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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當年到底是什么處境,什么心情,什么際遇,除了帝俊本鳥,大概是不會有人知道了。
如今么,狐柏作為帝俊殘魂撐著也要見一面的下一任妖皇,只能把帝俊的音容笑貌都回憶了一遍,再在腦子里過了帝俊對她說的每一句話,聯系起來威武霸氣姑娘的供詞——事實上威武霸氣也只是個執行者,并不知道多少事兒,就這么著,勉勉強強拼湊出了一個“帝俊遭遇”:
問:帝·抱河圖洛書而生的天命之子·在太陽星上化生的三足金烏·天庭的締造人·偌大妖族到如今仍然頂禮膜拜的妖皇·帝王之道第一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俊,真的感覺不到到底是誰毀了這一切么?
……或許,大家都小看他了。
那可是驕傲放縱瑪麗蘇了一輩子的帝俊。
大道喜歡這樣聰明剔透的小可愛,也在想方設法的給它看上的鳥兒子開后門,而在帝俊隕落之前,周天星辰大陣之中,三百六十五妖神即將下餃子式嗝屁的環境下,持河圖洛書的帝俊陛下能支配的力量保不齊已經可以和道祖杠一杠,以這個層次這個水平,他極有可能已經隱隱約約卜出了害他淪落到如今局面的罪魁禍首——至少卜出了一個方向或者一條線索。
可鳥之將死,無計可施。
大道是縣官,天道是現管,帝俊是妖皇,妖族做了大錯事,導致帝俊身上有那么多條人命因果,他除了以身殉道之外并無其他可能,哪怕是大道也攔不住帝俊必死的命運。
大道能做的,只是稍微護了護帝俊的殘魂,讓他在招妖幡中茍延殘喘,幾百萬年之后天道漸漸氣也消了,大道這才抓住了某一個契機,把帝俊送去了那心心念念的,害他淪落如今境地的界面。
再往后,便讓帝俊遇上了被天雷逼到了絕路上的狐柏。
帝俊是個好人,很有可能跟了狐柏一陣子,知道她品行尚算不錯,悟性和韌性也都能被高看上兩眼,便動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的心思。
那片天地容不下一個已經被天道爸爸嫌棄的金丹大能了,帝俊便暫時收了狐柏的魂魄想送回來,至于為什么會和威武霸氣姑娘一塊兒穿越……帝俊那時已是殘魂,想把狐柏送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更是在魂魄消散的邊緣不能繼續在異界浪,只得搭了威武霸氣姑娘的穿越順風車。
至于為什么都是個搭車的人了,還那么不要臉順便傷了人家……
“已故的妖皇絕對是個光明磊落的大能,絕不會做那樣暗箭傷人的事兒。”狐柏凝眸,“你且說說,他為何要去傷你的本源?”
威武姑娘抬手撩了撩自己鬢邊的亂發,到底是個去過許多世界有過許多人生的穿越界大佬,既決定了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說出來換自己一條小命,她便不再帶半點猶豫,直接坦白從寬:“這得承認,是我一時貪心惹的禍。”
——帝俊護著狐柏,本來只是暗搓搓蹭個車,卻沒成想被這位姑娘發現。
你說發現就發現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彼此安好地過來不就行了么。
那姑娘非不,那姑娘覺得收斂了氣息的帝俊看上去挺好欺負——本來人家帝俊就是個殘魂,護著的狐柏也是虛弱到了極致,完事了帝俊也是覺得既然是個搭車的,他也應該稍微收斂一點渾身的法力,于是,那姑娘眼中的帝俊,就是一個……怎么說呢……
一個在這個世界已經混不下去了,魂魄離體只剩殘魂,要跟著她到另外一個世界討生活的倒霉蛋。
倒霉蛋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帝俊收斂的法力),偏偏身上還縈繞著對她頗有好處的精純法力(非來自于末法時代的濁臭靈氣,精純得大道爸爸都高看一眼你以為呢)。
于是,她就動了貪念。
干了這一票生意吸了他的魂魄等于我快穿一百個世界那我為什么不干!
帝俊受了襲擊,那必然是心說:“老子虎落平陽被犬欺,卻絕對不等于我真的毫無還手之力好吧!”
然后,威武霸氣,就被教做人了。
只是還剩下的困惑在于十只小金烏……
狐柏蹙眉,覺得這姑娘的外形實在不像是能靠近小太陽的,也不問她之前有沒有穿過這個世界干過別的事,只回頭看向元始:“圣人,看骨齡能看出一個人的壽元如何,可這身體已然不是她的了,不知能不能從她的魂魄看出她活了多少歲?”
“我知道你在問什么。”元始道,“絕對不到百萬載,這身體可以作假,識海可以奪舍,一個人也可以在不同的世界來來回回,但她的魂魄她的修為是絕對不可能活百萬年的。”
所以,當年那位害了十只金烏的人,便絕不可能是面前的這個姑娘。
那……
“我突然有點好奇啊。”狐柏暫時放下了金烏的事,先看向那姑娘,問,“你當年是什么修為?”
那姑娘又是一愣,苦笑道:“一個快穿者,存在的不過是個意識,連身體都沒有,修為不修為的從何談起?”
“那……”狐柏問,“別人的修為呢?”
威武霸氣懵逼無比地眨巴眨巴眼睛:“仙女姐姐指的是哪個世界?”
她當年一朝車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另外一個世界,和系統通過對話了解到了到底發生了什么自己有什么任務,隨后就是一個一個一個一個的任務,每個世界輪換著穿梭,而這許多年經歷過許多世界,有現代有古代,有玄幻有修真,有星際有末世,要說修為……
神特么體系都不一樣!
恐怖如斯的斗帝強者和一切都是螻蟻的圣人能相提并論么?
狐柏扶著額頭:“我問主世界的修為,就那個系統創造者所在的世界。”
“我沒見過主世界的人。”那姑娘想也沒想就回了,“做了快穿者之前我只是個凡人,聽都沒聽說過修煉者。”
“怎么會?”
“真的!”威武姑娘求生欲真的強,“仙女姐姐不信,可以直接搜魂的,絕無半句虛言!”
狐柏眉頭皺了許久,左左右右想過無數種可能,可在確定不了主世界修為的時候仍然讓她很苦惱。
“微兒。”元始輕聲開口,“若問修為高低,不必問她。”
狐柏轉身看向元始。
“你給我的那份修改記憶的功法已經很沒見識了。”元始指了指之前通天遞給了道祖的那塊石頭,“這個所謂系統也高不到哪去,最多是地仙的手筆,帝俊哪怕是個殘魂,動動小指頭都夠她神魂俱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