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高興著,不高興著,施月晚上睡覺的時候就窩在被窩里哭了。
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一枕頭,沒一會兒枕頭就濕了,哭累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現在已經剛剛入冬了,山里有涼,睡在濕漉漉的枕頭上,難免有些冷,才睡一會兒,施月的臉就凍麻了。
可是她不想動,甚至有一種自虐的快感,仿佛這樣,就能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意識變得非常模糊,隱約間,她覺得自己似乎被人溫柔的攬進了懷里。
那并不是一個溫暖的擁抱,確切地說,這個擁抱帶著一絲絲的冰冷氣息,但施月還是忍不住往那人的懷里靠了過去。
那個人身上有熟悉的氣息。
施月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她不愿意醒,她希望這個夢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阿月,要對自己好些。”
他的聲音仿佛從亙古傳來,縹緲、虛幻。
施月猛地從夢中驚醒,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焦急地向四周看去。
竹屋里空空如也。
果然只是一場夢而已。
施月在榻上坐了一會兒,夜里的涼意更甚了,她裹著被子下床,又翻出來一床厚被子堆在了身上,這才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施月不出意外的生病了,因為生病,她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山洞里探望姜昔玦。
姬靈兒來探望施月的時候,她躊躇了一下,就將自己昨晚上夢到姜昔玦的事情告訴了她。
姬靈兒露出了沉思的神情:“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很可能不是在做夢。”
施月眼睛一亮:“真的?”
姬靈兒點頭:“因為招魂陣是以你為陣眼的,如果姜昔玦的殘魂找回來了,他首先就會來見你。”
“然后呢?”施月問道:“那現在他的魂魄去哪了?”
“已經回肉身了,但是他暫時還醒不了,要等到所有的魂魄都回來了,他才會徹底蘇醒。”
“沒事,我能等,只要他能回來,我就會一直等下去。”
……
自此以后,施月每天晚上都盼著能在夢里再見一次姜昔玦,她想跟他說,她好像他。
可是施月卻再也沒在晚上夢到過他。
轉眼間,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她的肚子已經肉眼可見的微微隆起了。
深冬,碎葉谷開始下雪,難得這個荒涼的地方聚了這么多人,姬長煙心情很不錯,他提出了要好好過個年的想法。
姬長煙和姬靈兒說白了就是兩縷四處漂浮的鬼魂,在碎葉谷里能占山為王,要是出了碎葉谷,分分鐘面臨魂飛魄散的危險。
于是,采購物資的任務落在了施月身上。
“我一個孕婦,你們讓我去采購,欺負我老公不在身邊是吧?”
姬長煙撇了施月一眼:“吃過金光丹的孕婦,想出問題都難。”
穿上厚重的衣服,施月看著甚至不像個孕婦,等她把年貨都買回來后,準備年夜飯的工作自然而然落在了姬長煙身上。
包餃子、吃年夜飯、守歲。
竹屋的門上貼著大紅的福字,窗邊掛著紅燈籠。
深山里的風吹得“嗚嗚嗚嗚”的響。
姬長煙和姬靈兒不過是魂魄,根本感覺不到冷,施月就一個人裹在襖子里。
這里的除夕看不了春晚,不找點東西玩就會顯得無聊。
施月決定拉著姬長煙和姬靈兒一起打麻將。
四缺一,不過沒關系。
當初姜昔玦帶著她去逛鬼市的時候送給她過一個布偶,那個布偶名叫仆人娃娃,只要分一縷神識進去,它就能自己動起來。
姬長煙不愧被稱為天才,仆人娃娃在他手里被改進了一下,瞬間就變成了牛逼哄哄的麻將娃娃。跟麻將版阿爾法狗似的。
打了一晚上麻將,終于熬到零點了,施月本身懷著孕,相對比較嗜睡,時間一到,她就打著哈欠跟姬長煙和姬靈兒告別回屋睡覺去了。
睡到半夜,施月不知為什么,猛然驚醒,一睜眼,四周一片漆黑,山里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施月瞪著眼睛,隱隱覺得床邊似乎站了一個人,但是又看不清楚,非常的模糊。
這樣的形容可能會有些恐怖,但是施月卻一點兒害怕的情緒都沒有。
“姜昔玦?”她小聲地叫了一嗓子,那個人給她的感覺特別熟悉。
或者說,她隱隱感覺她床邊站著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氣息。
“你回來了嗎?我好想你。”
她終于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