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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林希抓耳撓腮，所以怎么才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她搬著板凳坐在院子里擇菜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陸觀華見女兒想問題，也沒有打擾，專心打理小賣部。

半個小時后，外面?zhèn)鱽磬须s聲，陸觀華走出去一看，原來是石爺爺和石奶奶正滿巷子喊孫子。

看到陸觀華，石爺爺焦急詢問，“你看到我孫子了嗎？”

陸觀華搖頭，“我今天一天都待在店里整貨，我沒怎么注意。”

石奶奶泄氣，繼續(xù)呼喊孫子。

陸林希聽到動靜，從屋里走出來，叫住石奶奶，“他是不是去打電話了？”

石奶奶一愣，恍然大悟，拽著老頭子急急忙忙往三岔路口方向走。

石爺爺不停抱怨石奶奶，“你怎么能罵他呢。孩子多吃兩顆棗子而已。”

“那棗子是親戚家送來，我準(zhǔn)備送給巧芳補(bǔ)補(bǔ)身子。他一聲不吭全給吃了。我還不能說他了？”石奶奶憋著氣，“我們養(yǎng)的是孫子嘛，分明是祖宗。”

“行啦。本來他跟咱們就沒感情。你對他得有點(diǎn)耐心。”石爺爺想到鄭家，“他要是在咱家過得不好，肯定就想回鄭家。鄭家那么有錢，多養(yǎng)他一個不難。”

老兩口不停抱怨，漸漸遠(yuǎn)去。

陸林希默默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這才哪到哪啊，居然就鬧起矛盾。等繼母的孩子生下來，還有石剛的位置嗎？

陸觀華見女兒沉默，“怎么了？”

“我就是覺得石剛好可憐。”每個人考慮問題都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fā)。陸林希喜歡包子，同情包子，她想讓包子脫離周家那個魔窟。所以她當(dāng)初極力想讓鄭家收養(yǎng)包子。她那時沒想過如果鄭家收養(yǎng)包子也等于把石剛后路給斷了。她好像無意當(dāng)中傷害了無辜的石剛。

陸觀華知道女兒在想什么，卻不覺得她有錯，“他都17歲了。又不是7歲，也該認(rèn)清現(xiàn)實了。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

所有成年人在做決定之前都必須有一個共識，他們要為自己的選擇負(fù)責(zé)。石家不肯放棄石剛的撫養(yǎng)權(quán)。鄭家也不想與石家糾纏。這兩家才是這件事的主要負(fù)責(zé)人，跟他女兒有什么關(guān)系。

陸林希還是放心，徑直往外走，“我去幫忙報警吧。現(xiàn)在外面治安那么差。他可別出什么事。”

陸觀華也沒阻止，目送女兒離開。

等街坊四鄰經(jīng)過小賣部，陸觀華告訴大伙，請他們幫忙找孩子。

現(xiàn)在治安這么差，萬一孩子遇到路匪，他又沒錢給人家，少不得要挨打。

眾人一聽，這可不得了，得快點(diǎn)找人。

“這孩子對咱們這片不熟悉。可別迷路了。”

“是啊，快點(diǎn)把人找到。石家可是找了整整12年，這要是丟了，老兩口不得哭死。”

整個家屬區(qū)全都出動了，沒有一個人袖手旁觀。

陳家這邊也都出去幫忙找人，陳會計不放心女兒，讓她留在家里，哪兒都不許去。

陳嬌嬌乖乖點(diǎn)頭，從屋里拿了火腿腸和王小娟一塊分享，“這個可好吃了。你快嘗嘗。”

王小娟咬了一口，嘗了嘗，“嗯，真好吃，味道真不錯。”

陳嬌嬌見她吃得狼吞虎咽，驕矜道，“這是我舅舅給我買的，我都吃膩了。你喜歡吃就多吃些。”

陳嬌嬌撕開一包干脆面，告訴她一個小秘密，“昨天夜里我醒來上廁所，偷聽爸媽說話，你猜陸林希上次給廠里簽了大單賺了多少錢？”

王小娟搖頭，這是廠里機(jī)密，她哪里知道。別說她了，就是家屬區(qū)其他人都未必知道。

陸觀華的嘴可嚴(yán)了，許多人都問不出來。

陳嬌嬌見她不知道，自覺占了上風(fēng)，很快揭秘，“十八萬。”

王小娟頓時覺得嘴里的火腿腸不香了。十八萬啊，周華一條人命才三萬，陸林希一次就賺了六條人命。她命可真好啊。

王小娟想到爺爺為了哥哥能有份工作，不計前嫌跟陸家和解，卻遭到對方拒絕。爺爺回來后，那副屈辱又無助的樣子，讓她看著特別不是滋味。再想到家屬區(qū)其他人對陸林希贊不絕口，她心里酸溜溜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我聽說她從帽子廠拿了些舊帽子，改動之后，弄得很漂亮，你說咱們是不是也可以去帽子廠拿貨，然后去三岔路口賣？”

陳嬌嬌還是頭一次知道這事，一副星星眼，“真的啊？她好厲害啊。”

王小娟見她只顧著羨慕別人，有點(diǎn)無語，她開始蠱惑陳嬌嬌，“她能做，咱們也能啊。”她身上沒錢，但是陳嬌嬌有錢啊，她極力攛掇陳嬌嬌，“你天天聽你爸媽夸獎陸林希，你就不覺得憋氣嗎？”

是人都有嫉妒心，更不用說小孩子。陳嬌嬌自然也不例外，她確實嫉妒陸林希，每次聽爸媽夸陸林希能干聰明，她心里就泛酸。她也想爸媽夸她能干，對王小娟的提議真的心動了，“那咱們也去拿貨？”

“去唄。咱們一次少拿點(diǎn)。”王小娟越想越覺得可行，“咱們現(xiàn)在就去吧。拿回來，好好改改。改過的帽子更好賣。”

陳嬌嬌確實心動，但她看了眼天色，“咱們下周再去吧？現(xiàn)在都快四點(diǎn)了。”

王小娟好不容易說服陳嬌嬌，萬一對方嘴巴不言，跟父母說了這事，又后悔了咋辦？她不容拒絕，“六點(diǎn)天才黑，還有兩個小時呢，咱們速戰(zhàn)速決，很快就回來。”

到底是渴望占了上峰，陳嬌嬌還真心動了，重重點(diǎn)了下頭。

她把自己攢的零花錢全都揣進(jìn)兜里，與王小娟手拉手往帽子廠跑。

太陽西沉，夜色抹去最后一綏殘陽，夜晚的帷幕緩緩拉開。

陸林希踏著夜色回了家，警察去外面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天色太晚，她就先回來了。

家屬區(qū)的大人們也都回來了，大家走到小賣部門口焦急詢問陸觀華，“人找到了嗎？”

陸觀華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