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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壓如愿出了靈山。
原因嘛……
對于準提來說,狐柏給的理由過于強大,接引告訴了準提之后,準提確實也認識到了他不可能親自下場,確實是需要一個實力足夠的攪屎棍。
對于燃燈來說,來西方是為了找個能落腳的地方,尋一個會庇護他的圣人——元始圣人明擺著的不要他了,如今三清的關系極好,那多半老子和通天也不會再要他了,女媧娘娘是從來不會要誰的,他也只能歸西方保平安。
#但來西方保平安絕對不意味著他愿意現在就去摻和量劫礙了元始的眼呀!#
于是,陸壓去,他自然是雙手雙腳贊成。
至于接引……接引親自把陸壓帶出了靜室,在八寶功德池外看著陸壓即將騰云而去,接引突然開口:“壓兒。
陸壓回頭,恭敬欠身:“圣人還有話吩咐?”
“沒有了。”接引的笑容無端讓陸壓心跳少了一拍,而接引自己往前走了幾步,踏到陸壓的祥云上,抬手捋了陸壓鬢邊一縷亂了的頭發,慈聲道,“只是……你保重。”
陸壓覺得今天的接引有點怪怪的,但還沒來得及琢磨到底是哪里不對,接引便已經下了祥云,只留下一個:“好了,去吧。”
陸壓心里有一攤子亂七八糟的事要處理,好容易能全須全尾出靈山,他也不及多想,踏著祥云去了。
——
陸壓這邊好歹是把事兒平了,可火場那邊呢?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那是凡人→_→
仙人嘛……孔宣雖然出場滅了火,可水火無情這句話到底也不是白說的,被燃燈耽擱了那么一會兒,這也就沒來得及及時救火,燒死燒傷了不少人,這都已經慘兮兮成這樣了,肯定是打不下去,張桂芳便收拾了殘部,帶著燒傷的三軍將士,灰溜溜回了朝歌城。
聞太師大怒。
講道理這事換成誰不大怒啊→_→
神特么我都沒用神仙手段來折騰你,你竟然先用了?這真要斗法我們就擺出陣勢,要拿著法寶對轟打一架也好,要擺開陣法我布你破也罷,甚至哪怕是我們之間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讓我們彼此的長輩出來讓長輩們商量一個解決辦法也不是不可以。
對凡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那就得問了,聞太師大怒之后是個什么解決方案呢?
撫恤亡者,照料生者,穩住倒霉催被欺負了的張桂芳的情緒,然后,騎著他的墨麒麟,金鰲島上走一趟。
然后這一趟別的事兒沒干,就對著金靈圣母哭,就哭他在殷商是如何如何地殫精竭慮,如何如何為截教考量,哭到了最后嚶嚶嚶地表示我都沒請師門中人來呢,干啥子羅宣你要來找老子麻煩!老師你得給個說法。
因為多寶被老師責令面壁,無奈拿了截教管家權,早就被熊孩子們煩得一腦門官司的金靈圣母:“……”
一手揉徒弟狗頭,一手黛玉姐姐一樣捧著心口,哀哀怨怨地道:“你打不過他么?”
……打得過。
四大掛逼的弟子干不過一個在九龍島上修行只偶爾過來聽通天上大課的外門那才是真給四大掛逼丟臉好吧。
于是,圣母娘娘懶懶伸手支住了自己的下巴,真心誠意地問:“我不允許你打他么?”
……允許啊。
聞仲下山那一刻已經被他師伯和老師甚至包括師祖耳提面命,下山之后你就是殷商臣子了,要以殷商國事為重,我們門下有弟子是不那么聽話的,殘害生靈的,已入邪道的……師祖師伯老師一致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微笑。
打死算了。
很好,聽著聞小仲的回復,金靈圣母格外隱忍的:“當年你師伯祖與師祖談及封神榜的名單時,你師祖那么個對徒弟寵溺無比的人,都答應了在門下弟子中挑五六十個上封神榜,你以為這部分的名單,從何而來呢?”
……從不聽指揮,草菅人命,眼瞅著要給師門惹下大禍的弟子來。
好了,三個問題問完了。
然后金靈圣母就一個玉如意砸到了聞仲懷里,罵道:“此等小事!還來求我做什么!逆徒!”
聞仲拿著金靈娘娘最日常用的那個龍虎玉如意,同為老狐貍如他,告辭了。
——金靈的意思很明確。
拿著玉如意過去收拾了羅宣,打死了算我的沒打死算你的,用法術殺了那么多凡人還想得個善終?誰給他的自信!
只是在聞仲才要轉身離開,金靈又道:“且慢。”
聞仲頓住了腳步。
“你大師伯最近做了點錯事,被師祖關起門來打了一場,這會兒正在被罰面壁,不過……他揣摩你早晚會回來一趟。”金靈拿出了一塊玉佩,“便把這個給了我,說是你要是來了便把這個給你帶上。”
聞仲接過了那玉佩:“這是何物?”
“他沒告訴我。”金靈只道,“讓你拿著,說是到時候自有妙用。”然后不屑地撇撇嘴,“他呀,慣會裝神弄鬼的,反正終究不會害你,拿著吧。”
截教大師兄大師姐相愛相殺已久,金靈對多寶會是這樣一個態度倒是不令人驚訝,聞仲只雙手接過那枚玉佩,轉身騎著墨麒麟跑路了。
而待聞仲回了朝歌城,把墨麒麟收了起來,龍行虎步入了自己府邸之后,便看見陸壓安安生生坐在正堂上,慢慢撇著手上茶杯的茶葉:“回來啦,坐。”
聞仲:“……”
#道友這里好像是我家#
#你這么自來熟真的ok嗎→_→#
哦,反正陸壓覺得自己蠻ok的,他閑閑把茶杯一放,上上下下看了看聞仲,笑了:“別緊張,我是在外頭等了一日,你這太師府都沒開門,你家門房說你向來好客,不愿放任我在外頭等,這才讓我進來的,沒動你的東西。再呢……我卜了一卦,卦上說你去了金鰲島,今日便回了,果然沒錯。”
聞仲一張老臉有點抽抽。
能卜出他去向的神仙……關鍵是還這么陌生……
“別猜了,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好了。”陸壓笑了笑,搓了個太陽真火的火球自證身份,“我是金烏十太子,前段日子去過你截教金鰲島,與多寶道人是好友,他與我說,要想見他,便來朝歌城聞太師府上便是,所以我來了。”
聞仲:……喵喵喵?
“可……”聞太師糾結了,“師伯被罰面壁禁足了,還在金鰲島上,沒法子來見前輩。”
“我知道。我也沒想見他真身。”陸壓笑著勾了勾手指,引出了聞仲懷里那塊玉佩,道,“前次我與他書信往來,之后他說過他將去做一件極不討好之事,做完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會被通天圣人狠狠責罰,罰完了之后可能就不能撐傷體見我了,便說會給你一塊玉佩帶他的一點神識,可不就是這個么。”
說話間,陸壓一縷法力已經傳入了玉佩,不過片刻,大廳之內便多了一個人的虛影。
果然是多寶。
聞仲迅速對多寶的分身拜了下去:“大師伯。”
“不必多禮。”多寶看上去是比去玉虛宮上時虛弱了不少,倒頗隨和地擺擺手,“我借你府邸的靜室用一用,與小殿下說兩句話,你不要聲張,也不要讓人靠近。”
聞仲忙忙點頭,又把陸壓及多寶的分身領到了密室中去,也親自給兩位大佬都奉了茶,自己本著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的原則,乖乖告退。