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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晏:“不可以,你自已玩吧。”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又破又舊的,這樣吧,只要你陪我玩兒,我就給你錢,像你們這種窮人家不是最缺錢了嗎?”
像這種話,林清晏在學校里聽得多了,他繼續(xù)埋頭掃地,小聲道:“我不要你的錢,你可以找別人陪你玩兒?!?
他把落地掃在了一起,堆成了小山,就在他轉(zhuǎn)身去拿垃圾鏟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安南意突然跑過去,將那堆小山似的落葉踢亂了。
林清晏只是怯怯地看了對方一眼,便繼續(xù)將踢亂的落葉重新掃成一堆,他知道自已惹不起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孩。
見林清晏一直不理他,安南意的脾氣上來了,林清晏掃一次,他便將落地踢亂一次,如此重復了好幾遍。
“喂,你是啞巴嗎?我跟你說話呢!”安南意說著,便用力往林清晏身上推去,將人給推倒在了地上。
林清晏一點感覺都沒有,即使手掌擦破皮了也不痛不癢,他強忍著心里的委屈,一聲不吭地站了起來,繼續(xù)掃地。
要是大哥哥在就好了,大哥哥一定會幫他的。
見他還是沒反應,安南意氣得跺了跺腳,罵了句真沒勁兒,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樹底下的書包,也是又舊又破的,一看就是那小窮鬼的。
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了。
林清晏好不容易才把落葉全都裝進了垃圾筐里,他氣喘吁吁地拖著半人高的垃圾筐往另一邊走去倒垃圾。
在他離開之后,躲在暗處觀察的安南意立刻跑到了樹底下,打開了那個破舊的書包,里面只有幾個破本子和幾支很短的鉛筆,還有一個木雕兔子。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想了想,他把脖子上掛著的平安鎖項鏈拿下來,放進了書包的小夾層里,拉上拉鏈之后便將書包放回了原處。
倒垃圾回來的林清晏完全不知道這回事,雖然有人搗亂,但他還是把落葉掃得干干凈凈的,待會兒媽媽看到之后會夸獎他嗎?
……
敞亮的廚房里,宋舒曼和虞清桐正在里面做甜品。
宋舒曼:“顧斐在國外待得還習慣嗎?你說你們怎么非要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去國外上學?一個人孤零零的?!?
“不小了,都十六歲了。”虞清桐無奈地搖搖頭,“我這兒子啊,是主動提出要去留學的,別看他才十六歲,內(nèi)心里住了個二十六歲的大人,成熟得不得了?!?
“這不挺好的嘛。”宋舒曼笑笑,開始吐槽:
“安璟去年剛上高中,在學校寄宿,沒兩天就眼淚汪汪地打電話給我,說學校食堂的飯菜有多難吃,床鋪有多硬,晚上睡覺還有人磨牙,說夢話,硬是吵著要回家住。”
“到最后被他煩得沒辦法了,我和令康只好在學校附近給他買了套房子,讓他搬去那里住,還找了阿姨一日三餐給他做飯收拾屋子,不然那臭襪子都要堆成小山了?!?
虞清桐:“顧斐倒是從來沒讓我cao心,我倒是想為他cao心cao心?!?
“我這cao心得頭發(fā)都開始白了,尤其是安喻那小子,天天在學校打架惹事,只有南南是最乖最聽話的?!?
正說著,安南意就突然跑了過來,喊了一聲媽媽,他眼眶紅紅的,眼淚蓄在眼眶里泫然欲泣,看起來格外委屈。
虞清桐問:“怎么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怎么了?”宋舒曼蹲了下來,抬手揉了揉小兒子的腦袋,眼神關(guān)切,語氣溫柔:“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們南南怎么看起來這么傷心?”
“媽媽送給我的項鏈不見了?!卑材弦馕宋亲?,委屈道:“我剛才在院里玩耍,把項鏈拿下來放在了旁邊,然后就不見了,我怎么找也沒找到?!?
“沒事,媽媽陪你去找?!?
幾人便去了庭院,還讓家里的傭人也一起找,但找了一遍也沒發(fā)現(xiàn),安南意突然指了指正抱著書包坐在角落里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字的林清晏。
“剛才那個哥哥就在我旁邊,是不是他拿的?”
宋舒曼遠遠地看著小男孩瘦小的背影,然后對小兒子說:“南南,沒有證據(jù)不可以隨便冤枉別人。”
安南意委屈地癟了癟嘴,“可是,我剛才發(fā)現(xiàn)他一直盯著我的項鏈看。”
與此同時,站在傭人之中的周月蘭驚恐地垂下了眼眸,默默地將干活時用的口罩戴在了臉上,她只知道顧家今天來客人了,沒想到客人會是……
沒有證據(jù),宋舒曼不想找一個小孩兒的麻煩,她安慰小兒子:“找不到就算了吧,媽媽再給你買。”
“可是,那是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別的不一樣?!?
“舒曼,那是我家一個傭人的兒子,平時看起來挺乖的,還經(jīng)常幫他媽媽干活,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庇萸逋┰诤媒忝枚呅÷暤?。
周月蘭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安南意身上,那是她的兒子,都長這么大了,在有錢人家生活就是不一祥,看著多貴氣。
她看著安南意那委屈傷心的表情,突然快步往林清晏那邊走去,她一言不發(fā)地把他懷里的書包拿了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拉開拉鏈,將里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本子,文具,木雕,還有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
林清晏有些茫然地看著地上的東西,“媽媽……”然而,迎接他的是狠狠的一個耳光,周月蘭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我平時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
雖然沒有痛覺,但小孩兒白嫩的臉頰立刻泛了紅,林清晏捂著臉頰,有些委屈還有些不明所以,他看著地上的項鏈,“這不是我的……”
“媽媽,那就是我的項鏈!”安南意快步跑了過來,將項鏈撿起來,“哥哥,就算你喜歡我的東西,也不能偷啊,這是不對的。”
“什么?什么偷?”林清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還有周圍的幾個大人,“我沒有偷你的東西,你為什么要冤枉我……”
“媽媽,我沒有偷東西,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那項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書包里,它自已有腳嗎?你還不承認?”周月蘭惡狠狠地瞪著便宜兒子,又準備抬手扇過去的時候,宋舒曼開口制止了她。
“算了,東西找回來就行了?!敝茉绿m戴著口罩,這么多年過去了,宋舒曼沒有認出對方,她皺著眉說道:“就算你兒子做錯了事情,你也不能打他。”
那瘦瘦小小的孩子捂著臉頰,眼睛還泛著淚光,看起來格外可憐。
第139章:晏晏委屈哭
林清晏的小臉上淌滿了淚水,他拼命解釋,可是沒有人相信他,他不是壞孩子,他真的沒有偷東西。
安南意走到他身邊,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哥哥,我媽媽跟我說過,做了錯事主動認錯還是好孩子,你不能這樣的?!?
林清晏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是他把項鏈放進書包里冤枉他的,“是你,是你故意把項鏈放進我書包里的,你冤枉我!”
“我沒有?!卑材弦鉄o辜地眨了眨眼。
周月蘭正在給宋舒曼道歉,“對不起,太太,我以后會好好教育他的。”
宋舒曼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別人計較,她看著對面哭得滿臉淚水的孩子,有些不忍心,也懷疑過項鏈究竟是不是他偷的。
但她更加不會懷疑自已乖巧的小兒子會故意冤枉別人,這事便不了了之了。
周月蘭原先不知道顧家和安家交好,她害怕再在顧家待下去會出什么意外,正好那位回家生孩子的傭人也要回來了,她當天便主動辭職,帶林清晏回了家。
但林清晏仍然試圖像她媽媽解釋,他眼睛哭得紅腫,懷里抱著書包,低垂著眼眸小聲說道:
“媽媽,我真的沒有偷東西,是那個小孩故意把項鏈放進我書包的?!?
“我掃地的時候他還故意搗亂,把我推在了地上,他欺負我……”他伸出手,想把摔破皮的手掌給周月蘭看。
“人家怎么會無緣無故欺負你!”周月蘭維護著自已的寶貝親生兒子,又怎么會相信他的話,“你到現(xiàn)在還在說謊?!”
“我沒有……”林清晏沉默地將手縮了回去。
“我看你就是欠教訓!”
周月蘭氣急敗壞,回房間里拿了個衣架出來,拽著林清晏的小胳膊,用衣架狠狠地往他身上抽,“還說謊嗎?!”
“還偷不偷別人的東西了?!”
眼淚簌簌地流下來,淌滿了小孩的臉頰,他感覺不到疼,不是因為疼痛而哭泣,而是因為委屈,連媽媽都不相信他。
“我沒有偷,就是沒有偷!”
“你還嘴硬!”
“你給我待在房間好好反省反?。 ?
小小的臥室里,瘦弱的小孩坐在角落里,他蜷縮著,將小臉埋進了臂彎里,肩膀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發(fā)出小貓似的抽泣聲。
而他暴露在空氣里的細瘦胳膊和小腿上,布滿了或深或淺的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都是周月蘭剛才用衣架打的。
小孩緊緊的掌心里緊緊攥著那個木雕兔子,大哥哥,我真的沒有偷東西,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他,為什么……
當天晚上,林清晏就開始發(fā)高燒,燒得非常厲害,期間一直昏昏沉沉的,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才痊愈。
然而,等他醒來之后就選擇性忘記了在顧家發(fā)生的一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