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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什么卦啊?”
“之前我們說好的,你要適應我照顧你,你不會是答應了之后不想照做就想把我趕回國吧?”
言恒死死地盯著這人的眼睛,惡狠狠的,仿佛是從嘴里被搶了肉的小狗,若是顧寒敢點一下頭,他立刻就能沖上去咬他一樣。
顧寒被他這無理取鬧弄得好氣又好笑,他伸手上去揪了一下這人的耳朵,用手輕輕摩擦,言恒有些怕癢,撐氣的氣勢瞬間全無。
“我何時說話不算話過?嗯?”
真虧他想的出來這理由,言恒被人揪住了耳朵,礙于這人的身子他也不敢反抗
“好,那算是小人之心了,那我就回去一趟,公司的事確實要回去處理一下,將事情安排完我就回來。”
“嗯,我這里你不用擔心,林宵還要大半個月才會回國那。”
言恒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既然準備回去就沒有必要拖了,言恒定了后天的機票。
第二天,他將Joshua給拉到了他租的房子
“交給你一個光榮的任務。”
言恒一拍這個大男孩的肩膀對他說,Joshua一大早就被他叫來不知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有些懵。
“今天教你做幾個湯,我有事要找回國一趟,這幾天給顧寒做湯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要記住一個道理,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你學會了這一手,拿下林宵那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為了忽悠這孩子和他學做湯,言恒開始滿嘴跑火車,好在國富同志之前經過了顧寒的指導,對言恒這番抓住胃的言論深以為然。
事實證明國富同志的悟性還是相當強的,做了一次有模有樣的。
下午的時候言恒一直待在病房陪著顧寒,這一次回國除了穩定一下人心,最重要的就是撤掉那幾個已經如雞肋一樣的事業部。
“你打算直接讓張景科查?”
顧寒喝完了湯問了這么一句
“我是這么想的,畢竟張景科最了解顧氏的情況,資歷夠深,我也看過他提交的報告,他對這幾個事業部的混亂情況早就注意到了,派他去只要能頂住壓力查出東西,我就能端掉這幾個事業部。”
言恒想了幾天,外部審計主要在客觀,得出的結論更有利于集團內部的人信服,到有一點,外部審計不了解公司內部情況,很難一下抓到重點,而那幾個事業部得人也不見得會配合提供資料。
他爭的就是時間,與其讓外審進來摸不清頭腦的一通亂查打草驚蛇,還不如直接用張景科,一招打在要害上。
顧寒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張景科是最好的人選,但是他還有一點擔憂,可是這卻不太好說出口,他怕言恒會多想。
言恒抬頭就看見了這人有些糾結的欲言又止,放下就有些笑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這可不像你啊,有什么就說唄。”
只是他的話音剛落,又一下出聲擋住這人想要出聲說的話
“等一下,等一下,讓我想想,你是不是覺得張景科在我這恐怕帶刺不好支使?”
其實這實在是很好猜,張景科是顧氏內控體系的建立者,也是如今內部監察審計的最高層,最重要的是,他和顧寒關系密切,是多好的好友,又是顧氏元老。
這么樣的一個人,看見了他將顧寒算計下了臺,篡權奪位,能聽他的使喚才是怪事那,他也知道顧寒不說,是他怕多想。
顧寒看他看的通透也松了一口氣,只是隨即又嘆了口氣
”做審計的人都有些執拗的固執,張景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認準的東西不查清楚絕不會回頭,只不過他職業素養還是很高的,雖然不見得會給你什么好臉色,但是這個事兒他還是會接的。“
言恒明白,這么一個看著顧氏一路成長起來的元老,怎么舍得顧氏如今背著這么一個破包袱,這幾個事業部恐怕早就在他那里掛上號了。
“放心吧,我都打聽清楚了他喜歡喝酒,等回去我就請他喝一杯,他還好意思不幫我查?”
說完言恒又轉頭看向這人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我們之間都說開了,你也沒有必要和所有人都斷了聯系吧,顧氏可是不知道多少人都天天翹首以盼你的消息那。”
這人之前斷了幾乎和所有人的聯絡,言恒猜他一方面是想躲著自己,一方面也不想自己的情況暴露在別人面前。
但是獨自一人實在是太累了,他不忍心,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敬他愛他的人,他再不想讓他弧度,愛情,親情,友情他都想讓他得到。
第126章
電話嘮叨
第二天一早言恒直接去了機場,下了車給顧寒打了一個電話,這會兒那人應該剛剛吃完早飯,電話響了三四聲被接了起來,說起來這似乎是時隔四個多月的時間兩人接通的第一個電話。
從前連看也不會多看一眼的電話號碼,這四個月以來早已經爛熟于心,只是那電話里每次傳來的都是關機或一聲一聲的忙音,此刻終于從電話里傳出了那人的聲音,他竟然覺得有片刻的不真實。
“言恒?”
顧寒聽見里面沒聲出聲問了一下
“嗯,在那,我到機場了,你吃完飯了嗎?”
“剛吃完,你也在機場吃點再上飛機。”
“我知道,這幾天我交代Joshua了,他給你做湯,昨天我喝了他做的,學的還不錯,你要好好吃飯,爭取在我回來的時候能胖兩斤。”
言恒一邊拉著行李箱進機場一邊還和電話那邊的人絮絮叨叨的說著,說起來兩人之前打電話的次數少之又少,非必要的公式幾乎用不到電話這種聯系方式。
“不用擔心我,倒時你回去恐怕都是棘手的事,也不用太拼,注意休息,若是想找人商量便給我打電話。”
隔著看不見的電流信號,顧寒便也不再掩飾對那人的擔憂,這樣一通互相祝福,互相啰嗦的電話直到言恒過了安檢口,要登機了才肯掛掉。
顧寒半靠在床頭上,手里還握著剛剛掛斷電話的手機,這樣平淡溫馨的電話讓他的心情也跟著放松了幾分,這一次那個青年雖然離開,但卻并沒有讓他生出距離感,因為這一次他知道那人是念著他的,是會回來的。
他還記著言恒昨晚的話,之前他斷了和國內所有人的聯系,確實有很大一部分是不想被言恒找到,但是也是因為當初他對手術的成功率沒什么信心,想著就這樣消失也好,免得惹人傷心,也免了他死后有人那他做顧氏和言恒的文章,但是如今,言恒知道了一切,手術的結果也還算好,他也確實沒有必要再這么“消失”下去了。
但是他也不準備知會太多的人,顧氏已經交給了言恒,他的出現會給一些人傳遞錯誤的信號,至少要等他坐穩顧氏的位子,只不過一些近親的人確實可以聯系一下了,比如言恒回去后要攻下的第一個人張景科。
張景科正在開會,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本是想著直接掛斷的,卻在看見屏幕上“顧寒”兩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抬手打斷正在說話的一個經理,拿起手機就沖出了會議室。
“顧寒?你到哪去了?顧氏是翻天了你知不知道!”
張景科在顧氏這么多年,和顧寒也是有不淺的交情的,此刻開了隔壁自己辦公室的門就忍不住吼了出來。
顧寒很有先見之明的將電話拿離了耳朵一點
“我在國外,動了個手術,顧氏暫且交給言恒管吧。”
他知道他不坦白,這個家伙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索性直接說了。
那邊的張景科聽說手術整個人一愣,能一躲四個月這是什么手術?
“你怎么了?”
語氣有些慌亂的急切
“就是一個心臟的手術,手術挺成功的,你不用擔心,言恒這些日子在這,今天剛回國,他打算拿掉那幾個小電子產品的事業部,具體你等他回去聽他說吧。”
顧寒故意所以提到言恒之前在他這,是有意為言恒開脫,顧氏的其他人不算,但是像張景科這樣的元老,舉足輕重的人他不能讓他和言恒對立起來。
“他在你那?搞什么啊?四月前他突然召開董事會把你趕下臺,怎么這會兒到你那了?”
張景科實在是弄不明白,四月之前的那場變動可以說是顧氏這些年來最驚心動魄的一件事了,一夜之間顧氏易主,而這位前總裁更是連聯系都聯系不上。
“這個等我回去再說吧,顧氏現在恐怕有些人心浮動,你多幫幫言恒,就算是幫我了。”
顧寒因著心臟的原因,話說的多了難免氣力不濟,張景科哪怕隔著手機也能聽出來這人說話有些提不上力氣。
兩人畢竟相交這么多年,顧寒是個多能忍能撐的人他再清楚不過,這一次能夠放下顧氏這么久去國外做手術,不可能是小問題,電話里也確實不好多問,只是應下了他的交代。
從M國回國就是飛機也要十幾個小時,言恒下了飛機第一件事就是想給顧寒打電話,但是算了算M國這會兒應該已經十一點多了,那人早就該睡了,便想著明天一早再打給他。
剛剛收起了手機,結果鈴聲便響了起來,言恒抽出手機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立刻就接了起來
“到了吧?”
電話那邊一個低弱略顯卻不減溫和的聲音響起來,讓言恒的心一下就暖了起來
“嗯,剛下飛機,你怎么這么晚還沒睡啊?林宵沒看著你?”
言恒的聲音故作嚴厲,卻帶著明顯的愉悅。
“白日里睡多了,想等著你下飛機打個電話。”
拋卻病重的焦躁與不安,顧寒一向是這樣溫柔妥帖的,從前言恒出差無論多晚到家他總會醒著等他回來,如今也依舊要電話確認他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