湛的醫仆們來說也算不上是什么難事。
一場小手術而已。
只是,苦了周元。
因為周天殊吩咐了,不許用麻醉劑,所以周元只能就這
樣硬生生的扛著了。
“啊——”
周元的臀部出了很多血,十幾個下奴協助醫仆輪番伺候著,熱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周天殊就像一尊大佛,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周元的慘狀,無動于衷不說,甚至還在吃瓜。
夏天是西瓜的季節。
青溶跪在周天殊腳邊,雙手舉著一盆切好的冰鎮西瓜,供他享用。
周元的身體已經很疲乏了,可在強烈的疼痛之下,他的意識特別的清醒,生理性的淚水不停的分泌出來,流得整張面孔都是。
沒有麻醉劑,在醫治的過程中疼痛無法抑制,周元看不見那些醫仆是怎樣操作的,他只是感覺自己的屁股像是被劃了幾十刀,再澆了十幾罐消毒水下去,簡直痛不欲生。
“啊——”
周元的眼眸被淚水淹沒。
他抬眼朝周天殊的方向望過去,一片模模糊糊的,瞧得不太清楚,只能夠隱約看見他似乎正在吃東西。
周天殊在吃什么呢?
不過,吃什么都不要緊,只要吃完以后拉肚子就行,這樣他心里就能稍微平衡一點。
周元在心底默默禱告。
拉肚子吧……
老天爺保佑,周天殊今晚一定要拉肚子……
周元誠心誠意地祈禱了幾遍,最終,兩眼一抹黑,徹底疼暈過去了。
喉嚨很干很癢。
非常的不舒服。
還未徹底清醒過來的周元眉頭皺了皺。
“十四。”
他習慣性地呼喚。
“我想……喝水……”
“喝吧。”
最先感受到濕潤的是嘴唇,周元微微張開嘴巴,讓盛在匙子里的溫水順利流入進來,再緩緩地吞咽下去。
待到極度缺水的口腔不再那么干燥后,周元才恍然意識到,方才說話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十四,而是……
難得的短暫放松時間沒有了。
熟悉的畏懼一瞬間席卷而來。
疼痛、乏力的身軀下意識地抖動了一下。
這里并不是他的房間。
周元立即睜開了雙眼。
“阿元醒了。”
見狀,周天殊將匙子放回水杯中,交給跪立在一旁侍候的青溶。
那只養尊處優的手搭在他的額頭上面,摸了摸。
“這一覺睡得應該還不錯吧,看你昨晚一整夜就連身都沒有翻過一次。”
周天殊坐在床上,自然而然俯視躺著的周元,任何時候都是光彩照人的俊美臉龐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主人……”
周天殊的體溫與冷血動物的體溫沒有多大的差別。
周元躺在床上,看著從他額頭離開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心底漫出一股悚然的寒意,頭腦頓時更加清醒了。
他連滾帶摔地爬下床,額頭砸在地上,第一時間朝周天殊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響頭,問好。
“奴才給主人請安。”
而下一步便是認錯了。
“奴才該死……”
“奴才剛才并不知道是您,因此才會不小心冒犯了……”
“但無論怎樣都是奴才的錯,請主人責罰奴才……”
至于周元的內心:
草!!!
周天殊這家伙是不是昨夜西瓜吃多了,腦子里面全是西瓜汁啊?!
昨晚他都那樣半死不活了,后面居然也沒有送他回去,而是留他在這兒睡了一晚,搞得他才剛剛恢復意識就被嚇了一大跳……
當真是有病!!!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阿元在伺候我,我就算偶爾伺候你一回也沒什么的。”
周天殊伸腳碰了碰跟前這顆低聲下氣的腦袋,說。
“不用這么緊張。”
他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好像特別的體恤,不過周元很清楚,這只是一種陰陽怪氣罷了。誰要是當真了,誰就是純種的傻子。
“奴才伺候主人是應該的。”
臀部的傷勢也不知如何了,穿孔一般的痛意在上方徘徊,久久不散。
“這是奴才的本分。”
周元強迫自己忽略,上半身塌下來,把頭埋得更加的低,以這種涇渭分明的地位差距凸顯自身的卑微。
他的鼻梁戳在地板上,呼吸之間能夠聞到瓷磚冷硬的氣息。
“我們不是還有另外一層關系嗎?”
周元楞了一秒。
右邊的小拇指翹了一翹。
這可真是一道難搞的題目啊……
一大清早的,這家伙又在發什么神經……
周元的喉嚨又開始不舒服了,仿佛塞了一個苦膽在里頭。
他吞了一口口水,連同把涌現出來的深深的苦澀滋味也一并咽下去。
“奴才不敢。”
聽見周元的回答,周天殊輕蔑地嗤笑了一聲,再說話時
,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傲然。
“那就起來服侍吧。”
“阿元。”
周天殊的手放在周元纖細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今天就別穿衣服了。”
“是。”
最稀松不過的折辱。
周元習以為常并且低眉順眼地應道。
正在系扣子的雙手沒有任何的停頓。
他服侍周天殊穿好衣服,佩戴好首飾,便躬身退到一旁,和青溶并排站在一起。
瑩白的身軀,修長的雙腿,光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就已經是十分打眼的存在。
兩顆散發著孔雀綠光彩的黑珍珠乳環緊緊束縛住櫻桃一般的乳暈,那一道用銀針劃出來的紅痕,經過一晚上的時間淡化了些許,此刻宛如一條細細的蚯蚓橫亙在周元的胸脯上面。
周天殊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唇角若有所思地勾起。他一腳踢開爬行上前的騎奴,沒讓這奴才服侍,徑直走了出去。
周元暗自松了一口氣,忍住臀部密密麻麻發散著的傷痛,垂首,默默跟在周天殊的身后。
周元自然是能感受到方才周天殊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兩三秒。
天知道,就在這短短的兩三秒之間,周元有多么的緊張,生怕周天殊一時興起又要用各種法子折騰他。
幸好,他暫時沒有發瘋。
“奴才給主人請安!”
陳億跪在臥室門口,朝周天殊叩頭行禮。
他今日要離開莊園了。因此特意來向主人磕個頭,道個別,最重要的是要在臨走之前刷點存在感。
“嗯。”
望著這顆腦袋,周天停下步伐,抬腳,順勢踩了踩陳億順服的后頸,就像對待一塊抹腳布一般,隨口吩咐道。
“起來吧。”
“是!奴才謝過主人!”
陳億又磕了一個頭,方才站起身來。
姣好的面容笑得格外的燦爛,使用著他最常用的天真、討好的姿態,大著膽子向周天殊討恩典。
“主人可否賞奴才伺候您用完早膳再走?”
周天殊眉梢微挑,正視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只上跳下竄的猴子。
“你是想走,還是不想走?”
聽見這句話,陳億以為會有意外收獲,心里一喜,連忙回道:
“奴才其實是想多服侍主人幾天的。”
“奴才想一直給您當煙灰缸、當尿壺、當擦腳布,只要您不嫌棄奴才蠢鈍不堪。”
上一句還說是“幾天”,下一句就變成“一直”了。
周元忍不住偷偷翻白眼。
不過,這也不足為奇。
周天殊收下的奴寵不計其數,就算陳億千辛萬苦地成為了他的私奴,也勉強稱得上是得寵,但也不過就是兩三個月才有機會伺候一回罷了。
在這種“僧多粥少”的情況下,拼命爭寵是人之常情。因為,這既是他們最好的出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誰不希望主人多多寵幸自己,多多使用自己呢?
周元就很希望。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一直受到周天殊的冷落。
但他這樣的人終歸是少數、是異類。
“既然你這么有孝心,那就多留一天吧。”
“奴才謝主人恩典!”
是額頭觸地發出的碰撞聲。
“奴才謝主人恩典!”
周天殊隨意而輕蔑的施舍,換來了陳億歡天喜地的連聲謝恩。
對于他來說,這也確實是天大的喜事。
陳億的領結是紅灰色系的。
沒有的任何預告,周天殊把這個領結扯下來了,遞到陳億的唇邊。
不用他發話,陳億便已經自動自覺地張開嘴咬住了,在主人玩弄自己的時候,他不需要思考,同樣的,也不必有一點點的遲疑。
“阿元。”
周天殊招了招手。
“剩下的交給你了。”
“是,奴才遵命。”
果然,周天殊這個大惡魔不發神經是不可能的。
周元的面上非常恭謹,而心里則在悄悄翻著白眼。
他在陳億的對面跪下,咬住領結的另一頭。
他們的臉、他們的嘴唇、他們的鼻子離得特別近,差不多就要碰上了。
和一個自己十分討厭的人以這種親密的姿勢跪在一起,周元十分想要反胃。當然,他能感受到,陳億亦是如此。
“果然看起來挺搞笑的。”
周天殊拍了拍周元的側臉,宣布。
“你們倆就這樣下樓吧。”
為什么今日不是暴雨天?!!
周元的內心深處,幾乎要把眼球都翻出來了。
為什么還沒有一道雷霆閃電從天而降,劈下來,把周天殊這個神經病直接從中間砍成兩半?!!
兩個人面對面跪著,共同咬住一個小小的領結,
該怎么一起下樓呢?
周元和陳億正在親身向屋子里的眾人演示著這個場景。
這絕對可以列入為周元本年度最最最社死的場面,嗯,暫時沒有之一。
他們仿若是兩條蠕動中的蟲子,挪動著雙膝,一點一點艱難地蹭著下樓,整個過程難堪得就像是在上演一場滑稽秀。
而周元和陳億因為缺乏默契,維持不了平衡,最終一起從最后幾層階梯滾了下來,摔了個狗啃泥,成為了整場秀的高潮。
嘶……
周元臉著地,爬起來之前,他第一時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有流鼻血,要不然肯定更加難堪了。
“真像兩條笨狗。”
周天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輕藐地嘲弄著這兩名狼狽的奴才。
“青溶,你說是不是?”
“是的。”
正在服侍他用餐的青溶微微一笑,溫聲附和道。
“奴才也覺得很像。”
“汪汪汪!”
“汪汪汪!”
陳億非常上道,周天殊說他像狗,他立即便把雙手撐在地上,可勁地搖晃著自個兒的屁股,大聲而逼真地犬叫起來。
美麗的臉龐布滿卑微的諂媚,試圖用下賤的丑態博取上位者的一個蔑視的笑容。
“奴才們就是又賤又蠢的笨狗!”
“汪汪汪!”
“汪汪汪!”
周天殊看也不看他一眼,慵懶的目光落在周元的身上,分明是輕飄飄的,可卻像是把棉絮塞進了鼻子里面一樣,沉悶得讓人呼吸不過來。
一坐一跪的四目相對。
周元的心臟隱隱抽痛。
他明白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要怎么做。
主人無聊了想要看看戲,身為奴才的他們便理應要用心表演給主人看,供主人解悶,不是嗎?
可是,周元卻感覺自己像被施了法術,定住了,無法動彈。
哪里有什么法術呢?
歸根結底,是此刻的周元不想、不肯、不情愿。
即使他明明可以像陳億這般駕輕就熟,做得很好。
他到底是為了什么要茍活于世?
每一天都是那么痛苦,那么煎熬,那么不公平,就連一件快樂的事情都描述不出來……
這幾年的周元一直很乖巧、很聽話,他已經有好長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冒出過這樣不該有的念頭了。
而此時,他的心里卻忽然發出了這些被禁止出現的疑問。
或許,是因為今日的天氣太好,但周元卻沒能感受得到,他跪在地上,只能感受到瓷磚的冰冷,膝蓋壓在上面,很疼。
“真是好久沒有見過阿元露出這種表情了。這樣的你,我都有些陌生了。”
周天殊的一句話令周元如夢初醒。
那一點郁結的情緒瞬間粉碎干凈。
片刻后,他的身體打了一個寒顫。
“主人……”
后知后覺的恐懼如同泡泡機所吹出來的泡沫,飄得漫天都是。
“你過來。”
周天殊朝他招了招手,并且強調。
“走過來。”
真是要命……
還說什么為什么要活著,這下好了,再過一會兒都不知道要怎么死了……
周元的睫毛抖得仿佛大雨來臨要逃難的蝴蝶。
他慢慢站起來,用顫抖著的雙腿走到周天殊的身邊,低著頭,背著手,什么念頭都不敢有了,規規矩矩地站好。
“坐吧。”
周天殊話音剛落,周元的膝蓋便重重地砸在地上。
“對不起,主人,奴才知道錯了……”
“聽不懂我說的話?”
指尖在桌面輕輕扣了扣,周天殊的語氣仍是淡淡的。
“我讓你跪下了嗎?”
“對不起,對不起,是奴才,自作主張想要跪您……”
周元服侍周天殊多年,總能猜透他的一兩分真實脾氣,他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現在的周天殊是真的生氣了。
“奴才錯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周元嚇壞了。
他估摸著自己今天肯定兇多吉少,不死也殘了。
像陳億一樣扮狗取悅主人很難嗎?一點也不難!!!
他剛剛到底在矯情什么啊?!!!
這下舒服了,都不用周天殊找他的茬,周元直接親自動手給自己挖了一個坑,而且還是大坑。
“可是我現在不想讓你跪我啊。”
“阿元應該要聽主人的話才是。”
“這一點,我以為阿元早就已經學會了。”
周天殊朝他伸出一只手,語氣溫柔但卻居高臨下,就像云端之上的山俯瞰下來,是完全的命令姿態。
“起來。”
要死了,要死了……
逃不了了,逃不了了……
周元確實學會了。
先前的小小忤逆只是一場意外,那該死的自尊心居然在不適當的場合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了,真是把周元搞到無語了。
就他這種卑賤如泥的身份,怎么可能配擁有自尊心這么高貴的東西?
周元目前的狀況就是十分后悔,沒有跟著陳億一起學狗叫,供他們的主人玩樂。
因而,這會子的他縱然再害怕也不敢真的不聽話。
他把自己的手放到周天殊的掌心里。
然后。
十指相扣。
一只手顫顫巍巍,一只手修長有力。
周元怔了怔。
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握住他的手。
唯一的感覺是,周天殊的手好涼啊,觸碰在一起的時候不太舒服。
而且,還有一點怪怪的。
在某一個瞬間,他忽然很想抬起頭來,望一眼周天殊。
不過,最后他還是抑制住了,更加恭順地垂下頭顱。
借著周天殊的力,緊張兮兮的周元終于站了起來,在他旁邊的位置落座。
從十二歲開始,周元在周天殊面前,做得最多的動作就是跪,其次是趴,再然后就是站。
坐的話,不說沒有,但也是屈指可數。
每一次同周天殊坐在一起,周元的臉上雖然是受寵若驚的,但心里其實是七上八下的。
總而言之,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簡直比跪著還要難受十倍。
“怎么一直干坐著,不動筷子?”
周天殊朝周元投去一個悠然的目光,看著他坐立難安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漸深。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第一個玩具,不管什么樣子,都挺有意思的。
“是這些餐點不合阿元的胃口嗎?要不要讓他們撤下去,重新上一些?”
比起新的早膳,周元更希望周天殊能夠換一個新的腦子,一個正常的、不會折騰人的腦子。
“不,不用了……”
周元執起筷子,對周天殊回以感激的笑容。
“奴才只是看見桌上有這么多的美食,一時眼花繚亂了而已,不是不合胃口。”
周元日常吃的流食,比豬食都要寡淡,就這他都吃得下,并且還吃了這么多年,又怎么會對其他的食物挑剔。
說罷,他便夾了一塊芋頭糕,小口小口地吃著,斯文又小心。
坐在木椅子上,受傷的臀部受到擠壓,痛得愈發厲害了。
周天殊親手扎在里面的二十根銀針雖然拔出來了,可是那些沉沉的疼痛依然殘留,時時刻刻折磨著周元,沒有消散。
幸好,有好吃的,也算是一種撫慰。
芋頭糕煎得兩面金黃,脆脆的糯糯的,一口咬下去口感綿密,還有淡淡墨魚鮮香味。
很符合周元的口味,他特別喜歡。
不過,周元就算不清楚他的惡魔主人又想玩什么花樣,卻也是明白周天殊并不是真的想看他坐在這兒用早膳的。所以,他不敢貪吃。
等到這一塊芋頭糕下肚后,周元便放下筷子了。
“阿元覺得好吃嗎?”
“好吃的。”
周元再次露出感激的笑容。
“奴才多謝主人賞奴才用早飯。”
周天殊對他的謝恩不置可否,只是說了一句:
“咖啡涼了。”
周元立馬順溜地接上他的話。
“奴才這就給您重新換一杯。”
周天殊喝咖啡不喜歡加糖,而是習慣放牛奶進去。
“主人。”
周元按照周天殊的口味,沖泡好,雙手捧著呈上來,放到他的手邊,躬身說道。
“您小心燙。”
“明明一點都不燙啊。”
周天殊沒看這杯咖啡,而是瞥了小意服侍著的周元一眼,理所當然地笑道。
“我要怎么小心呢?”
“……”
神經病……
不僅不正常,還有瞎眼癥……
周元望著徐徐往上飄熱氣的咖啡,心里又開始翻起白眼了。
“是奴才不好。”
周元把腰彎得更低。
“不如奴才再去重新換一杯?。”
“去吧。”
于是,周元便再次沖泡了一杯新的咖啡端上來,水溫比一開始的那杯調高了幾度。
周天殊這次倒是沒有故意為難周元了。
他用小匙子慢慢攪拌冒著熱氣的咖啡,攪拌了大約有半分鐘。
“阿元。”
周天殊對周元說。
“你現在可以跪下了。”
撲通
聽見這句話,周元雙膝一彎,立刻便跪了下去,整個過程順滑得沒有一秒鐘的延遲,仿佛他生來就習慣如此。
周元也的確認為,跪在周天殊腳下的地磚比坐在他身旁的椅子更為舒服。
至少這樣,周元能夠無比清晰的認清他的身份,可以處處提醒、告誡自己認清現實。
周天殊端起咖啡,一口未喝,將它全部潑在了周元的臉上。
“阿元替我嘗一嘗,看看你自個兒泡的這杯咖啡味道怎么樣,好嗎?”
這句話的語氣,平常得就像是在問他芋頭糕好不好吃一樣。
這杯剛沖泡好的咖啡并不是適合即刻入口的溫度,潑在與舌頭一般脆弱的臉皮上面自然更是無比滾熱。
烏黑的長睫毛掛滿了咖啡液,滴滴點點掉進眼里。
明明是熱水沖泡而成的卻仿佛變成了有千斤重的石頭,壓得周元的眼眶無比沉重,腰也彎了下來,胸口悶悶的,喘不過氣。
周元臉色如常,把身子俯得更低,手肘撐在地上,舌頭伸長出來,將灑落在地板上的那些褐色的液體一點一點舔舐干凈,像足一條乖馴的狗。
“主人的,自然是最好的。”
周元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突然遭此“橫禍”也并沒有太過意外,默默品嘗完,微笑著如是說道。
“阿元渾身濕淋淋的,好臟。”
周天殊把空咖啡杯遞到周元的唇前,待他咬住杯沿,吩咐道。
“今天陽光不錯,去外面跪著吧。什么時候把身子晾干了,就什么時候再進來。”
說罷,他隨手揉了揉周元佩戴在胸前的圓潤的大溪地黑珍珠乳環,連帶著將藏匿在背后的乳頭揉弄至紅腫,望向他的眼睛。
“阿元這次不會像方才那樣嫌丟臉了吧?”
又是這樣的眼神。
每一次都是這樣的眼神。
周元真是厭惡極了,也害怕極了。
高高在上,勝券在握。
好像能把周元所有的想法都摸清、都看透。
周元說不了話,只好卑微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再也不敢如先前那般冒犯了。
今天的陽光何止是不錯,簡直就是好到過分,都能把人給曬化了。
周元赤身裸體跪在院子里,目不斜視,仿佛一尊不會動彈的雕像,背部挺直起來,兩腿岔開,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顯眼的金屬陰莖鎖。
周圍灑掃庭除的奴才不少,每一個都專心做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不過,周元能夠察覺到偶爾會有隱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帶著隱約的譏諷。
對此,周元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周天殊這個神經病所賜罷了。
要是沒有周天殊的話,周元如今不知道過得有多滋潤了,才不會慘兮兮地淪落到大熱天在這兒曬太陽,熱得渾身飆汗不說,鼻孔都差點要冒煙了。
這個咖啡杯是有些重量的,若要使它不掉下來,周元的牙齒就必須要用力咬住才行。
維持這樣的姿勢不容易,時間一久了,牙齒就會開始發酸,逐漸使不上力,牙關也會跟著顫抖,特別折磨人,當真是辛酸極了。
幸好,有足夠猛烈的陽光,咖啡液在周元的身上凝固了。
他可以回去交差了。
至于滿身滿頭的汗液,周元懶得管了,總之先回去再說,大不了再受一頓新的懲罰。
周元是爬著回去的。
在進門的時候,他特意把屁股撅高,一邊爬行一邊搖晃,直至來到周天殊的腳邊,乖乖趴好。
“咖啡是曬干了,可是阿元出了一身的汗,身上就更臟了。”
依然是例行的嘲諷。
“好了,杯子可以放下來了。”
這可真是他的主人難得說的好話。
周元趕緊垂下頭,松開口,把咖啡杯放到地上。
而在嘲諷過后,讓周元意想不到的是,周天殊居然把他抱了起來,說:
“帶你去洗個澡。”
“……多謝主人。”
周元除了謝恩,什么也沒法說。
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等一下洗的不要是一個“鴻門澡”。
先是過度的滾燙,然后是極致的冰涼。
周元坐在寬敞的浴缸里面,看著冰冷的水逐漸越過腰間漫至胸口,他的心里飄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烏黑的睫毛抖了抖,帶著幾分隱蔽的彷徨,赤裸的身軀也跟著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有這么冷嗎?”
奴才們全部守在外面,此時的浴室里沒有人伺候,周天殊親自關掉花灑。
他站在周元身邊,淺淺笑了笑,俊美無匹的臉龐彷如盤踞在花叢里頭的一條色澤艷麗的毒蛇。
修長有力的手在周元的鎖骨處摩挲,細膩的皮膚在他的撫摸之下微微顫抖。
周元真的是要氣死了!!!
居然還很冷嗎?!!
有本事你自己躺進來試試啊!!!
死變態!!!
神經病!!!
“主人……”
周元抬起臉,仰視著周天殊,就像是面對兇狠的獵人無力反抗的小
動物一樣,喃喃道。
到底又要搞什么名堂啊?!不折騰人是不是活不下去了?!
“阿元的身體很臟,應該要洗得干干凈凈的。”
周天殊的手覆在周元的頭頂,指間插入他沾滿了咖啡液和汗液、膠著在一起的發絲,問道。
“你說對不對?”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
“是的。”
周元點頭,乖順極了。
“奴才的身上太臟了,應該要清理一番,才能繼續伺候主人。”
“我的阿元果然是個懂事的,別的奴才都比不上。”
這一句夸贊,說出來的效果特別像嘲諷。
周天殊的眼眸是深色的,像極了一對獨特又昂貴的黑寶石。
當他心情愉悅的時候,這雙眼睛往往會顯露出明顯的興致,透出微妙的光。
“那就先洗頭吧。”
說罷,他便將周元的腦袋按入水中。
這是一個毫無預兆的動作。
在入水前,周元甚至還能瞧見周天殊的唇邊掛著一絲笑意。
“還是要這樣才會沖洗得干凈一些。”
他確實是笑著的。
“阿元,我準備把手放開了,你自己忍住不要動,等到兩分鐘之后才能把頭伸出來哦。”
兩分鐘的時間能夠做些什么?
周元可以回復五條信息;可以自行換好一套衣服;可以吃兩塊花生酥;可以倒一杯水并且一口氣喝光;可以跑去廚房拿一把菜刀把周天殊砍成方方正正的十八段,再用一口大鍋燜了,做成黑椒味的……
最后一點如果有機會實現的話,他是絕對可以做到的,甚至還能超常發揮,周元一萬分的肯定。
60秒。
耳朵進水了。
翁隆翁隆的。
特別不舒服。
他不會游泳。
從小到大,無論周元怎么用心去學都學不好,最多最多就是在淺水的區域用狗刨式劃拉幾下,還因為姿勢做得奇丑無比,每一次都會受到周天殊以及他的“同事們”的嘲笑。
周元連游泳都這么差勁了,潛水、閉氣這些自然就更不必說。總之,凡是和水有關的一切運動,他全部都爛得一塌糊涂,就連及格也做不到。
所以,周天殊從來不用周元在水里替他口交。
哦,倒不是因為周天殊有多么好心可憐周元,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是單純不愿委屈自己罷了。畢竟有大把的奴才精于此道,能夠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又何必非要使用一個潛入水里兩分鐘都艱難的奴才呢。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周天殊不想讓周元就這么憋死,否則他就少了一個有趣的玩物。僅此而已。
90秒。
周元整顆頭顱沉在水中,他緊閉雙眼,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用嘴巴透氣。
顯然,這并不是一個正確的做法。
因而,他的鼻子嗆水了,很難受。
“咳咳咳……”
浴缸里頭的洗澡水非常干凈,除去實在太涼了這個缺點,撒點玫瑰花瓣下去用來泡澡還是挺合適的。
但是,當把頭也放進去的時候,就要另當別論了。
“咳咳咳咳……”
“咕嚕咕嚕……”
周元被迫灌了一肚子冷冰冰的洗澡水,導致他的小腹漲得厲害,飽得有些想吐。
周元兩只耳朵不停地耳鳴,震得大腦混混沌沌的,鼻子基本呼吸不過來,呆在這里簡直就像是呆在一團會流動的、渾濁的云層里面。
他感覺自己快要悶死了。
在自身的性命受到死亡威脅的時候,通常很少有人會強忍住不反抗,不過像周元他們這一類人到底不是一般的人。
他們有著身為家奴的基本修養,那就是能夠有效控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從來不敢、不會違抗主子的每一個命令。
哪怕這個命令離譜到任何一名正常人都難以理解的程度,也必須乖乖照做。
在樓下的時候,周元沒有跟著陳億一起學狗,用自己的丑態逗主人開心,已經算是非常混賬的行為了。
而此時的周元正在為他的過錯買單。
周元兩只手分別掐住兩邊的大腿肉,死命掐住,努力地用疼痛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反正他之前修剪過指甲,再用力也不會掐出血,留下痕跡。
“咳咳咳咳……”
“咕嚕咕嚕……”
周元又喝了好多水進去。
現在是多少秒了呢?
夠兩分鐘了沒有啊?
周元完全搞不清楚。
他好像數亂了,記不清了……
周元的頭皮傳來一陣刺痛。
周天殊拽住他的頭發將他從水中撈了出來。
“咳咳咳……”
“咳咳咳……”
終于可以呼吸到清新的空氣了。
差一點就要憋屈地英年早逝了。
周元一張臉憋得通紅,伏在浴缸邊緣,拼命地咳嗽起來。因為太過用力了,眼角滲出幾滴生理性的眼淚。
原來兩分鐘是這么的漫長,好似過去了幾十年一樣。
周元的頭發不斷地往下滴水,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貪婪地吸了幾口空氣,仰起臉,望向周天殊。
“主人……”
耳朵里面的水好像流進了大腦,周元感覺他的腦子里面全部都是漿糊,黏作一團,暈暈乎乎的,晃都晃不動。
他其實不知道要同周天殊說些什么,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要說些什么。
可是憋了幾分鐘,周元啥也沒憋出來,便只好軟軟地喚了他兩聲。
“主人……”
大約是剛剛才經歷過可怕的窒息,周元的表情管理做得很是一般,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充斥著未能妥當掩飾起來的脆弱與恐懼。
特別符合周天殊的喜好。
比起無條件的恭敬與順服,還有極少數的忤逆,他更喜歡周元露出這樣的情緒。
“阿元。”
周天殊抬起周元的下巴,在他的左臉落下一吻。
可能是泡了冷水的緣故,周元這一次對周天殊如同冷血動物一般的體溫沒有什么明顯的感覺。
他的嘴唇,輕輕印在他的臉上,兩廂觸碰的那一瞬間仿若躺在最貼合的枕頭上面,很柔軟。
只是,他的動作實在太過輕佻了。盡管溫柔卻處處充滿了高傲以及輕蔑,像是臨時起意的施舍,周元心里除了不適就是不適。
這算什么?!!!
當真是惡心壞了!!!
他的指尖泛白,微微動了動,非常想抽周天殊一巴掌。
幸好不是親他的嘴,不然周元真怕會傳染到病毒,得了精神病,也跟著變成一個大瘋子了。
然后,下一刻,更惡心的事情發生在周元的身上了。
周天殊摁住周元的脖頸,讓他的腰彎曲下來,腦袋再度沉入水中。
“我們再玩一次吧。”
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愉快,并且,帶著一絲絲恐怖。
光是聽見,便已經足以令人聯想到,這是一個背后長了一雙遮天蔽日的黑色翅膀、周圍彌漫著濃濃黑霧、揮舞著帶著倒刺的長鞭、會吃人的變態魔鬼。
誰遇上這樣的主人,簡直就是誰倒霉……
周元恨恨地想。
頭頂的燈怎么還不砸下來,把周天殊的腦袋砸碎了多好,反正里面裝著的除了會將人玩死的病毒細胞以外,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耳朵進水。
鼻子嗆水。
拼命咳嗽。
第二次和第一次一樣,無非就是重復先前遇到過的情況,沒有任何區別。
周元的腦袋深深埋入水中,基本上呼吸不過來,煎熬得不得不了。
“咳咳咳咳……”
“咕嚕咕嚕……”
周元的嘴巴大張著,吞了好多好多的水進去。
他睜開了雙眼。
可惜頭腦發暈,影響視力,周元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模糊地瞧見一點點小小的水花。
冰涼的水沖入瞳孔,很快便刺激得眼睛生疼,周元沒辦法,只能選擇緊緊閉上了。
這是在這場折磨之中,他唯一可以自主決定的事情。
周天殊去死!
周天殊去死!
周天殊去死!
快一點去死!
周天殊可以隨隨便便就把周元玩弄得死去活來,而周元卻連周天殊的頭發絲、手指甲都奈何不了一星半點。
周元只能在內心深處拼命地咒罵他,祈禱有一天老天開眼收了他,用這種完全無用的方法發泄一下,給自己制造一點可憐又可笑的心里安慰。
不知道過去多少秒了……
周元無力地等待著,度秒如年……
直到頭皮傳來熟悉的痛意,周天殊以同樣的動作將他拉扯起來。
“咳咳咳……”
“咳咳咳……”
周元的頭剛一浮出水面,便止不住地咳嗽起來,伴隨著一兩聲干嘔,宛如一條半死不活的魚,可謂是狼狽至極。
他本身就是有點怕水的,再加上一下子經歷了兩次窒息,哪怕沒有真的溺斃在水中,也足夠形成陰影,一時半會難以消散了。
周元的身體白皙勝雪,隱隱顫抖起來,使得眼睛里面所蘊藏的脆弱與畏懼更加深刻地表現出來。仰視著他的主人,周元一個字也不敢吐露,至于求饒就更加是萬萬不敢了。
周天殊還挺滿意的。
“不錯,和我預料的一樣,果然洗得很干凈。”
他拍了幾下周元的臉,響聲清脆。
隨后,扔了一條毛巾在他的頭頂。
“擦一擦吧。休息一會兒,下午主人帶你和陳億出去散散步。”
周元休息的地方
,是周天殊的腳下。
他沒有午餐吃,亦沒有水喝,就這么一絲不掛地跪趴在辦公桌的底下,闔上雙眸,背部平直,變成一只腳踏,用來放置上位者的雙腳。
以這種姿勢睡覺,雖然是辛苦了一些,但周元早就已經習慣了。
所以他睡得還挺香的,因為確實是太累了。
畢竟,挨打受罰是特別耗費精神跟體力的。
書房很安靜,誰也不敢在這里喧嘩,除了鋼筆落在紙上發出來的沙沙聲以外,再無其他動靜。
周元睡了飽飽的一覺,直到肚子里的饑餓感越來越無法忽略,以及喉嚨越來越干燥,嚴重缺水,著實是沒有辦法繼續休息下去了。
卷翹的睫毛顫了顫,周元醒了過來,睜開眼的時候,他在無意識中蹙緊的眉宇立時就熨平了。
周天殊這個死變態在干嘛呢?
周元偷偷抬起眼,往上首瞄了瞄,受限于位置,他只能看見周天殊優越的下顎線。
嘔!
一睡醒就瞧見討厭的人,有點犯惡心了!
周元立馬不再偷看了,垂下眼,盯著地面。
好餓……
好渴……
這一天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呢?
他很想回去自己的小院子里。
起碼,在那里喝水是自由的。
“唔……”
突然,腰窩那里傳來一陣劇痛,周元措不及防,整個身子往右邊側了側,發出一聲隱忍的悶哼。
壓在脊背上的重量消失了,同時,椅子與桌面拉開了一些距離。
周元在心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主人。”
雙手撐住地面,周元往前爬了兩三步,稍稍仰起頭,一臉恭敬。他的目光駐留在周天殊的膝蓋處,絲毫不敢逾矩。
“阿元醒了怎么也不說一聲?”
當然是巴不得一輩子不理你咯……
“奴才,怕打擾到主人……”
內心的想法和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是一回事。
周天殊笑了一聲。他抬起一只腳,鞋底來到周元的頭頂上方,肆意踐踏。
“說你乖,你倒還真是挺乖的。”
周元穩住自己的身體,腦袋努力維持原先的角度,不敢偏離一分一毫,好讓周天殊踩踏得舒舒服服的。
“奴才是主人調教出來的狗,自然只懂得聽主人的話。”
休息了幾個小時,本應該是神清氣爽的才對。
可惜周元的肚子一空,大腦也自動跟著短路了,思考不了太多的問題。
面對周天殊這句不知是譏諷亦或稱贊的話語,他懶得想這么多,順服又干脆地回了一句好話。
反正,不管說什么,都有被罰的風險。
“阿元的嘴唇都有一點起皮了。”
潔凈、紅潤的腳趾頭在周元的唇部來回摩挲。
“想不想喝水?”
“奴才想。”
周元先是點點頭,而后又朝上位者磕了一個響頭。
“求主人賞賜。”
從早上到下午這段期間,周元只喝了一頓洗澡水,之后便滴水未盡,當真是口渴得不行了。
“這兒沒有你的杯子。”
周天殊垂眸,凝望著周元。
他們兩人之間,一向如此。
一個習慣俯視,一個習慣仰視。
從來都是涇渭分明的。
“想喝水的話,你知道該怎么做。”
“是。”
他再次叩首。
隨后。
周元保持跪趴的姿勢,低垂頭顱,向前挪了一步,鉆入周天殊的腿間。
昂起臉蛋,張大嘴巴,周元熟練地含住蟄伏中的陽具,整根吞下去,舌頭在馬眼上面輕輕地舔了舔。
周天殊望著周元明澈的雙眼,將一泡尿液盡數排在他柔軟濕潤的口腔里面。
接尿的過程中,這雙眼睛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依然是那么的恭敬、馴服,還帶著明顯的感激之情。
大概是因為他全程盯住他的緣故吧。
周天殊的手指貼住周元的鎖骨,在他不斷吞咽的時候,漫不經心地按壓下去,給卑微的奴才制造更多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這一泡尿液,周元全部喝了下去,一滴不漏。
干燥的喉嚨經過一番滋潤,總算是好受了許多。
哪怕他的嘴里因此彌漫著一股微弱卻揮散不去、屬于尿液獨有的腥臊的氣味;哪怕膀胱的漲痛感又增添了幾分。
周元接過侍奴呈上來的熱毛巾,小心、細致地將謹慎侍奉過的陽具擦拭干凈,如同對待珍貴的寶物。
扣好皮帶后,他跪著后退兩步,俯身,又一次叩首,朗聲謝恩道:
“奴才多謝主人賞賜圣水。”
“不用客氣。”
周天殊不置可否。
他起身,跨過周元,往小沙發
的方向走去。
“阿元的嘴巴用處這么多,我當然是要好好地使用起來,不至于令它白白的荒廢掉了。”
一直陰陽怪氣羞辱別人有意思嗎?!!
真是有病!!!
氣死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