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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濁又苦澀的江水,吳翊承哪怕想睜開眼睛都感到困難。而他的四周是那群嘈雜卻又做不出什么貢獻的警察與民眾。
時間爭分奪秒,好在吳翊承會游泳,并且還有過潛水的經(jīng)驗。他先浮上水面深吸一口氣,而后立馬倒過身子向江低俯沖。就這樣來回數(shù)次,終于在橋墩下的廢棄鋼管旁看見卡在鐵管上的陳茜。
男人立時朝她游去,伸出雙手抱住陳茜,好不容易才將她的雙腿從兩根平行的鐵管中給拔了出來。又害怕女人因為時間過長而徹底溺亡,他掐著陳茜的臉,張嘴便吻了上去將自己嘴里的空氣渡給她。
幾分鐘后,男人單手摟著陳茜從水底游上來。在警察的幫助下,吳翊承與陳茜皆上了過來救助的小船。
女人依然處于休克中。吳翊承便用了各種急救方式想將她從死神手里給拽回來。可是,無論他怎么做,女人的身體卻總是冰涼的。沒有意識也沒有反應。
就在吳翊承心急如焚的時候,岸上的醫(yī)務人員已經(jīng)抬來擔架車。陳茜被送進急救車內(nèi)。車門關(guān)上的一瞬,吳翊承看見那個女人被幾個醫(yī)護人員圍著,那冰冷的電擊器正往陳茜的胸口上按。
如果說坐在車里趕來的吳翊承是害怕的,那現(xiàn)在,他的心里更多的是絕望與后悔。
他忍不住去想陳茜死了后他會怎么辦,是不是真如以前所想過的那樣。將她泡進福爾馬林,做成一具標本。一具安靜的,不會再反抗他,只屬于他的東西。
去往英國的飛機此時已經(jīng)起飛了。韓溫雅并沒有再留下等吳翊承。其實,她很清楚。吳翊承大多的喜怒都來源于那個女人。但她卻沒有把陳茜懷孕的事情告訴吳翊承。是因為害怕他知道后,自己便徹底失去了。
而今天,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就像陳茜去自殺還會被陌生人直播一樣,可笑的意外。
她其實很憤怒,但憤怒之余又懷著最后一點希望。那就是吳翊承會再次趕來英國。所以她還沒有把事情做絕,而是在等。等這一點渺茫的希望。等那個女人溺死在江水中。
救護車上并沒有吳翊承的位置,所以他只能自己想辦法趕去醫(yī)院。等他到了,女人已經(jīng)被送進急救室內(nèi)。
從此刻開始,所有的一切他都無能為力。唯一希望的就是里面的那群醫(yī)生可以救回陳茜的命。只要她活著,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給。哪怕是永遠留在她的身邊,他也會照做。
幾個小時之后,手術(shù)室里的女人被推了出來。吳翊承能夠明顯看見纏在女人頭上的繃帶。就在他詢問醫(yī)生后才得知,女人跳江不僅溺水還因為水流湍急而被沖到橋墩處,砸傷了后腦。
人是好不容易救活了,就怕醒來后,是個植物人。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了。
孩子?吳翊承不太理解醫(yī)生所說的話,便開口追問道。“你是說,她。。懷孕了?”
“是,看樣子好像已經(jīng)有幾個月了。你是她家屬,你難道不清楚嗎?”醫(yī)生望著這個渾身濕透又緊張兮兮的男人。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己的愛人跳江才會這般慌張。
“不可能。我們。。。”吳翊承欲言又止,其實他想說他們一直都有做保護措施。為了讓陳茜不再吃那些傷害身子的避孕藥,他們后來一直都是戴套做愛的。怎么可能就懷上了。
“這種事情大多都是在無防備的情況下發(fā)生的。既然有過性行為,就有懷孕的可能。”
醫(yī)生的教育讓吳翊承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尷尬中便將話題轉(zhuǎn)到了別的方面。
“那她大概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少則兩叁天,多則一輩子。難說”
人往往到這種時候,總會忍不住去相信更壞的那種可能。吳翊承也不例外,他盯著陳茜,看著那個只能用各種塑膠管維持生命的女人。第一次有了想流淚的沖動。
陳茜跳江的事件很快就上了當?shù)匦侣劇A钟钜彩浅隽丝紙霾胖馈5人s到醫(yī)院,吳翊承早就已經(jīng)守在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