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禮瞪著老早就看徐敏不順眼的劉墉。“馬福,去西三所把徐夫人請來,就說我有事要問她。”馬福很快地銜命走了。“回千歲,這事就交由審理所”“不必,我自己來就夠了。”元禮否決這個提議。劉墉振振有詞地說:“啟稟千歲,審理所主掌推按刑獄,凡是王府里頭有暴虐殺人偷竊之犯罪情事,都得經由它來審問,這也是朝廷賦予王府屬官的責任,上自千歲,下至仆役,都得依規矩行事,若娘娘的死真的不是徐夫人所為,自然也會還給她一個公道。”看來劉墉是絕不會放過教訓那丫頭的大好機會,不過元禮相信徐敏的清白,絕對跟王妃的死無關。“就這么辦吧!”他勉強同意了。“你說娘娘歿了?”第一個發出驚呼聲的是秀珠,因為這個消息真是太突然了。寶珠和明珠這才反應過來,搶著問話。“是真的嗎?”“娘娘是怎么死的?”前來傳話的馬福低斥一聲。“這么大的事誰敢亂說?只知道是失足落水,救上來時已經沒氣了。”坐在椅上的徐敏同樣驚呆了。王妃死了?真的是奶娘干的嗎?或者只是意外?打從御馬房回來之后,她就一直在等奶娘到來,不過始終沒等到人,徐敏也無法肯定兇手到底是不是奶娘,只是自己當時不在房里休息,而是出現在后寢宮,行色匆匆的模樣確實太可疑了。萬一兇手真的是奶娘,該說出來嗎?還有她又為何要置王妃于死地?世子若知道最親近、也最疼愛他的奶娘,就是害死自己生母的兇手,要他情何以堪?更何況還同時失去兩個娘,沒有媽媽的孩子真是太可憐了,他小小的心靈會不會從此墜入扭曲黑暗的世界,就跟自己一樣,覺得被人背叛、出賣,再也不敢相信別人了?“徐夫人,千歲請你馬上到前寢宮一趟。”馬福轉向徐敏說道。徐敏怔了怔,才回過神來。“靈堂設在前寢宮?”“不!娘娘的靈堂自然是設在后寢宮,只不過”他吞吞吐吐地說。她有些困惑。“只不過什么?”“只不過娘娘的死因恐怕不是失足落水那么簡單,所以千歲想請徐夫人過去問個清楚。”馬福不敢泄漏太多。聞言,秀珠有些不解。“那干咱們夫人什么事?”他含糊地帶過。“總而言之,徐夫人就跟小的走一趟。”“我知道了。”既來之、則安之,徐敏昂起下巴說道。于是,徐敏坐上軟轎,跟著馬福來到前寢宮,不過才到那兒,馬上有奴才來報,要他們立刻轉往審理所。審理所?她大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可為何要去那里?當軟轎來到位于王府西側的縱向建筑群,共有坐西朝東的六座院落,各院落前廳、后廳各三間,以及廂房數間,也就是審理、典膳、奉祀、典寶、良醫和正工六所,平常處理王府禮儀和日常事務的地方。“徐夫人請下轎。”馬福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來。徐敏步下軟轎,被帶進了審理所,走進其中一間前廳,就看到元禮已經坐在主位,兩旁還站著幾名穿著官服的人,其中之一便是長史劉墉,她對此人并無好印象,加上眼前這個陣仗看起來像是要審問犯人,不禁提高警覺。“奴婢見過千歲。”在外人面前禮不可廢,不能隨便。“嗯。”元禮用眼神安撫。“不必害怕,待會兒不管審理正問你什么,你只要據實回答就夠了。”她頷了下螓首。“奴婢明白。”元禮瞥了審理正一眼。“問吧!”“是。”審理正跟劉墉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后捻了捻下巴的胡子。“今天未時左右,徐夫人是否到過后寢宮?”終究還是被人看見了,如果否認,反而顯得心虛,更何況她又沒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沒什么不能承認的。“確實去過。”徐敏老實地說。審理正倒沒想到她回答得這么干脆。“去做什么?”“奴婢原本只是在幫金寶洗澡”“金寶?”他納悶地問。她覷了下審理正。“就是奴婢目前騎的那匹馬的名字,幫牠洗好澡之后,一時心癢,就騎了牠出去,想說跑一圈就回來,誰知路上一時分神,讓金寶跑進了后寢宮里頭,等到奴婢發現,擔心會遭到娘娘責罰,就想趁還沒有人注意到趕緊離開,想不到還是被人看到了。”
“你竟敢在千歲面前撒謊!”審理正厲聲斥道。徐敏下意識地望向元禮,見他神色凝肅,似乎也同樣不相信自己的說法。“奴婢說的全是真話。”“可是根據丁嬤嬤的描述,她說徐夫人把馬騎進后寢宮之后,接著下馬,跟著人就跑進花園,沒過多久又奔出來,然后騎著馬離開”他一一戳破謊言。“她所言可都是真的?”她心口一沈,原來有人從頭到尾都看到了。“她說得一點都沒錯當奴婢發現自己跑到不該來的地方,原本想要馬上離開的,可是又想既然來了,不如就順道看看花園長什么樣子,聽說后寢宮的花園是王府里頭最美的”元禮嗓音一緊。“除非馬匹失控,否則不可能不聽主人的指示,沒有命令,牠只會停留在原地吃草或休息。”聞言,徐敏和他四目相望,對于熟悉馬匹的人來說,這個謊言編得太爛了,一下子就被拆穿。“你到底去后寢宮做什么?”他不認為這丫頭行事會如此莽撞,更不會主動挑釁,也別說在沒有通報之下就騎著馬闖進去,一定另有原因,只是不肯說罷了。這個男人是在懷疑她嗎?“奴婢只是去騎馬。”她淡淡地回道。審理正介入兩人的對話當中。“那么又為何跑進花園中?”“剛才不是說了,只是想看一眼它有多美,不過又擔心會被人看到,很快地就離開了。”徐敏小心應對。直
到這時,劉墉才又開口。“你跑進花園不久,娘娘正好就出事,原以為是失足落水,不過經過再三推敲,有可能是被人推下池子,其中以你的嫌疑最大。”徐敏冷冷地看向對方。“有誰親眼看到奴婢把娘娘推進池子里?奴婢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替人背黑鍋。”“你曾經挨過娘娘的耳光,還記得當時對娘娘說了什么嗎?”劉墉冷笑一聲,他可是調查得一清二楚,就等著哪一天能派上用場。“你說娘娘這一巴掌,奴婢記住了,當時有不少人聽見,也因此讓你懷恨在心,正好看到娘娘一個人站在橋上,索性就把她推下去。”“還不快從實招來!”審理正高聲喝道。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奴婢什么也沒做。”看來太過幸福恩愛的日子讓自己喪失警覺性,降低了該有的危機意識,也忘了生存的本能,才會讓“怪物”找到下手的機會,看著劉墉張開獠牙,就等著將她撕裂,徐敏必須盡快得到武器,才能展開反擊。“那么你在花園里可有聽到什么或看到什么?”元禮相信她是清白的,之所以不肯說實話,恐怕是另有陳情。聞言,徐敏目光動搖了下,也讓他確信自己猜測的沒錯。“沒有,奴婢什么也沒聰到,什么也沒看到。”因為在場有劉墉在,對于這位長史,徐敏可沒有半點好感,加上審理正和他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更不能輕易把實情說出口,萬一真是奶娘所為,為了世子著想,最好不要把事情鬧大,盡可能瞞著,能私下解決最好。元禮走向她,一把扣住徐敏的手腕。“不許騙我!”“奴婢不敢欺騙千歲。”她現在還不能說。他握住徐敏另一只手腕。“你以為瞞得過我嗎?你明明知道什么,卻不肯說,到底是為什么?”“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堅決不肯透露。“你”元禮為之氣結。就在這當口,有奴才前來稟報,靈堂已經布置完成,也請來寺里的師父誦經,請千歲立刻前往主持儀式。“我這就過去。”他深吸了口氣說。劉墉不甘心就這么放徐敏回去,凡是擾亂王府禮制規矩者都必須嚴懲以儆效尤,于是向審理正使了一個眼色,對方會意過來,拱手說道——“啟稟千歲,尚未查明真相之前,不能讓徐夫人回西三所,不如今晚就讓她暫時住在廂房中,明天再繼續。”元禮自然不肯答應。“待明天再傳她來問話便是。”“千歲若是有心偏袓,娘娘在地下有知,只怕也會無法瞑目,更是難杜悠悠眾口,還請千歲三思。”劉墉自認說得合情合理,令人無法反駁。他嗤笑一聲。“聽你的口氣,好像斷定她就是兇手。”“下官不敢,只不過徐夫人似乎有所隱瞞,卻是不爭的事實。”只要抓到小小的把柄,就不信她不招。“為了世子,應當早日厘清娘娘的死因。”聞言,元禮不由得朝徐敏瞥了一眼,心想或許她真有難言之隱,不方便當著其他人的面說,明天兩人有機會獨處,說不定就會松口。“好吧,就安排住在廂房內,記著,她可不是犯人,茶水點心,樣樣不能少,都給我小心伺候著。”他囑咐過后才離開。徐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難免也有些心慌。其實她根本不必為了保護別人而害了自己,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根本不像是她會做的,但最后還是做了。如今只希望王妃真是意外落水,不是被人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