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原始的欲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我恨透了那張臉。
可能我的表情有點兒扭曲,手術臺旁的男人用力推了推我:“磨嘰什么呢!”
我這才緩過神來,替女人縫合完最后一處傷口,我立刻離開了手術臺,不愿再看見與任一雁相似的臉。
“再過十五分鐘她就會醒過來。”我在水龍頭下沖洗著雙手。
男人看著被我整形過的臉,浮現出驚愕的表情,贊嘆道:“王醫生,你真是神醫呀!”
“現在,你幫我把那邊的女人抬過來。”我指的是小羽,在給女人做手術的時候,我讓李安娜又給她注射了一定劑量的麻醉藥。
“你的時間不多了。”李安娜提醒我道。因為麻醉藥效很快就要過去了,如果再為小羽注射的話,她很可能會死于過量的麻醉藥。
“你要做什么?”男人疑惑道。
“邊做邊告訴你。”我和他一頭一腳把女人抬下了手術臺,清理過后,又把小羽抱了上去。在準備新一套手術工具的時候,我對男人說:“就算你們現在把我們全殺了,還是會被捕。”
“為什么?”
“警察找不到你們,就會一直找下去。你們需要找一個替身,至少要為她找一個替身。”我看了眼小羽說,“比如她。”
如果將小羽的臉整成那個女人的臉,對他們雙方都是兩全其美的事情。當整容完成后,男人殺死小羽,便得到了一具女人的尸體,他的同伙就變得安全了。
“真的可以嗎?”男人似懂非懂地問道。在他的心中,可能從來沒有想過要留活口。
我反問男人:“如果警察找到了嫌疑犯的尸體,你覺得還會繼續再追查這名嫌疑犯嗎?”
“那你趕快吧。”終于明白其中原委的男人,迫不及待地催起我來。
我與李安娜對視了一眼,她包裹在口罩后的大半張臉,隱隱露出一抹笑容。
“刀。”我向她攤開手掌。
李安娜遞來的冰冷刀尖劃破肌膚,傷口涌出滾燙的血,一道道血痕覆蓋了那張熟悉的臉龐。
明明知道那不是任一雁,仍無法阻止自己不去看她。
因為,我心里清楚,任一雁已經死了。
chapter 5
三年前,也就是那起事件剛剛平息一個月后,我主動申請前往韓國調研整容技術,帶著任一雁一同飛去了韓國。
一方面是希望能提高自己專業領域的技能,另一方面,也希望暫時遠離是非紛擾的這座城市。調研為期一年零六個月,就在我們即將返程的時候,任一雁被害在我們的公寓里。
那天,我正在參與一個由很多專家組成的會診,獨自一人在家的任一雁遇到了搶劫,可能是語言不通,兇手在席卷了我們所有值錢的東西后,將驚恐萬分的任一雁殘忍殺害。兇手勒死她之后,為了防止留下證據,將她的尸體擺在浴缸里,淋上汽油,燒掉了我們的公寓,毀尸滅跡。
大火幾乎把我們租的那幢樓燒塌,任一雁的尸體遭到了很嚴重的破壞,除了焚燒嚴重,燒焦的尸體還被砸下的大梁壓得粉碎。警察最終通過遺留在現場的毛發、指紋和隨身物品,才確認了死者的身份。對于兇手的追查,當地警察則對我搖了搖頭,說這種隨機性很強,現場遺留線索又極少的案件,破案率十分低。
很快,我的考察期結束,帶著任一雁的骨灰回到了故鄉,這座城市似乎也早已淡忘了任一雁這個名字,也許那些人心中又冉冉升起了另一顆美麗的星辰。
正是在韓國的考察期里,我靈感迸現,想到了以最小的傷口代價,完成最大的變化手術。這種方法不但縮短了手術的時間,也避免了手術后留下傷疤,讓病人在手術后就可以出院,面容的變化如果不經過機器的檢查,肉眼也很難識別究竟有沒有整過容。
可以這么說,目前為止,世界上能完成這種手術的整容醫生,就只有我一個。
所以當已經變成任一雁臉孔的女人醒過來,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了。
“太完美了!”她尖叫起來,對自己新的外表感到十分滿意。
她如此大聲,手術室外卻沒有一點兒反應,我猜他們兩個殺了醫院里所有的人,活人也許都在這個房間里了。
以他們的行事風格,一定不會兌現先前的承諾,會把我和李安娜都殺了。
好在手術之前,我就為此留了一手。
小羽的臉已經越來越像這名搶劫銀行的女人了,只是突兀的顴骨和干癟的皮膚,讓她的整張臉看起來很消瘦,就在我給她的耳朵根部注射了一針后,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臉就像一只正在打氣的氣球般,原本干癟的皮膚慢慢變得圓潤平滑,幾秒后,小羽容光煥發,紅光滿面。
“這就是你整容的獨家秘訣吧。”女劫犯的言談舉止中我仿佛看見了任一雁的影子。
我點點頭:“這種藥必須每兩個月補打一次,否則會有反彈,臉型也會變回以前的樣子。”
“你也給我用了這種藥?”女劫犯突然緊張起來。
“是的。否則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完成手術。”
沒錯,我留的后手,便是需要不斷后期維護的整容術,一旦我被殺,女劫犯的面容將在兩個月后變回原貌,因為沒有其他整容醫生掌握我的這門技術。
我瞄見男人的手從槍上偷偷移開了,他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的居然敢耍花招。”
“我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只要你們不傷害我,等你們到達安全的地方,我把藥方寄給你們,往后你們就不需要再找醫生了。”我提出了自己的計劃。
女劫匪的眼珠一轉:“你怎么保證我們走后你不會報警?怎么保證一定會寄給我們藥方呢?”
“別跟他廢話了,我看殺了他們再說,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個整容醫生。”男人按捺不住了。
女人的手按在了男人的槍上,顯然她對自己現在的容貌十分不舍。
“為了讓你們信任我,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我輕聲說道。
“什么交易?”
“把你的槍給我。”我對男人說道。
“你想干什么?”
我朝手術臺上的女病人努了努嘴,對女劫犯說:“你看到現在這個女病人已經變成你的樣子了,現在我當著你們的面殺了她,一來你有了一具替罪的尸體,二來,你們可以保留著槍上的指紋,今后如果我違背了今天的約定,你們也可以用它來指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